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世界四:黎景珩10
  晚上六点半,度假村主餐厅灯火通明。
  餐厅足足有一整栋楼,通体是玻璃墙,设计感十足。
  虽是旅游旺季,但能进入这个区域消费的客人非富即贵,並不过分嘈杂。
  玉璇一行人乘坐观光电梯直达顶层。
  电梯门缓缓打开,正对著一条宽敞走廊,通往他们预订的豪华包厢。
  窗外,是璀璨的灯火,夜景震撼。
  然而,眾人的閒情逸致,被窗边那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打断。
  那人背对著他们,身形挺拔,穿著深灰色且质地考究的大衣,正与身边的中年男士低声交谈。
  仅仅是背影,就透著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。
  听到电梯声响,他结束了谈话,中年男人恭敬頷首离开。
  他这才缓缓转过身来。
  面容与黎述贤有五六分相似,但线条更加冷硬深刻,英气逼人。
  他正是黎家如今的掌权人,黎景珩(读作』横』,不是』衍』呀!有宝子看错啦)。
  二代们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,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  黎景珩的名字,对他们这个圈子里的年轻人而言,几乎是传奇。从小被父母拿来教育他们的“別人家的孩子”,是他们终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。
  “珩哥。”
  “珩哥晚上好。”
  此起彼伏的招呼声响起,连最跳脱的南鉞此刻都显得格外规矩。
  黎述贤也有些意外,上前一步,“哥?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  黎景珩的目光掠过眾人,微微頷首,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,“过来处理点事情,顺便看看这边。你们玩你们的,不用管我。”
  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在玉家姐妹身上停留一秒。
  “我已经用过了,你们自便。”
  说完,他对眾人略一点头,便迈开长腿,朝著电梯走去。
  擦肩而过时,那股冷冽的气息,短暂拂过。
  电梯门合拢,无形的压力也隨之消散。
  眾人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,气氛重新活络起来。
  “我的天,居然是珩哥!” 任湘湘拍著胸口小声惊嘆,“嚇死我了,我都不敢大声呼吸…”
  “可不是嘛,感觉比我爸还可怕。”另一个男生附和道。
  然而,人群中,有一个人,在黎景珩出现到离开的短短几十秒里,心思经歷了不同的波动。
  玉璇站在原地,望著电梯门的方向。
  黎景珩……
  他身上的气息,和黎述贤同源,像暖玉,阳气充沛得让她內丹都有些蠢蠢欲动。
  作为一只修炼尚浅、却天赋异稟的狐狸精,她对这种优质的“阳气源”有著本能的渴望。
  別的精怪或许需要苦苦吸纳天地灵气,日月精华,而她们狐族,尤其是她这一支,最便捷有效的修炼方式,便是“采阳补阴”。
  当然,並非所有男性都合適,像黎家兄弟这样气运鼎盛的,无疑是上上之选。
  黎述贤已经让她尝到了甜头,虽然过程曲折了点。
  而这个黎景珩……看起来同样是大补。
  当狐狸精就是好啊。
  黎述贤是她的目標没错,原本也是只打算专心攻克这个硬骨头。
  但没想到,惊喜接二连三。这趟度假,看来不会无聊了。
  她收敛心神,脸上重新掛起甜美无害的笑容,跟著眾人走进了包厢。
  ……
  眾人奔波一天,已经很疲惫了。 吃完饭,便纷纷告辞,准备回房好好休整。
  黎述贤朝自己的屋子走去。他的木屋与玉璇的相隔不远,中间只隔了两栋。
  路过时,他下意识地朝那扇窗户瞥了一眼,隱约看到屋內走动的人影。
  玉璇似乎正在整理东西,身影窈窕。
  黎述贤盯著那晃动的影子看了两秒,加快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  木屋內恆温供暖,他脱掉外套坐下,揉了揉眉心。
  近来的种种在脑海里翻腾,烦躁感再次升起。
  他拿出手机,无意识地划拉著屏幕,停留在和玉璇的聊天界面上。
  他们自从加了微信,还没讲过话。
  犹豫了很久,他还是敲下一行字。
  【黎述贤】今天在飞机上,说话声音大了点,吵到你休息了。抱歉。
  发送成功。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,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心跳莫名有些快。
  骂也被她骂过了,这事按理说早就翻篇了,他这纯属多此一举。
  “叮。”
  黎述贤重新拿起手机,是玉璇的回覆。
  只有一张图片。
  加载出来的瞬间,黎述贤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脸颊、耳朵、脖子瞬间爆红。
  这照片!
  他躺在那里,嘴里被塞著……靠!
  脸颊上还带著巴掌印,嘴角凝固了血痂,被她咬破的。
  活脱脱一副被欺凌过后,又莫名色气的模样。
  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即便沦落到这种境地,他这张脸的依旧能打,像鸭子,也是只绝世大帅鸭子。
  【璇】再犯贱,就把这张帅照发你们兄弟群哦。
  【璇】[可爱]
  黎述贤微死。
  坏女人霸王硬上弓也就罢了,居然还拍照。
  可是,为什么他焦距涣散,眼神迷离。
  黎述贤:……
  越想越崩溃。
  还不如扇他呢。
  ……
  屋內,玉璇拉紧窗帘,变出了本体形態。
  一个小法术,她便出现在山坡上。
  按理说,她这种大美人,即使变成狐狸也是苗条的才是。
  可她的本体竟然是圆乎乎的,毛绒绒的,萌得不行了。
  平时在沪市,出现一只雪狐是很怪异的事情,恐怕还要上新闻。
  但在这深山雪地就不一样了。
  她轻快地迈开小步子,噠噠噠地来到一间较为豪华的木屋外,这栋木屋和前面的木屋群隔绝开来,十分安静,正是黎景珩临时落脚的屋子。
  她用小爪子敲了敲窗户。
  “篤、篤篤。”
  黎景珩翻书的动作一顿,抬眸望去。
  窗台上,不知何时,蹲坐著一团毛茸茸的白色影子,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。
  黎景珩挑眉。
  深山野岭有野生动物並不稀奇,狐狸也不算罕见。但这只毛色过於纯净,体型也圆润娇小。
  尤其那眼神,没有凶性,而是一股理直气壮的娇憨劲儿。
  他看了两秒,便收回视线。
  一只雪狐而已,他没兴趣,懒得理会。
  然而,窗外那小东西並不满意他的无视。
  “篤篤篤!!!”
  黎景珩再次抬眼。
  只见那小雪狐往前凑了凑,將自己圆嘟嘟的小鼻子贴在玻璃上。
  这还不算,它还哼哼唧唧撒娇,用毛爪子扒拉玻璃窗。
  像是在说:“开门呀~看看我呀~理理我嘛~”
  黎景珩:……
  这到底是哪来的娇狐狸?
  最后,许是受不了她一直哼唧,黎景珩终是开了窗户,小狐狸嗖的一下撞在他怀里。
  小爪子扒拉著他的衣襟,湿漉漉的鼻尖嗅来嗅去,喉咙里发出娇气的哼唧声,在他怀里拱啊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