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世界三:连决20
  男人身形极为优越,目测身高接近一米九,穿著一身深灰色休閒西装,没打领带。
  西装外套也隨意地敞开著,隨性又好看。
  更別说,池镜的母亲那边本就有一些混血基因,他虽是东方面孔偏多,但轮廓深邃立体,十分俊美。
  通身气质,和穿著潮牌的男大截然不同。
  不少人脸颊悄悄泛起红晕,男生们也不由自主挺直了背脊,感受到了无形的同性压力。
  这又是哪里来的神仙顏值?!
  连决的呼吸,在看清那个男人的瞬间,滯了一下。
  尖锐的情绪,刺入他原本就有些纷乱的心绪。
  这个男人……是谁?
  这时,蓬蓬裙小炮弹已经扑到了玉璇身边,一把抱住了妈妈的腿,甜甜地又叫了一声,
  “妈妈!绵绵来接你了!”
  虽然绵绵也对喜欢帅哥哥没错,可刚一见到妈妈,她眼里暂时装不下其他人。
  玉璇弯下腰,“宝宝来了?睡醒了吗?”
  “醒啦,一醒我就来啦~”
  池镜此时也走到了玉璇面前,摸了摸绵绵的头,
  “说了让你慢点,撞到妈妈怎么办?”
  隨即,看向玉璇,笑意更真切,“绵绵闹著要见你,我就带她过来了。没打扰你们聚会吧?”
  说罢,这人似乎才注意到身后呆滯的年轻人似的,微微頷首,算是一个礼貌疏离的招呼。
  整个走廊安静得不行。
  所有人,包括蒋心荷、潘佳,以及其他同学,都看看那个小女孩,又看看那个俊得不行的男人,最后再看看神情自若的玉璇。
  一个荒谬猜测浮现:
  这……难道就是玉璇的老公和孩子?!
  这顏值,这气质,拍电影来的??
  潘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,后知后觉地去看连决。
  难不成,连决想当小三?!
  连决站在原地,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,死死地盯著那个姿態亲昵的男人。
  蒋心荷也愣住了。
  如果这是玉璇的老公,那连决刚才到底在发什么疯?骗她的?
  玉璇声音依旧温柔,“宝宝想妈妈了?”
  “想!”绵绵用力点头,张开小手要抱。
  玉璇正要弯腰,池镜却已经先一步伸出手,很自然地將绵绵抱了起来,似乎做过千百遍。
  小女孩也很乖地搂住他的脖子,继续眼巴巴看著妈妈。
  “我来抱,你穿裙子不方便。”
  这一幕,落在眾人眼里,更是坐实了心中的猜想。
  丈夫体贴地抱孩子,妻子温柔美丽,女儿可爱乖巧……
  多么完美和谐的画面。
  除了连决。
  他有点疯了。
  这到底是谁?
  他知道,这绝不会是绵绵的亲爸。
  所以,到底是什么关係?
  为什么会是他抱著绵绵?
  而绵绵,明明前天才趴在自己怀里。转头,就那么自然地窝进了別的男人怀里。
  不久前才说自己是爸爸。
  现在,就有了別的爸爸?
  不久前才说他是她的宝宝。
  现在,就有別的宝宝吗?
  无数个问號在他脑子炸开,扎得他鲜血淋漓。
  他现在就想创死所有人,除了玉璇和绵绵。
  “好了,我们该走了。”池镜朝眾人点点头,转身带著玉璇和绵绵往回走。
  这时,一道清晰的声音自身后响起——
  “绵绵。”
  是连决。
  绵绵原本趴在池镜肩头玩他的西装纽扣,闻声扭过小脑袋,大眼睛眨了眨,看清是连决后,立刻绽开笑容,“哥哥!你也在这里呀!”
  池镜眉头一皱,转向连决,目光在他脸庞上停留了一几秒。
  这小子……哪里冒出来的?
  光看皮相,確实扎眼得过分,是那种能轻易吸引女人目光的长相。
  尤其是,他看绵绵的眼神,和看玉璇的……
  池镜很不爽。眼睛不要了吗?
  他皮笑肉不笑,“你认识我们家绵绵?”
  连决也迎上池镜的目光,语气硬邦邦地懟了回去,“你们家绵绵?这么喜欢绵绵,都不知道我住在她隔壁?”
  就差把挑衅写脑门上了。
  池镜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,眼神暗了暗。
  “是吗?那还真是巧。倒是没怎么听绵绵提起隔壁的『哥哥』。”
  “现在不是提了?”连决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。
  两个男人,一个成熟矜贵,一个年轻俊气。这针锋相对的火药味,旁边的眾人都嚇傻了。
  “呃…连决?”一个男生试图上前打圆场,伸手想拉他胳膊,压低声音,
  “那什么…心荷还在那边等你呢,咱们是不是该…”
  他想说“该走了”,还搬出了蒋心荷。
  池镜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  年轻男孩什么心思,他一眼就能看穿。
  而他如此失礼的挑衅行为,玉璇却似乎没有生气。她的目光,温柔、无奈,像……看自己的孩子。
  那是池镜从没有见过的眼神。
  就好像,一个孩子再调皮,母亲都可以包容他的所有,都觉得很可爱。
  这绝不是看一个普通邻家男孩的神情。他们之间,又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过往呢?
  只是,绵绵还在肩上,玉璇还在身旁,虎视眈眈的狗崽子情敌还想伺机而动,池镜没有把內心的想法和脆弱表现出来。哪怕他也很心痛。
  池镜敏锐地观察到了气氛的不同,也看到了角落里那个伤心的女孩。
  当然,別的女人伤心,和他可没关係,却可以刺一下情敌,给玉璇上眼药,
  “小子,回头看看,还有一位女士似乎在等你。”
  玉璇轻笑一声,浇灭了无形的硝烟。
  “连决。”
  “绵绵困了,要回去休息了。有什么事,明天再说,好吗?”
  她还是那么柔软,连表情都和平时一样。
  连决所有的情绪,失去了著力点,只剩下无尽的空洞。
  姐姐,生气了。
  像上一次一样。
  因为她以为他和蒋心荷“单独见面”,以为他没有当眾彻底撇清关係。
  连决对他人的情绪很敏感,也很聪明。
  所以她意识到了她的情绪。
  她用最温柔的方式,给了他最明確的拒绝和惩罚。
  心臟被攥紧,他快痛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