第206章 韩章:连你都来找我,还不够说明问题吗?
  这一切,李霖都看在眼里。
  尚书省府衙就这么大,里面最大的就是这两个左右僕射。
  可无论所有人,有什么事都去找右僕射。
  直接略过了他这个左僕射。
  就让他感觉很不好。
  明明自己才是文官之首,甚至这些人的升降奖罚都掌握在自己手里。
  可他们偏偏不来找自己。
  他只能看著右僕射韩章忙到怀疑人生。
  韩章一拍桌子,愤然而起。
  “家里猪下羔子的,给老夫滚出去!”
  “说你呢!看什么看!”
  “赶紧滚,再他娘拿这些破事来烦老子,让你餵猪去!”
  被他指著鼻子骂的那人满脸横肉,明明是个文官,腰间插著的一根笏板,旁边却掛著一把横刀。
  韩章一看更生气了。
  “你也不低头看看你那样子,还带一个笏板?”
  “你认识自己名字吗?那玩意儿你除了用来抡人,还有什么用?”
  “还有你们!”
  韩章直接横扫现场所有官员。
  “官学已经开学,先生们每天都要跟老夫匯报一次,哪个哪个男爵没去,哪个哪个子爵又在课堂上大放厥词。”
  “免费让你们上课你们不去,现在在这军师长军师短的,军师是你们爹啊?”
  被喷的抬不起头的眾人连忙举手。
  “那个军师...啥是大放厥词...撅谁啊?是凿的意思吗?那个我们擅长!”
  韩章扶额:“滚,滚出去!”
  眾人无言,低著头向外走去。
  “老头气性真大...”
  “一大把年纪了...”
  “肝火旺,要不找太医令...”
  “虚了吧?”
  一边走还在一边嘀咕。
  “咳咳~~”
  李霖站在院子里,轻轻咳嗽一声。
  眾人看都没看,依旧在小声嘀咕,显然被喷的不轻。
  “咳咳!!”
  李霖加重了咳嗽,想要引起眾人的注意力。
  眾人这才扫了他一眼,他挺起胸膛面露微笑。
  “听闻诸位有疑惑不解?”
  眾人面面相覷:“跟你有啥关係?”
  “閒的...”
  “走走走,今天去我那,我庄子上今天打了一只獐子...”
  “好啊,我跟太医令那要了一罈子药酒...”
  “王爷陛下都不在,要不咱们跟军师说说,开一家勾栏算了?”
  “好主意誒,前提是你自己去...”
  “算了,老傢伙正在气头上,我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...”
  眾人直接离开尚书省府衙。
  留下李霖在寒风中,笑容僵在脸上,眼睁睁看著眾人无视自己。
  他缓缓收回手,有些无奈。
  “你们这样搞的老夫特別尷尬..”
  大堂內,还有几名官员没走。
  韩章嘆息:“你刚要说什么?”
  “下官兵部主事。”
  “下官户部主事。”
  “船队送回来了莫凉城战死將士的遗骸,关於其中追封和抚恤问题...”
  韩章抬手:“这事自有章程,是早就定好的,兵部尚书现在依旧是刚侯王虎,你们只需要按照规定办差便可。”
  “这种事不需要跟老夫说,老夫也做不了主。”
  户部主事连忙道:“我等的意思是,对於武状元蒋三的追封,以及蒙荫其弟,是否过於宽厚,这对於其他兵士们並不公平...”
  韩章再次打断他们。
  “这是陛下亲口说的,难道你有意见?”
  二人俩忙摇头:“不不不,下官的意思更是 ...这不合规矩...”
  “陛下才是规矩。”韩章敲了敲桌子。
  “蒋三除夕血战,死守莫凉城,又是本朝第一皆武状元,其中含义你等应该心里有数。”
  “可是韩大人,长此以往,升职晋升没有一个可以依据的章程会乱的,而且其弟並无建树,只是蒙荫...確实...”
  韩章加重了声音。
  “这不是你们该考虑的,你们只需要办差,不需要想著把手往军队里伸,否则不仅你们,连你们的祖坟都会遭殃的。”
  “言尽於此,下次让你们的上官有话自己来说,不要把你们两个派出来做挡箭牌。”
  等到他们两个离开之后,韩章一屁股坐在椅子上,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。
  “真是疯了...”
  “果然当官之后就会自动升起某种不该有个的心思吗?”
  “就好像男人握住了传国玉璽一样...不可控制?”
  韩章已经无力吐槽。
  科举的官已经杀了一批抓了一批了,怎么还是有人不甘心在每天试探?
  趁著皇帝不在,连皇帝亲口传回来的口諭都敢质疑?
  难道他们以为抱著依据为了大汉好就可以遏制皇帝了吗?
  如果可以老夫还有你们?
  “韩大人累坏了吧?”
  李霖笑呵呵的走了进来。
  “文武百官大事小情一大堆,都要指著韩大人,可真是辛苦。”
  韩章伸手一指:“出去阴阳怪气。”
  李霖面色一僵,隨机恢復:“韩大人说笑了,能为朝廷分忧,老夫实在是羡慕,只是眼下寒冬腊月,也没其他事情,老夫也在这尚书省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。”
  韩章眼皮一抬:“这些事你想要啊,你想要你拿去,老夫还想回家逗逗孩子呢。”
  李霖走了过去。
  “韩大人又说笑。”
  “只是老夫不明白,这些官员为什么事都要找你?”
  “大家都在同一个屋檐下,我甚至还掌握著吏部天官之位,他们什么寧愿找你也不愿意找老夫?”
  “难不成是在质疑老夫的能力?”
  韩章缓缓坐直了身体:“你瞧,现在连你都在找老夫,这就是最大的问题,你连你自己的问题都没看清,还想要解决其他人的问题?”
  李霖拱手:“还请韩大人赐教。”
  韩章无语。
  “这不是明摆著?”
  “你李大人是如何上位的,自己总不会忘了吧?”
  “没人会喜欢赖家,因为他们蛇鼠两端。”
  “也没人会喜欢你,因为你背信弃义。”
  “当然,这都不重要。”
  “重要的是你享受著朝廷的左僕射的职位,甚至连吏部天官之位都给了你,而你依旧在和李家不清不楚。”
  “薛岩为何受欢迎?”
  “因为他和薛家切割的很清楚,就算他再起一个薛家,那也是陛下和王爷的一条狗。”
  “当然,可能也是因为老夫跟著出去做过一段时间军师,那些杀坯们认可老夫。”
  “我还是那句话,我这些事情你想要你隨时可以拿走,我没兴趣跟你爭。”
  说完他直接离开。
  李霖在原地愣了半天。
  最后喃喃自语。
  “你这副不爭不抢的样子...”
  “可真是令人噁心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