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红衣绝世
  “真是魔道,死到临头了不想著跑,居然还想找我报仇?”
  江寻从地上爬起来,每动一下,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  如若不是冰凰骨坚硬,刚刚那一掌,会直接在他身上打出一个血洞。
  他伸手入怀,掏出那块墨绿色的玉牌,用力一捏。
  “咔嚓。”
  玉牌碎裂。
  三息时间开始倒数。
  几乎在玉牌碎裂的瞬间,天边亮起一道刺目的紫光。
  紫光来得太快,像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,眨眼就到了眼前。
  遁光中,李尘光面色铁青,双眼布满血丝,头髮都散乱了几缕。
  他这几乎没合眼,一直在天上盯著。
  “该死的魔修!”
  他声音嘶哑,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暴怒:
  “我誓要將你,挫骨扬灰!”
  他抬手,五指张开。
  掌心一枚金色符籙骤然亮起,化作一道手腕粗的金光,狠狠轰向正在斜飞向江寻的陈庆!
  “轰!!!”
  金光炸开,像一颗小太阳在半空燃烧。
  衝击波横扫山林,树木摧折,土石翻飞。
  陈庆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炸得更高。
  遭了,他內心大叫一声不好。
  现在离地面更远。
  已经来不及在李尘光抓住他之前,遁入地下。
  李尘光身形猛然一闪,出现在陈庆面前。
  他单手掐住陈庆的脖子,五指收紧。
  陈庆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,眼球外凸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。
  “跑?”
  李尘光盯著他,语气中怒火生腾,“你再跑啊?”
  陈庆挣扎著,右手摸向腰间。
  那里掛著一块血红色的令牌。
  他用尽最后力气,狠狠捏碎!
  令牌化作一道血光,冲天而起,在夜空炸开一朵妖异的血色莲花。
  莲花缓缓旋转,洒下无数细小的血点,灿如烟花。
  “血集令?”
  李尘光嗤笑,“想叫同伙来救你?真要那么好用,你怎么不早点用?”
  他左手一翻,取出一根暗金色的绳索。
  绳子像活物般自动缠绕,將陈庆捆成粽子,从头到脚缠得严严实实,连根手指都动不了。
  然后他才鬆开掐脖子的手。
  陈庆像条死鱼一样飘在空中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著。
  李尘光落到地面,走向江寻。
  解决一桩心头大患,他心情大好。
  江寻靠在一棵断树的树桩上,脸色苍白,胸口衣襟被血浸透一大片。
  他呼吸很重,每次吸气都带著血沫子的声音。
  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  李尘光说著,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碧绿色的丹药,递过去。
  丹药清香扑鼻。
  江寻没犹豫,接过吞下。
  药力化开,有一股温润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。
  翻涌的气血迅速平復。
  这是一颗高阶的疗伤丹药。
  几个呼吸后,疼痛减轻了大半。
  “多谢长老。”江寻拱手。
  李尘光摆摆手,目光审视著他:
  “你是怎么知道,他离了地面功法就会失效的?”
  他几日都没发现,这个镇魔使却发现了,很让他好奇。
  江寻沉默片刻,才道:
  “白天我躲在树上,看见几个同僚被红雾吞噬。
  但他们被攻击时,我就在数十米外的树上,那魔修却没来找我。所以我想……他可能感应不到离地的人。”
  李尘光点点头,目光欣赏:
  “你还隱藏了修为吧?”
  江寻知道瞒不过去。
  他深吸一口气,缓缓释放气息,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瀰漫开来。
  “筑基后期……”
  李尘光打量著他,目光更是欣赏,“既有这等修为,为何没升去州府?还待在县一级的镇魔司?”
  江寻语气一顿,心里暗自腹誹,这么细心的吗?
  你作为仙宗长老,就应该是不屑一顾,然后甩一堆赏赐就走人啊!
  这个问题他没提前找藉口,只能一脸落寞的说:
  “大概是……捨不得离开吧。”
  这个回答很模糊,但李尘光没追问。
  他反而笑了。
  “哈哈!”
  “倒是个性情中人。放心,我答应的重赏,不会食言。”
  江寻摇头:“不敢要赏赐。若长老方便,给些灵石便好。”
  他现在就想要灵石这种直接的东西。
  但如果是价值比较高的法器也无所谓,能换灵石就行。
  李尘光正要开口,脸色忽然一变。
  因为周围的景色突然被一股红光笼罩,诡异无比。
  他猛地抬头,看向天空。
  江寻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  月亮。
  原本皎白的满月,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血色。
  从中心开始,暗红色像滴进水里的墨汁,迅速蔓延、渗透。
  不过片刻时间,整轮月亮变成了妖异的血红色。
  血月当空。
  月光洒下来,不再是清冷的银白,而是暗沉的红。
  山林被镀上一层诡异的血色,树影在地上拉长。
  李尘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  他死死盯著血月,身体绷得紧实。
  而他身后的陈庆则激动地扭动起来,像一条扭动的毛毛虫。
  因为被封住了嘴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  此时整个暮松山仿佛都被拉进了一个领域。
  还倖存的镇魔使们,无一不抬头望月。
  ……
  “发生什么了?”
  “是血月!”一名镇魔使突然跌坐在地上,身体颤的不成样子,他嘴里大喊。
  “是血月啊!”
  他旁边稍显年轻的镇魔使,急不可耐问道,“所以那到底是什么?”
  跌坐在地上的镇魔使语气惊恐。
  他说道:“我曾在州里的档案库里当仓管,看到过这种景象的描述,血月当空,红衣绝世。”
  “是魔尊要来了。”
  “什么!??”小年轻大惧,“魔尊,你可別嚇我,我们这小地方,魔尊怎么可能回来。”
  “呵呵!別自己嚇自己了。”
  可年轻镇魔使的小腿也开始软了。
  忽然!
  血月中心裂开一道缝隙,从中走出一道黑袍男子
  小年轻指著那道黑袍人影高兴地说,“是黑袍,是黑袍,不是魔尊。”
  地上的人无语。
  “你觉得能隨意破开空间裂缝的人,就算不是魔尊,对我们来说又有什么两样?”
  “也是哈!”
  他看向那人,“那我们现在怎么……”
  小年轻突然顿住,他看见,那坐在地上的同伴此时眼睛睁得的巨大,嘴巴张开。
  像是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。
  小年轻也重新转头看向血月,只见,那黑袍男子正恭敬的侧身在一旁。
  而一道红衣正从裂隙中走出。
  距离太远。
  但还是能看的出来,那是一道极美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