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世界二:汉字茶和男主只是好朋友22
  季母是董事局的现任主席,她的身份无人不晓。
  此刻她亲自现身舞会,本就引人注目,更何况现在竟然出现在他们身后。
  她脸上带著笑,对著他们说道,
  “我年轻时候也谈过几段恋爱,分分合合,多半是性格不合,或者缘分到了头。我想,你们年轻人也差不多。既然缘分尽了,也还可以是朋友、是同事嘛,对不对?”
  周围人哪里敢接话,只能诺诺称是,更不敢再多议论什么。
  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休息区沙发坐下,与主厅的喧闹隔开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  “小婉啊。”
  季母的声音还是那样温和,像是在拉家常。
  “你是个好孩子,阿姨一直都知道。”
  池小婉的嘴唇动了动。
  “阿姨,我…”
  “听阿姨说。”
  季母打断了她。
  “你和惟然的事,我都知道。”
  她看著池小婉,目光是长辈特有的慈爱,还有一点別的什么。那是什么,池小婉说不清。
  “年轻人之间,有些缘分,有些误会,都是正常的。”
  “只是缘分这种事,强求不得。”
  池小婉的脸色白了一分。
  “你们之间,毕竟也没確认过什么关係,对不对?”
  “惟然那孩子,性子看著温和,实际上倔得很。他认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  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池小婉脸上。
  “他认定的人,也是一样。”
  “阿姨…”
  “小婉。” 她再次打断了她。
  “这事,就当过去了。对不起?”
  池小婉抬起头,对上那双含著笑意的眼睛。
  嘴唇动了动,她还想再说点什么,季母接下来的话,却將她定在原地。
  “不过,” 季母轻轻笑了,“你们已经闹僵了,其实已经不適合在一起共事了。”
  池小婉猛地抬头。
  不適合在一起共事,不是他走,就是她走。
  显而易见,要走的,是她。
  季母像是没看见她的激动,不紧不慢,
  “我很高兴,你暂时没有犯下不可饶恕的错。同时,你也是一个坚韧的人,凭自己的努力进了曙光。那么我也不想逼迫有道德有才华的女孩放弃宝贵的事业。”
  她身体前倾,看著池小婉的眼睛,拋出了真正的选择:
  “深市的曙光分院,你知道的,刚刚建好,正是缺人才的时候。我觉得,无论是你专业能力还是韧性,都非常合適去那里。”
  “如果你愿意,分院那边,我会帮你沟通好。那里远离沪市的是非,你可以安心做出一番新成绩。”
  池小婉听明白了,沉默了。
  季母没有逼迫她立刻回答,只是端起侍者刚送来的茶,轻轻吹了吹,姿態优雅,等待著。
  池小婉终於抬起眼,“这也是季惟然的意思?”
  “当然。其实他想自己来告诉你的。可是,我怕我不替他说,你就免不了要犯错了。”
  “而犯错的后果,你也知道。”
  季母指的是刚才她差点对同事说出玉璇和季惟然不好的话语。
  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十秒。
  “好…谢谢董事长给的机会。我愿意去。”
  季母脸上露出了真正满意的笑容,她点点头,语气愈发温和。
  “好孩子。具体的安排,我会让助理儘快和你对接。去了那边好好干,你的能力,我看得到。”
  一场谈话,尘埃落定。
  池小婉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。
  她还是不甘心,可又没有任何办法。
  但至少在此刻,她保住了摇摇欲坠的尊严,和赖以生存的事业。
 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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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周年纪念舞会终於落下帷幕。
  太阳照常升起,工作依旧继续。
  vanderbilt老先生的手术非常成功,术后恢復得也比预期更好。
  在顶级医疗团队的精心照料下,老先生很快度过了危险期,身体各项指標稳步好转。
  又静养调理了一段时间后,老先生决定返回美国进行后续康復。
  离开前,他慈祥地拍了拍玉璇的手,对这个聪明又贴心的女孩印象极佳。
  姜序作为孙辈,自然陪同祖父一道返回美国处理家族事务。
  老先生也知道了自家孙孙去“体验生活”的事。
  听说姜序擅自用店里的蛋糕招待玉璇,最后还是店长悄悄补的钱,便二话不说,在临走前给奶茶店送去了厚厚一个红包。
  店长已经惊呆了,不敢相信。
  其实姜序没想不给钱的,但他那天中途放了假,开开心心和玉璇逛街去了,哪里还想得起来?
  只能说这店长人还怪好的。
  渐渐的,日子似乎恢復了平静。
  季惟然与玉璇的关係,在舞会后基本算是“过了明路”,虽然仍有议论,但两人都坦然处之,生活和工作也逐渐找到了新的平衡。
  然而,这份平静並未持续太久。
  大约一个月后的傍晚,姜序独自一人回到了沪市。
  玉璇在机场接到他时,微微愣了一下。
  眼前的姜序,依旧高大英俊,衣著考究,但仔细看就能发现,他左边颧骨有一小块淤青,嘴角也结著一点点痂,右手骨节处还贴著创可贴。
  “你这是…?”
  姜序一见到她,眼睛就亮了起来,马上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,语气可怜巴巴,
  “璇璇…疼。”
  玉璇又好气又好笑,拉著他先上了车。
  在私密的车厢里,她才仔细看了看他脸上的伤,不算严重,但足以说明发生了衝突。
  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 她问。
  姜序蹭了蹭她的手心,闷声说,“跟prescott打了一架。”
  prescott。
  那个当初攛掇他装穷接近玉璇、自己却偷偷送拍卖珠宝的“好兄弟”。
  玉璇瞭然。看来姜序回美国后,果然没放过这傢伙。
  “打贏了?”
  “当然!”
  “不过那傢伙也不是吃素的…璇璇,给我吹吹,好疼。”
  他拉起她的手,按在自己淤青的颧骨上,浅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著她。
  明明占了便宜还来卖惨,但没办法,帅哥撒娇无人能抵挡。
  她凑近了些,对著他颧骨那处淤青,轻轻地吹了吹气。
  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,带著她身上熟悉的淡香。
  姜序舒服得眯起了眼睛,得寸进尺地指指嘴角,“这里也疼。”
  玉璇从善如流,又对著他结痂的嘴角吹了吹。
  距离极近,她能看清他眼中得逞的笑意。
  “还有手……” 姜序伸出贴著创可贴的右手。
  玉璇瞥了他一眼,伸出指尖,戳了戳他淤青的颧骨。
  “嘶——疼!” 姜序夸张地吸气。
  “活该。”
  “不过以后別隨便跟人动手。”
  “嗯,听你的。” 姜序立刻点头,乖得不像话,手臂悄悄环上了她的腰,將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。
  玉璇顺势靠在他肩上。
  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两人平缓的呼吸声。
  姜序身上淡淡的气息传来。细小的伤痕,冲淡了他过於完美的贵公子气,添了几分脆弱。
  想到这,玉璇在他怀里抬起头,吻了吻他嘴角结痂的小伤口。
  姜序收紧了手臂,低头寻到她的唇,深深吻了下去。
  轻柔、怜惜,但很快便被压抑数日的思念点燃,变热烈深入。
  后来……也不知是谁先开始的。
  总之,小小的安抚,很快变了质。
  等玉璇回过神时,她已经半躺在的车座椅背上,姜序灼热的吻正沿著她的锁骨向下蔓延,扣子不知何时鬆开了几颗。
  而她的手,正插在他发间。
  幸亏这时候车早已到达姜序在沪市购置的房產停车场內,司机也安静地下了车。
  “回家…”
  姜序抬起脸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等不及了,璇璇…”
  那些小小的伤痕,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,反而成了情动的催化剂。
  痛楚与欢愉,愧疚与占有,歉意与爱意……
  所有复杂的情绪,暂时得到了宣泄与和解。
 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