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韩章:这世界上哪有什么过目不忘
  大朝会散去,陈玄已经摇身一变从护国王变成了汉王。
  这个汉王可不是瓦罐鸡。
  而是大汉霸王的汉王。
  一起留下来的还有韩章。
  养居殿內,陈玄十分不满。
  “我说老韩,裴家三虎家眷都来了,干什么非要搞这么一套?”
  韩章还在不停翻看手里的小本子。
  “必须要来这么一手,必须要让他们知道,信任,来之不易。”
  韩章抬头看著並排坐在一起的兄弟二人,语气严肃。
  “世家子可用,可信,但不可全信。”
  “说到底,就算他们绝对忠诚,可依旧是在下注。”
  陈玄和林策对视一眼。
  “老韩,这么谨慎的吗?”
  “你也不用太谨慎,不管他们是真心投靠,还是在下注,只要有我在,足以镇压当世。”
  陈玄说的极为霸道。
  韩章这次倒是承认了。
  因为陈玄太强了,强的有点不像人。
  强到韩章都找不到反驳的点。
  “不过我不同意將血字营派出去。”
  韩章看向林策:“陛下,血字营是陛下最后的护卫,把內侍四卫排给他们,再加上一千禁军足矣。”
  林策皱眉:“怕什么,朕身边有吾弟。”
  韩章果断摇头:“不行,这是臣的底线。”
  林策眯著眼还要说些什么,却被陈玄拉住。
  “算了大哥,跟他犟什么。”
  “去,把太医令叫来。”
  李刀连忙跑了出去。
  片刻后,太医令风尘僕僕而来。
  这段时间陈玄已经將裴灵的事情告诉了韩章。
  韩章全程没说话。
  直到太医令到了之后,韩章才看向太医令。
  “听说,你拿那裴灵当弟子看?”
  “她很有天赋吗?”
  太医令摇头:“可以说她在药理方面毫无天赋可言。”
  韩章眼神微动:“但是呢?”
  太医令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还有但是?”
  韩章哼了一声:“太医署那么多人也没见你拿谁当弟子,一个世家女,能入得了你的法眼?”
  “难道你太医令...也见色起意,老树开花了?”
  太医令呵呵一笑。
  “到了老夫这境界,女人??”
  “不不不~~~还不如研究几副新药来的更刺激。”
  “她...可以说一无是处,但唯独有一点,过目不忘。”
  “只看几遍便可以记住老夫的操作手法,记药方之类就算了,她甚至老夫说过的药理都能记住。”
  “有点的甚至连老夫都需要翻阅记载,而她好像只需要看几遍。”
  就连韩章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。
  “她都能理解?”
  太医令摇头:“完全不能理解...”
  韩章沉默片刻:“不可能。”
  太医令一愣:“什么?”
  韩章十分篤定:“我说,她不可能过目不忘,也许她的记忆真的很好,可她绝对不可能过目不忘。”
  太医令深深皱眉:“你在怀疑我?”
  韩章微微摆手:“不,我不怀疑你,我怀疑她。”
  “你放心,要论加入帝玄党的顺序,你比我都早,我不可能怀疑你。”
  太医令反而不解:“拿你为何这么篤定?”
  韩章微微一笑:“因为老夫做不到过目不忘。”
  太医令看向林策陈玄:“这老东西一直都这么狂吗?”
  林策面无表情:“他还真就很狂。”
  陈玄补刀:“不仅狂,有事没还能装一波。”
  韩章无语。
  陈玄敲了敲桌子:“別费劲了,就是一个世家子而已,老韩要是感觉不爽就处理掉,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人。”
  韩章看向太医令:“你感觉,她对我大汉是否能有用?”
  太医令毫不客气:“那自然有用,就算她不是过目不忘,以她的记忆能力,即便无法成为老夫这样的毒医,也能成为一名强大的军医。”
  “毕竟老夫教给她的,全是军中急救之法。”
  韩章面色微沉:“那暂且留下为我大汉兵卒效力,不过老夫要告诉你,等我大汉席捲天下之时,便是她的死期。”
  “老夫是为了我大汉兵卒,伤兵也是我大汉儿郎,能少死一个,就是一个吧...”
  韩章拱手鞠礼:“陛下,王爷,老臣告辞。”
  行礼之后,韩章转身离去。
  留下三人面面相覷。
  太医令挠头:“不是...他咋了,我还没给他下断阳药呢...”
  陈玄咧嘴:“老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妇人之仁了...”
  林策冷哼:“他觉得自己老高尚了,有太医令在,我大汉兵卒,缺这一个军医吗?”
  太医令深以为然:“那確实...”
  陈玄摆摆手:“你自己看著办,稍微有点不顺心,宰了拉倒。”
  太医令郑重点头:“臣明白。”
  散场之后,太医令自己一个人回到了太医署。
  径直来到了那裴灵临时所在的房间外。
  医女们想要说话,却被他直指。
  站在窗外,他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。
  裴灵手里拿著一张张药理清单以及药方,在不停的低声背诵。
  甚至背诵到双目紧闭,又时不时睁开眼睛扫一眼,继续背诵。
  太医令推门而入,嚇了裴灵一跳,连忙將那些单子藏在身后。
  “先...先生...”
  她有些不好意思。
  太医令面色肃然:“老夫记得你跟老夫说你过目不忘,合著...就是这么过目不忘的?”
  “你是不是把死记硬背,当成了过目不忘?”
  裴灵低著头,没说话。
  太医令袖管里的手捏著一搓药粉。
  “说,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  裴灵身体一僵,微微颤抖。
  “不说,你得死。”
  太医令的声音从来没像今天这么严肃过。
  裴灵缓缓抬起头,已经红了眼眶,泪水蓄满而顺著脸颊流下。
  “我...先生,我只是...不想死。”
  “我知道我的族人对左僕射做了什么,我也知道左僕射对大汉来说代表什么...”
  “我在荆襄的时候竭心尽力照顾好每一个伤兵,虽然经验不足犯了错...可是我真尽力了。”
  “先生来了之后我跟在先生之后,抓住所有时间死记硬背,想要得到先生的教导,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照顾伤兵。”
  “我没什么想法,我就是...不想死。”
  “裴家残害左僕射家人的时候我还小,我也不懂更无法做决定,当我及笄之后便被嫁到了蔡家,做了联姻的工具,我更是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  “我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工具,可我不想给他们陪葬,那明明是他们犯的错,是他们害得左僕射家破人亡,现在还要造反!”
  裴灵泪眼婆娑。
  “我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这样,憎恨自己的姓氏!”
  “我也想像普通百姓一样,找一个老实庄稼汉子嫁了,日出日落...我不想害人,也不想被当成工具。”
  “先生,我...还能活著吗?”
  (今天去小破庄子里把车给办理了解抵押,在那里开了六年的店,两年没去都快不认路了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