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一切皆有代价
  恐慌在李同开口的一瞬间,已经在所有人的心中蔓延。
  华服男人在下达命令之后,身后的弓箭手只是愣了一下,就这一下,足够李同动手了。
  剎那之间,他动了。
  以极其恐怖的速度,冲向华服男人。
  借著对方的战马和身体,阻挡弓箭手的视线。
  然后猛然一扑。
  直接將华服男人从马背上扑了下来。
  跟隨在他身后的一百多个兄弟,当即动手,横刀一出,鲜血四溅。
  “杀!”
  “这群反骨仔,杀我们兄弟,一个不留!”
  “娘希匹,老子把你们剁成臊子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別说李同,这一百多个兄弟看到那惨烈的一幕,心里的火气已经燃到了顶点。
  在李同动手的那一刻,他们立刻跟上。
  李同擒住华服男人之后,局势瞬间一边倒。
  一百多人,竟將上千暴徒杀得连连后退。
  鲜血、残肢断臂、哀嚎声求救声,在这一刻,就像是一首復仇的乐曲。
  敌人的哀嚎,是兄弟们给孙强这些战死的兄弟,献上的丧乐。
  亦是对战死袍泽的致敬。
  李同没管那些暴徒。
  只是摁著华服男人,直到一百多个兄弟杀退所有暴徒,將他护在中间。
  他咬牙切齿,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  与之对比鲜明的,是华服男人脸上的恐惧。
  “一切皆有代价,我会杀尽你的至亲,断绝你的血脉,你的一切从这个世上消失。
  你会亲眼看著这一切,直到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
  “不……不要!李同……不!李將军,我知道错了!都是许州的將军让我这么干的!这並非我所愿啊!”华服男人语气颤抖地哀求。
  李同举起硕大的拳头,一拳又一拳地轰击在对方的脸上。
  很快,对方脸上一片血肉模糊。
  但这,並不能让他消气。
  胸腔的怒火,燃得越来越旺。
  他无处宣泄!
  死去的兄弟,他们的命,谁来还?
  ……
  城中的暴徒,在收拾完许州人马的大军入城之后,死的死,投降的投降。
  整个平顺城,都笼罩在死亡的阴霾之中。
  阿史那昭月策马走在遍地尸体的街道上,她並不感到震惊。
  只是觉得,原来汉人也会对自己族人这么狠。
  双方也会为自己的利益,陷入无休止的廝杀。
  只是,她没在乱军之中,看见李同的身影。
  突然,他看到李同的手下,押著那些跟隨的官员,一路朝著市井而去。
  於是,她跟在这些人的身后。
  很快,便看到了李同。
  只见李同坐在行刑台上。
  这里是市井最热闹的地方,官府时常会在这里,对一些穷凶极恶之徒进行梟首示眾。
  除了这些官员,还有不少锦衣华服的男女老少被人押了过来。
  在李同的面前,那个华服男人如死鱼一般,躺在地上。
  所有人员到位之后,李同缓缓站起身,快过华服男人的身体。
  站到行刑台的边缘,俯视著那些瑟瑟发抖的官员。
  就在这时。
  孙强以及一百多战死兄弟的尸体,被整理了遗容之后,摆在了这些官员的面前。
  看到这些眨眼的尸体,所有官员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  他们已经知道平顺城內发生了什么。
  李同死了这么多兄弟,他们就必然要承受来自李同的怒火。
  现场鸦雀无声。
  气氛压抑到了极致。
  李同一直没说话,这种状態,几乎要让这些官员发疯了。
  “谁,是平顺县令?”
  终於,李同开口了,只是声音冷到了极致。
  “將军!我……我是!但是这跟我没有关係啊!我一直在您身边,城中的一切,我都不知晓,这与我无关啊!”平顺县令从人群之中爬了出来。
  跪著,额头紧紧贴在地上。
  他……是真的怕了。
  此时他心中的恐惧,是其他官员的千倍万倍。
  “好好看著!一切,皆有代价!”
  李同的冷意,让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战。
  话音刚落,他手下的兄弟,就將那群锦衣华服的男女老少拉上了行刑台。
  强制这些人跪下。
  然后,一个萝卜一个坑。
  每个被行刑人的身后,都站著一个手持横刀的兄弟。
  李同转身,回到了华服男人的面前。
  男人还在装死,他不愿意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一切。
  也没有再去求饶的欲望了。
  他只希望这一切早点结束。
  李同能早点结束他的性命。
  “把他架起来,让他亲眼看著,他的至亲流乾鲜血!
  他要是敢闭著眼睛,那就把他的眼皮割了!
  这个过程,我不允许他眨一次眼睛。”
  “是!”
  四个兄弟冲了上来,將华服男人架了起来。
  强制摆开了对方的眼睛。
  让对方眼睁睁地看著刽子手举起了横刀。
  刀落!
  人头落地。
  华服男人本能地想闭上眼睛。
  可是眼皮被对方死死拉著,他只能拼命地翻起白眼。
  试图规避这残忍的一幕。
  但他发现,一切都是徒劳。
  那四个人,有的是办法,让他睁开眼睛。
  “爹!”
  一声稚嫩的呼唤声传来。
  他的眼珠子瞬间回正,望向那个稚嫩的身躯,瞳孔地震了。
  “儿子!”
  那是他吃了多少药,睡了多少女人,求了多少座庙,才求来的幼子。
  可此刻,幼子被五花大绑,就跪在他不远处。
  孩子不懂,只是害怕地哭泣,看到自己的亲爹,忍不住连连呼唤。
  “李將军,我求你!放过他吧!他还是个孩子啊!”华服男人眼泪和鼻涕横流。
  他不断地用脑袋磕在行刑台的木板上。
  只是几下,额头已经血肉模糊。
  “你曾经也是个孩子,却在今时今日,在平顺城西门,杀了我那么多兄弟。
  如果在多年后的某天,你长大成人的儿子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,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?
  你说,我会不会后悔?
  只要他死了,就永远不会出现这样的因果。
  我这个人,喜欢斩草除根。
  这是你杀我兄弟的代价!
  从你决定背叛我的那一刻开始,你就想过成败的后果。”
  华服男人脸上脖子上青筋暴起,他痛苦到了极致。
  李同带著一丝戏謔,“你该不会只想到了胜利后的名利吧?”
  李同冷笑了一声,“没关係,失败你確实不用想,谁会想到自己会失败呢?
  我会用你至亲的鲜血,告诉你!失败的代价!”
  “杀!一个不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