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替薛大人做决定
  “城內的守军听著,我叫主公要送你们一份礼物。”
  许文亲自带著人,拿著郭嵩的人头和郭家的帅旗,来到了广宗城下。
  城上的守军严阵以待。
  看著许文手里举起的东西,他们知道是一面旗帜和一颗人头,但是不知道是谁的旗帜,是谁的人头。
  “你手上是何物啊?”杨柯忐忑的问道。
  “好东西,你们派人出城一拿不就知道了。”许文再次扬了扬手中的东西。
  “派人出城去拿!”薛羽当机立断。
  “薛大人,这城门不可开,不知道这叛军又在玩什么攻心之策,东西拿上来,可就一发不可收拾了。”杨柯制止道。
  “什么攻心之策,人家已经把东西送上门来了,你看与不看都已经是既定的事实,不看无非是掩耳盗铃罢了。”薛羽已经意识到对方手中的东西是什么了。
  昨日,他们想出城,却被眼前的大將死死拦住。
  直到今日,许州的援军不见踪影,李同却带著人安然回来了。
  结果已经显而易见。
  而且此刻许文手中的旗帜,那一抹黄色,是许州帅旗的底色。
  薛羽认出来了,杨柯和楚錚肯定也认出来了。
  他们这么做,不过是不想让许文手中的东西,影响城中守军的士气。
  但是对薛羽来说,如果许州的援军打败了,这座城就已经没有守的必要了。
  所以薛羽还是力排眾议,派出手下打开城门,將许文手中的东西接回了城內,呈到了他的面前。
  打开一看,果不其然,一面是印著郭字的帅旗。
  那颗人头恰恰就是郭嵩的。
  郭家最得意的后生,许州刺史最看重的年轻一代將领。
  能把郭聪派过来救广宗之围,足可看出他们对广宗的看重。
  可惜呀,一颗冉冉升起的將星,却在李同的手中轰然陨落。
  看到这面帅旗和郭嵩的人头,城墙上所有人的心都跌入了谷底。
  每个人的脸上都表现出浓浓的慌张。
  许州的援军没了,那他们还有什么胜算?
  这是一个必死的局啊!
  “我家主公,请薛大人城外一敘!”许文接著高呼。
  城上的人瞬间一片混乱。
  “薛大人,你不能去啊!这绝对是李同的阴谋。”
  “他这个人绝对不能相信的,你要是去了出什么意外,广宗城该如何是好?”
  现在杨柯和楚錚两人,都已经失了方寸。
  薛羽在他们的眼中,就如同主心骨一般的存在。
  要是连薛羽都出事,那天就真的塌了。
  “李同要是想对我做什么,我早就死了!”薛羽嘆了一口气。
  他还是下定了决心,要出城去见见这个叛军头子。
  那日在昏暗的灯光下,他看得不是很真切。
  不顾眾人的阻拦和劝说,薛羽独自一人离开了广宗城,跟在许文的后面,奔向叛军的军营。
  李同已经在军营门口外的空地上,再次摆好了那张桌子。
  他坐在这的一幕,薛羽见过很多次,但都是在城墙上遥遥一望。
  还没真切地坐在这里感受过。
  薛羽的马缓缓停下,他看著气定神閒,坐在桌前喝著酒的李同。
  “薛大人,位置还有,自便!”李同就像是对待一个许久未见的朋友。
  自便二字,让薛羽的脸上出现了无奈的笑容。
  那一夜见李同的感受,和今天完全不同。
  他只觉得今日的李同,浑身上下都是一种渗人的压迫感。
  虽然没对上目光,但对方的气势已经溢出来了。
  他缓缓地下马,坐在了李同的对面。
  “这位是?”薛羽看向阿史那昭月。
  “远房表妹!”
  “胡说,谁你的表妹?”阿史那昭月气鼓鼓的,双手叉腰。
  “这位姑娘看起来,不像是中原人啊!”薛羽不动声色,却像是在惊醒李同。
  在中原和草原积怨已久的今天。
  谁要是敢和胡人搅和在一起,就必然会失去大义。
  叛军无法高举大义的旗帜,这可是很致命的。
  “嗯!有草原的血统,要不怎么说是远房的表妹呢!”阿史那昭月也信口胡说。
  她知道眼前这个汉人,如此在意自己的身份,必有深意。
  李同信口胡说,也必然有道理。
  那就顺著李同的话,把信口胡诌持续到底。
  但是她的话,薛羽肯定是不相信的。
  “我希望李將军明白个中利害!”薛羽提醒道。
  “未来太远,明日能不能活我都不知道,只能著手眼下的事,谁对我有用,我就用谁。
  让所有人都好好活著,至於其他的,我不在乎。”李同回答得淡然。
  他在薛羽的酒杯之中倒满了酒。
  薛羽端起酒杯,並未喝,“这算是你的庆功酒?”
  “对我来说是寻常,你要是非要给他加上一个意义,那就当是庆功酒吧!”
  “一战击溃许州一万援军,李將军勇猛无敌,接下来该如何处置广宗?”
  “我们这不是正在谈?”
  “现在我自己可说了不算!”
  “我说你说了算,那就是你说了算,別人说的,我不听!”李同將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  薛羽还是紧紧地攥著酒杯,没有喝下去。
  他咬著后槽牙,紧拧著眉头。
  “对我的酒,不满意?”
  薛羽自嘲一笑,“喝晚了,酒凉了,喝著还有什么意思?”
  “酒凉了再温就是!”李同將薛羽手中的酒杯拿走,然后泼洒在地上。
  將温好的酒,重新倒满酒杯。
  “薛大人,怕就怕没酒了,凉的也喝不成了。”
  薛羽完全明白李同的言外之意。
  “我,还能喝么?”
  “薛大人可大醉一场!”
  “谢李將军!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,这酒我还是无福消受咯!”薛羽还是没重新拿起酒杯。
  他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。
  李同郎朗一笑,他欣赏的看著薛羽,“薛大人於我,真像是一个爱而不得的姑娘,但这个姑娘得改改优柔寡断的性子。”
  “若是姑娘是在你勾手的那一刻,就跟你走了,还有现在的爱而不得么?”
  “哈哈哈,薛大人说得好!越是爱而不得,越是爱啊!”
  “强扭的瓜,不甜!”
  “但是解渴啊,薛大人!”
  李同不动声色地朝著许文挥了挥手。
  许文点头之后,带人朝著广宗城的城门衝去。
  “李將军,你这是干什么?”薛羽有种不好的预感,他几乎本能地站起来,但想著自己是客人,不好反应过激。
  “替薛大人做决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