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刺史叛变,拿下
  北川城。
  耶律明带著受伤的阿史那拔都还有残兵回到了城內。
  阿史那贺鲁提前收到消息,亲自带著人迎接。
  看到眾人的惨状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  两千最精锐的狼骑亲卫,去打一个小小的烽燧,居然损失惨重。
  他最器重的儿子还深受重伤。
  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阿史那贺鲁盛怒。
  耶律明半跪行礼,將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讲述。
  奔赴大同烽燧,半路遇袭,王子受伤,他拼尽全力,带著残兵和王子杀出重围。
  这故事讲得太好了。
  而且有那么多人作证。
  让阿史那贺鲁无法將怒火宣泄在耶律明的身上。
  胡人的军医很快,包扎好了阿史那拔都的伤势。
  “父汗,耶律明说得没错,那个汉人真的很难缠,他们跟我见过的汉人都不一样。”失血过多的阿史那拔都声音很虚弱,脸色苍白。
  阿史那贺鲁喘著粗气,脸上几乎写满了愤怒。
  他在旁边来回踱步。
  “集结兵力,立刻集结兵力,耶律明,由你率军,给我踏平大同烽燧。”
  “可是单于,昭月公主还在对方的手中。”
  耶律明没有被这突然的任命,冲昏头脑。
  这活不能干,如果他们真的集结优势兵力,自然能够轻易碾碎大同烽燧。
  但是,一旦走上这个极端,昭月公主的性命將无法保证。
  別到最后仗打贏了,阿史那贺鲁的怒火宣泄在他的身上。
  干了活又丟了命。
  “你不是正想要兵权吗?我给你,你还不要?”此时阿史那贺鲁正愤怒上头。
  “单于,这仗当然可以打,但您想想昭月公主的安危。”
  阿史那昭月是阿史那贺鲁最喜爱的女儿。
  从出生开始,就备受他的宠爱。
  哪怕是南下,在阿史那昭月的百般撒娇和纠缠之下,他也无奈,只能带上。
  可偏偏就是这么一次心软,让阿史那昭月陷入了险境。
  冷静下来之后,阿史那贺鲁也知道硬来不行。
  除非他不想要这个女儿了。
  “那你说该怎么办?”
  就在这时,一个胡人匆匆跑到阿史那贺鲁的面前。
  “报!汉人持使节在城外求见。”
  “他们送来白银和粮草了?”阿史那贺鲁问道。
  “不见白银和粮草,是汉人的刺史亲自到了。”
  阿史那贺鲁眉头一皱,心情更不好了。
  本来就缺粮,就等著汉人的粮草救命。
  这群该死的汉人居然空手而来。
  听闻双方的对话,耶律明突然眼睛一亮,心中瞬间有了计划。
  “单于,既然汉人求和,那就將释放昭月公主作为条件,他们要是不答应,就扣下他们的刺史。”
  站立在一旁的魏安,眼睛微眯,露出了一股杀意。
  这小子说的都是我的词啊。
  “好,看看这群汉人怎么跟我谈,不放了我的女儿,不亲自把那个汉人的人头放在我面前,我就亲自带兵,屠了凌州城。”
  说完阿史那贺鲁带著人出城。
  双方在北川城的南门碰面了。
  “我的白银和粮草呢?”阿史那贺鲁直入主题。
  “您所需的东西甚多,还在装运,本官此番前来,是想和你重新聊聊这议和的条件。”
  “好啊,我也想跟你重新聊聊。”
  “之前的条件,我们不答应,白银只能给一万两,粮草一万石。”
  “你是想出尔反尔?”
  阿史那贺鲁一声怒吼,身后的胡人狼骑纷纷拔刀。
  谭敬泽身后的士卒也纷纷拔刀。
  “你们別激动,別忘了,你们的公主还在我们的手上。”
  此言一出,阿史那贺鲁变了变脸色。
  谭敬泽精准的捕捉,心中大定。
  既然掐住了胡人的软肋,那和谈的条件就不能任由胡人来提。
  不然损失太大,凌州如何战后重建,他如何跟朝廷交代?
  思忖良久。
  阿史那贺鲁忍著心中的怒火,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好,那就一万两白银,一万石粮食,我要我女儿安然回来,还要那个汉人主將的人头。”
  “可以!你们等我消息吧。”
  “记住了,我女儿要是少一根汗毛,我必踏平凌州城。”
  阿史那贺鲁愤怒地丟下这句话,策马回到了城內。
  谭敬泽望著胡人的背影,心情大好。
  “大人!我们回去吗?”
  “不回,去大同烽燧,我倒要看看他是何许人也。”
  於是谭敬泽带著一千多人浩浩荡荡地朝著大同烽燧奔驰而去。
  …………
  大同烽燧外五里。
  谭敬泽带著人呼啸而至。
  两侧的山林中突然窜出了五个士卒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  “都给老子站住,你们是什么人?”
  “凌州刺史谭敬泽!”
  五个士卒变了变脸色。
  整个凌州最大的官。
  “你们来此地所为何事?”
  “大胆,大人来这儿做什么,需要你来问?”副將严厉地呵斥。
  “大人稍等,且等我去通报一声。”
  一个士卒匆匆上马,朝著营寨奔驰而去。
  见状,副將还想说什么,却被谭敬泽抬手制止。
  谭敬泽要有兴致地看著士卒身上的装扮。
  是边军的正规军军装。
  “你们是贺岳的人。”
  “正是!”
  “他人呢?”
  “贺校尉已经战死。”
  “那如今统率你们的是何人?”
  剩下的四个士卒面面相覷,但都没有回答谭敬泽的问题。
  “你们好大的胆子,大人问你话呢。”副將再次呵斥。
  “不急,相信我们很快就能见到此人了。”谭敬泽淡然地坐在马背上,遥望著大同烽燧的方向。
  很快。
  一队几百人马匆匆而来。
  坐在马背上的正是李同。
  四个士卒当即退下,李同策马上前来,和谭敬泽面对面。
  谭敬泽的目光微微颤了颤。
  当年他是认识武侯的,眼前这位,和武侯那张脸確有几分相似。
  “你是李同,武侯世子,如今的罪卒。”
  “大人来此有何贵干?”李同漠然问道。
  能在这里看到谭敬泽。
  看来凌州城的战局变化挺大的。
  “来跟你討要两样东西。”
  “什么东西?”
  李同心知肚明,其中一样肯定是阿史那昭月。
  “胡人的公主,还有你。”
  “大人,我有点听不明白。”
  “听不明白,路上我慢慢跟你讲,把胡人公主带出来,你隨我一起走。”
  谭敬泽看著李同身边的人,心里明白,这些人已经对李同死心塌地。
  不想在此地直接起衝突。
  先拿软刀子切,把胡人公主和李同带走,到时候李同就是砧板上的肉。
  生死都由他来掌控。
  “大人,恐怕恕难从命。”
  “你一个小小的罪卒,难道要违抗本官不成?”谭敬泽的脸色一冷。
  “大敌当前,我谁的命令都不听。”
  “大胆!李同,你是要谋反不成?”副將怒吼道。
  李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,同时怒喝:“凌州城已破,刺史谭敬泽投敌卖国,欲残害忠良,给我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