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唇枪舌剑!
  叶羽竟然孤身一人来到恆山派,让所有参会的江湖群雄无不震撼惊讶。
  “岳……岳不群?!”
  “他,他竟然还敢来?”
  “这不是送死吗?”
  “嘶,莫非他真的不怕死……”
  “人家已经死了一次了,当然不怕死了!”
  “你的意思是说,他,他不是人,而是鬼?!”
  “別说了,我,我害怕……”
  这说话的自然正是桃谷六仙。
  仪清望见叶羽,立刻怒声喝道:“恶贼!你还敢来!”
  “今日要你血债血偿!”
  “恆山派弟子听令,诛杀恶贼,为师父报仇!”
  “是,掌门!”
  一瞬间,无数恆山弟子纷纷围拢上去,將叶羽团团围困。
  不戒和尚,哑婆婆,田伯光等人也隨时准备出手。
  叶羽扫了一眼这些尼姑和尚。
  “哼,凭你们这些臭鱼烂虾,怕是还留不下我岳不群。”
  仪清怒道:“你——”
  “令狐掌门!”
  令狐冲嘆了口气:“岳不群,你不该来的。”
  “既然你大难不死,就该藏身起来渡过余生,又何必……”
  叶羽冷冷道:“我不来,难道你们就会放过我么?”
  “你们一个个,早已把我当做了杀人凶手,自然是欲除之而后快。”
  仪清怒道:“岳不群,难道我恆山派冤枉了你不成?!”
  叶羽当然知道英雄大会的事。
  整个江湖合起伙来商议对付自己,除非真如令狐冲所说躲起来苟延残喘,否则他们迟早也会找上门来。
  既然如此,倒不如亲自来这里说个清楚。
  面对仪清的愤怒,叶羽只是瞥了她一眼。
  “你说我杀了定逸定閒……”
  “证据何在?”
  仪清道:“任教主亲自检验过尸首,她二人是被银针所杀,能有如此功力的,只有修炼了辟邪剑谱的你岳不群!”
  叶羽哈哈大笑。
  “任教主?”
  “你是说这位任盈盈?”
  “什么时候,魔教教主的话变成金科玉律了?”
  “她说是我杀的,莫非就是我杀的?!”
  江湖群雄听闻证据来自於任盈盈,许多人心中也不免踌躇不定。
  毕竟魔教作恶多端,不可能因为任盈盈继任教主,就改变了眾人的看法。
  叶羽又道:“再说,即便两位师太真是死於银针刺杀,又何以证明是我所为?”
  “我岳不群何曾用过银针?”
  “反倒是魔教的东方不败,最擅长的便是银针杀敌。”
  “你们不怀疑魔教,反倒怀疑我岳不群?!”
  眾人再次一片譁然。
  叶羽继续道:“即便不是东方不败出手,难道正道便没有使用银针的高手么?”
  “当日刘正风金盆洗手,衡山派的米为义,正是死在嵩山十三太保之一,丁勉的银针刺杀之下!”
  “这件事情眾人亲眼所见!”
  嵩山掌门乐厚脸色一变!
  衡山派的鲁连荣却也亲眼看到那一幕,这时候也默默点头。
  “不错,米为义是刘正风师兄的弟子,確实死在丁勉的银针之下,五岳剑派都亲眼看到了。”
  叶羽眼看眾人议论,才嗤笑说道:“两位师太死於银针是魔教的任盈盈所说,本就未必是真是假。”
  “即便是真,我岳不群也从未用过银针,反倒是魔教的东方不败,嵩山派的丁勉用过,你们却篤定是我岳不群所为,岂不可笑至极?!”
  方证和冲虚也面面相覷。
  二人也不知道其中细节,此刻听岳不群所说,倒也的確有理。
  仪清却怒道:“但你却有杀死她们的动机!”
  “因为我恆山派坚决反对五岳结盟,你岳不群却野心勃勃,一心要做五岳盟主,觉得她们阻碍了你称霸的野心,所以才狠心加害!”
  叶羽哈哈大笑。
  “动机?”
  “笑话!”
  “若说谁最渴望五岳结盟,江湖人尽人皆知,並非我岳不群,而是左冷禪!”
  “你们为何不怀疑他?!”
  “即便我当真野心勃勃,有左冷禪在明处,我何必亲自动手,为他扫清障碍?!”
  仪清也不禁哑口无言。
  令狐冲眉头紧皱,原本以为就是岳不群所为,这时候却又扑朔迷离起来。
  因为岳不群所说的確都有道理。
  叶羽继续道:“更何况,若是魔教动手,难道他们还需要什么理由,什么动机么?”
  “魔教心狠手辣,老弱妇孺,统统不会放过。”
  “更何况是一向和他们为敌的五岳剑派?”
  “若论动机,魔教和嵩山派更在我岳不群之上!”
  仪清一时间也瞠目结舌。
  她原本也以为事情清清楚楚,但这时候也不禁生出疑虑来。
  “即便如此,能出手杀死两位师太的,江湖中也寥寥无几,你岳不群原本也不能,但你修炼了辟邪剑谱……”
  叶羽冷笑:“说到武功,魔教的东方不败,任我行,向问天哪个做不到?”
  “左冷禪更是五岳剑派第一高手!”
  “更何况,以武功论凶手,那方证大师,冲虚道长难道也有嫌疑?!”
  他总结一般的说道:“无论杀人的手法,动机,能力,魔教和嵩山派都远比我岳不群更有可能!”
  “但你们这群尼姑,是非不分,黑白不辨,就一心咬定是我岳不群所为,简直是愚蠢至极!”
  仪清被他当眾羞辱谩骂,却无言反驳,只因她此刻也同样心乱如麻。
  武林群雄也议论纷纷,一时间心中疑虑重重。
  令狐冲低声道:“盈盈,岳不群所说的確也有道理,莫非真的不是他所为?”
  任盈盈沉默片刻。
  “冲哥,那针孔伤確实不假,只是,的確也不能只以此推断是岳不群所为……”
  这时候,仪和忽然厉声道:“但师父临终前,却不肯向令狐掌门说出凶手的名號,难道不正是因为,凶手就是令狐掌门的师父,才不肯吐露的吗?!”
  叶羽道:“不说出凶手的名號,所以凶手就是我岳不群?”
  “天大的笑话!”
  “若凶手是左冷禪,两位师太也未必会说出来,只因她明白恆山派难以为她们报仇,反而徒然去送死。”
  “同理,若是魔教中人也是如此。”
  “更何况,谁告诉你,两位师太就一定知晓凶手是谁?”
  “要知道,她们可是被人偷袭致死,未必真看得清凶手的真面目!”
  仪和也顿时语塞。
  至此,所有疑点都被叶羽说的清清楚楚,哪怕是恆山弟子,一时间也迟疑不决起来。
  就在这时。
  忽然山下一阵悲愴淒凉的胡琴声响起。
  鲁连荣心中一震:“莫掌门!”
  眾人也纷纷站起身来,果然下一刻,伴隨著琴声一道身影缓缓走了上来。
  正是衡山派的前任掌门,莫大先生!
  他一曲弹奏完毕,微微一笑,望了叶羽一眼。
  “岳掌门,我来晚了。”
  叶羽知道他为了给自己作证而来,点了点头,以示谢意。
  仪清忙道:“莫师伯。”
  莫大先生笑了笑:“仪清掌门,诸位同道,我来此正是为了给岳掌门做个见证。”
  “不错,岳掌门或许的確野心勃勃,心狠手辣,但恆山派两位师太,却当真未必是死在他的手中。”
  “他也没有任何必要去杀两位师太。”
  莫大先生的话,仿佛是最后的一锤定音,让眾人都纷纷点头。
  仪清彷徨不已。
  “那,那我师父到底是谁人所杀?”
  莫大先生嘆息一声:“那就不知道了,或许,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了……”
  仪清鼻子一酸,顿时两行清泪流下。
  “怎么会……”
  叶羽岿然屹立在群雄之中,虽然眾人目光依旧如利箭一般,但他却丝毫不惧。
  只是,纵然洗清了杀害定逸定閒的嫌疑,却依旧有许多人不愿放过他。
  泰山派的天松道人冷笑一声。
  “岳不群,纵然定逸定閒两位师太不是你所说……”
  “但你以失传的剑谱为诱饵,引诱五岳剑派前往华山后山山洞,將各大门派的精锐一网打尽,难道不是你的阴谋诡计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