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8 他可是我的挚爱亲朋,手足兄弟,得加钱
  “王崖桥!”
  杜月生轻吐出三个字。
  听到这个名字,杀手不由一愣,眼神深邃,陷入回忆当中。
  “哈哈!”
  “哈哈哈!”
  许久之后,杀手突然大笑:“杜老板,你恐怕还不知道,我本名赵卓一,年少时曾和王崖桥一起拜在张老爷子门下学武。”
  “王崖桥是大师兄,我是小师弟。”
  “他可是我的挚爱亲朋,手足兄弟啊!”
  赵卓一口中的张老爷子,乃是津城的武学泰斗,擅长八卦掌,形意拳。
  杜月生万万没想到,这个杀手居然还和王崖桥有如此渊源?
  不过,交情归交情。
  这傢伙是杜月生的投名状,该忽悠,还是得忽悠。
  把人骗出和平饭店,生擒活拿之后,是杀是留,全由督军做主。
  现在杜月生唯一担心的,就是赵卓一顾及兄弟情义,拒绝他,不愿意去杀王崖桥。
  如此一来,不能把人骗出和平饭店,杜月生的计划就失败了。
  杜月生皱了皱眉,沉声问道:“你不愿意做?”
  赵卓一咬了咬牙,吐出三个字:“得加钱!”
  最后,杜月生用五十根小黄鱼,外加送赵卓一去白头鹰国作为条件,换赵卓一刺杀王崖桥。
  “下午六点,王崖桥会在太平路码头的太平酒家二楼包厢吃饭。”
  “杀了他,今晚我送你上白头鹰国的飞机。”
  杜月生特意把时间安排的很紧凑,完全不给赵卓一思考的时间。
  “成交!”
  赵卓一也急於离开上沪,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。
  ......
  ......
  晚上五点。
  太平酒家外的一辆拉上窗帘的福特牌轿车上。
  “杀手叫赵卓一,好像认识你!”杜月生朝著王崖桥提醒道。
  听到赵卓一的名字,王崖桥也是一愣,旋即缓缓开口:“他是我师弟!”
  杜月生疑惑问道:“既然是你师弟,为什么还会答应杀你?”
  “哎!”
  王崖桥嘆了口气,苦笑道:“他太想杀我了,做梦都想。”
  “当年,师父把独门绝技十三招鹰击散手传给了我,赵卓一心生嫉妒,趁著师父不在,就去偷取鹰击散手秘籍。”
  “秘籍没偷到,被师母发现了,他逃跑的过程中,一拳打在了师母的腰椎上,导致师母下半身瘫痪。”
  “逃出师门后,他就销声匿跡了,没想到,居然投了孔家。”
  “赵卓一心术不正,我师父早已將他逐出师门,今天將他抓了,也算清理门户,为师母报仇。”
  王崖桥倒也没有隱瞒,將他和赵卓一的恩怨,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杜月生。
  得知事情真相之后,杜月生也算是明白了,这哪里是师兄弟,这分明是仇家啊!
  五点半左右,王崖桥下车,走进太平酒家。
  杜月生依旧坐在车里,撩开窗帘露出一个缝隙,观察太平酒家的情况。
  五点五十分左右。
  赵卓一出现了,他挑著两个箩筐,箩筐里是带著水珠的蔬菜。
  “今个送菜的怎么换人了?”
  “老张呢?”
  赵卓一刚走到门口,就被门口招呼客人的伙计拦住。
  赵卓一笑了笑,说道:“俺叔的腰疼病犯了,挑不了扁担,就让俺替他来送菜。”
  赵卓一的解释很合理,伙计並没有生疑。
  反正,只要菜送到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
  往后厨走的同时,也在观察整个太平酒家的环境,他在判断刺杀之后,该从哪里撤离。
  观察完地形,確定了撤离路线之后。
  赵卓一打晕了上菜的伙计,端著菜朝著二楼的包厢走去。
  端著托盘走进王崖桥吃饭的包厢,托盘的下方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。
  赵卓一知道,一旦开枪就会引来巡警,万一被堵住了,得不偿失。
  所以,儘量用匕首解决,不闹出太大动静。
  包厢里一共坐著三个人,王崖桥背对著他,余力,张华两人正对著他。
  “噠!”
  “噠!噠!”
  赵卓一朝著王崖桥走去,就在两人距离不到三步,赵卓一即將动手的时候。
  王崖桥突然开口,“师弟,好久不见。”
  “与其动刀动枪,不如坐下喝上两杯。”
  赵卓一是专业杀手,他十分警觉。
  王崖桥这个“师弟”二字一出,赵卓一就意识到中计了。
  他立刻放弃行动,二话不说,扭头就跑。
  刚跑到门口,又被逼了回来。
  走廊上密密麻麻都是王崖桥的人,而且,人手一把花机关。
  这种情况下,別说跑了,稍有异动,就变成筛子了!
  “妈了个巴子的!”
  “杜月生这个王八蛋,不是借我的手杀你,他这是想借你的手杀我啊!”
  “王崖桥你和杜月生联手了?”
  “你们两个byd怎么玩到一起去的?”
  赵卓一恍然大悟,总算意识到杜月生有问题了。
  这时,王崖桥也缓缓起身,说道:“师弟,別执迷不悟了!”
  “投降吧!”
  向王崖桥投降?
  不可能!
  绝对不可能!
  对於赵卓一来说,他可以向任何人投降,唯独不能向王崖桥投降。
  “来吧!”
  “打一场划勒巴子!”
  “我要证明,师父当年的选择是错的!”
  赵卓一意识到自己走不了,他只想证明自己不比王崖桥差。
  划勒巴子,是津城一带特殊的比武方式。
  两人坐在板凳上,双膝相抵,仅仅依靠上半身进行攻防,將对方打翻为胜。
  划勒巴子这种比武方式,由於没有周旋的空间,通常十几秒,甚至几秒钟就会分出胜负。
  “也好!”
  “让你输的心服口服。”
  既然赵卓一邀战,王崖桥没理由不答应。
  两张太师椅放好,王崖桥和赵卓一对坐,膝盖抵在一起。
  赵卓一率先出手,他挥拳如锤,直击王崖桥的太阳穴,显然是奔著要王崖桥的命来的。
  王崖桥的速度更快,他的拳头后发先至,打在赵卓一的拳头上。
  “嘭”的一声,两个拳头撞击在一起。
  王崖桥迅速变招,化拳为掌,拍在赵卓一的胸口,將他拍翻在地。
  两招,王崖桥仅仅用了两招,就分出了胜负,这就是划勒巴子。
  “师弟,你输了!”王崖桥淡淡的说道。
  “我......”
  “我多年没打划勒巴子了,有些不適应!”
  “三局两胜!”
  “再来!”
  赵卓一重新坐下,非要和王崖桥在比一场。
  王崖桥微微一笑,点头答应。
  两人再次开始比试,这一次,王崖桥用了五招將他打翻在地。
  “怎么可能!”
  “怎么可能!”
  “怎么可能!”
  赵卓一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坐在地上,满脸都是不可思议。
  赵卓一输的无话可说,因为,王崖桥並没有用他不会的鹰击散手。
  他们用的明明是同样的招式,可王崖桥就是比他强。
  “五局三胜。”
  赵卓一重新坐了回来,咬牙切齿的说道:“这一次,用师父教你的鹰击散手!”
  “死到临头,总得让我见识见识吧!”
  很明显,赵卓一料到自己的下场,也知道自己打不贏。
  临死之前,他只想见识见识自己梦寐以求的鹰击散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