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继续啊
  寢殿的门在身后合拢。
  江寻站在门口,没有动。他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,送他回来的侍女走了。
  殿內很静。
  他转身,往里面走了几步。
  床榻上,姜红鳶坐在那里,静静地看著他。
  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泛著微微的红,像猛兽一样嗜血的紧盯猎物。
  她从江寻进门就一直盯著,目光跟著他移动,从门口到桌边,从桌边到柱子旁。
  江寻被她盯得有些发毛。
  他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  “她对你做了什么?”
  姜红鳶开口,声音很冷,听不出半分情绪。
  江寻没睁眼:“试婚服而已。”
  “试婚服?”姜红鳶站起身,朝他走来,“试婚服要试这么久?”
  她走到江寻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著他。
  江寻睁开眼。
  姜红鳶俯下身,凑近他,鼻子轻轻抽动,在他脖颈间嗅了嗅。
  然后她的脸色更寒了。
  “她又亲了你?”
  她的语气里带著嫉恨,带著冰冷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委屈。
  江寻看著她。
  “是又怎么样?”
  姜红鳶抿著嘴,不说话。
  她就那样盯著他,眼眶渐渐泛红。
  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,声音闷闷的,像小孩子在闹脾气:
  “你是我的……是我的。”
  江寻心里一阵烦闷。
  哄完另一个,难不成还要哄这一个?
  姜红鳶和姜红綾本就是同一人。
  两人思维性格都是一样,这意味著他从来就没有逃离过她的视线。
  “我已经是你的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淡,“你还想怎么样?”
  “不是的。”
  姜红鳶摇头,那双眼睛里的嫉妒更浓了。
  “我要你只独属於我。”
  话音落下,她忽然俯身,蛮横地吻住了他。
  江寻本能地想推开,但双手刚抵上她的肩,就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。
  元婴期。
  哪怕只是一具分身,她也是元婴期。
  而他只是筑基,差距大到根本无法反抗。
  他挣扎了几下,没用。
  姜红鳶的吻越来越用力,带著如同姜红綾一样疯狂的占有欲。
  她一手按住他的后脑,一手扣住他的腰,把他整个人禁錮在怀里。
  江寻闭著眼,不再挣扎。
  他心里一阵悲凉。
  两个人轮番来,这何时才是个头?
  这种像玩偶一样被摆布、被索取、被占有的日子,什么时候才能结束?
  他不知道。
  他只知道自己累了。
  累得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  姜红鳶越吻越激烈。
  她直接把江寻从椅子上扯起来,又压倒在地。
  “砰。”
  后背撞在地板上,闷响。
  两人衣衫散乱。
  江寻回来时换回了那身宽鬆的黑色常服,此刻衣襟敞开,露出胸膛。
  姜红鳶还是昨日那身红衣,胸口处有好几道破口,昨天被江寻用鞭子抽出来的,破口里隱约能看见雪白的肌肤和淡淡的血痕。
  她的手伸向江寻腰间。
  江寻双手紧紧抓住腰带,预感不妙。
  没用。
  姜红鳶无视他的抓握,用力一扯。
  “嘶啦!!”
  腰带断裂,被甩飞到远处,落在地上不知在哪里。
  江寻心里一紧。
  他知道现在已经不能再用“修为太低”来阻止姜红鳶了。
  元婴修士收敛修为,和筑基期修士行房,是完全可以做到的。
  怎么办?
  他睁著眼,看不清姜红鳶的脸,只能看见她根根分明的睫毛。
  洞虚境修士已然掌握一部分天道规则。
  一旦和姜红鳶完事,他此生怕是再难逃脱她的魔爪。
  他和姜红鳶的因果將深刻在彼此的血肉魂魄之中。
  再难消隱。
  江寻忽然眼眶一热。
  水雾涌上来。
  在眼眶里打转,薄薄的覆在眼睛表面。
  他控制著,不让眼泪真的掉下来,只是让眼睛周围微微泛红,让那双眼睛里透出某种脆弱的光。
  此时的江寻,俊美,无助,看著很让人怜惜。
  他心里却是恨的牙痒痒。
  屈辱。
  他作为人的意愿,就这样被践踏、被忽视、被轻贱。
  可他没有办法。
  姜红鳶的动作顿住了。
  她舔了舔嘴唇,抬头看著身下的江寻,看著他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雾,看著他微微泛红的眼角……
  嘴角慢慢扬起。
  她喜欢这个表情。
  喜欢看他被自己压在身下、被自己掌控、被自己欺负却又无力反抗的样子。
  这本就该是她的东西。
  她想怎么对待,就怎么对待。根本不必在乎他的感受。
  这让她有种掌握的快感。
  她心中没有魔念,不需要如同姜红綾一样幻想有人能征服她,她只需要征服別人。
  姜红鳶笑出声,声音里带著得意,满足与愉悦。
  “怎么?”她低头,凑近他的脸,“你愿意和另一个我亲热,就不接受现在的我?”
  江寻直直地盯著她。
  那双眼睛里的水雾还在,但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  “你不过是她的一具分身。”
  他开口,声音睥睨阴冷,“你觉得,我堂堂炼道魔尊,会喜欢上一个傀儡一般的你吗?”
  姜红鳶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  很快浮现出一股恼怒之色。
  “闭嘴。”她低吼说。
  她有自己的高傲。
  她就是姜红鳶,她不愿意被人当成替代品,更不愿意被人说是傀儡。
  江寻继续说,声音越来越冷:
  “记住你的身份。你就是一具分身。一天是分身,你一辈子都是分身。就该被她踩在脚下。”
  他讥讽嘲笑。
  “別想著翻身,更也別想著覬覦我对她的爱。”
  “啪!”
  一声脆响,迴荡在空荡荡的寢殿里。
  江寻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。右脸上,一道清晰可见的红印浮起来,火辣辣的疼。
  他没有捂脸。
  反而笑了。
  “哼…哈哈哈——”
  笑声越来越大,在殿內迴荡,像嘲讽,像挑衅,狂妄又张扬。
  姜红鳶的脸色变了。
  明明她才是掌控者,江寻才是需要摇尾乞怜的人。
  “啪!!”
  又一巴掌狠狠的甩在江寻的脸上,这次更重。
  “別笑了。”
  江寻像没听,他依然笑得很大声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  “你可太可怜了。”
  江寻渐渐止住笑,盯著她,“你知道为什么姜红綾愿意把你和我关在一起吗?”
  姜红鳶抿著嘴。
  江寻一只手撑起身子,凑近她,近到呼吸都交缠在一起。
  “就是因为你做的再多,都是给她做嫁衣。”
  他眼中带著怜悯,“只要她重新回到你这具身体,最后享受的,还不是她?”
  姜红鳶的脸色白了。
  她当然知道。
  她只能保存被本体剥离之前的记忆。而之后的记忆,每次被本体附身时,都会被吸收、被融合。
  她做的每一件事,最后都会变成姜红綾的体验。
  包括眼前这个。
  江寻还在笑。
  笑声在殿內迴荡,刺耳,囂张,像刀子一刀刀剜在她心上。
  姜红鳶眼中那抹红色变得幽暗。
  “闭嘴。”
  江寻没理她,他抬手,一把扯开自己本就散乱的上衣,露出胸膛。
  “继续啊。”他说,眼神直直地盯著她,“我就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