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世界六:时霖彻2
  时霖彻被系统这套诡辩堵得心口发闷。
  他深吸一口气,破罐子破摔,“这太过了,你直接惩罚吧。”
  系统的声音似乎停顿了半秒,继而响起,
  【警告:宿主多次消极应对,启动2级隨机羞辱惩罚:24小时內,宿主**將在公共场合,隨机落下。惩罚即刻生效,不可规避。】
  裤子……?
  他憋屈得要命,闭了闭眼,额角青筋跳动。
  无法,只好停止了任何推拒动作,任由她抱著。
  而身体却很诚实……几乎要……
  系统早就对这个消极怠工的宿主不满了,適时嘲讽:
  【提醒:宿主生理指数升高,请自行调节情绪。】
  时霖彻:……
  ……
  不一会,身体僵硬的时霖彻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,应该是要醒了。
  玉璇迷迷糊糊地醒来,就觉得暖呼呼的。
  长睫颤动,睁开眼,视线茫然地落在时霖彻紧咬的下頜线上。
  短暂的怔愣后,笑意慢慢爬上她的眼角。
  温热的。
  活著的。
  完整无缺的时霖彻。
  不是那个逐渐冰冷的时霖彻。
  这样的喜悦,足以压过羞耻的情绪。
  她甚至贪恋地又停留了一秒。
  玉璇往他怀里蹭去,“时霖彻…”
  时霖彻压下复杂的情绪,轻声回应,“…嗯。醒了?”
  “嗯~哥?”
  “哥哥在。”
  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。
  “时霖彻?”
  “…嗯。”
  “霖霖?”她声音更软了些。
  时霖彻喉结滚动了一下,无奈,依然应了,“…在。”
  “阿彻?” 她不死心。
  这称呼让时霖彻头皮有点发麻,他终於偏头,对上她的视线,“璇璇,別闹了。”
  他对她太温柔了,黏上他也是人之常情。
  玉璇又往他身边贴了贴,汲取著真实的暖意。
  时间悄悄流淌。
  时霖彻觉得再这样下去不行了,也该起床去学校了。
  他呼出一口气,抽出自己的手,声音恢復了清朗,
  “该起来了璇璇,今天是你第一天去新学校,別迟到。”
  “哦…”
  玉璇利落了起了床,抱起自己基本没盖过的小被子,目光下移,似有些好奇,
  “你不难受吗?”
  时霖彻一僵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…没事。”
  玉璇歪著头看了他两秒,那双眼睛太清澈,反而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。
  然后,她没说什么,又噠噠噠地跑回自己房间了。
  房门轻轻关上。
  时霖彻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整个人瘫倒回枕头上,抬手遮住眼睛。
  他到底招谁惹谁了,这个系统偏偏找上了他。
  过得幸福是他的错吗?
  按照系统给出的说法,玉璇日后的遭遇,其实与她自身的性格有关,並不是他造成的,也不是江芷寧造成的。
  甚至,在原剧情里,他对她也挺不错的,吃穿用度都没缺过她。
  怎么就变成这样了?
  似乎是察觉到他心中所想,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:
  【日常任务发布:確保女配玉璇首日入学顺利,心情愉悦。任务失败將影响后续剧情稳定。】
  时霖彻放下手,眼神恢復了冷静。
  他起身,换好熨帖的制服,仔仔细细检查了腰带和裤扣。
  毕竟,系统的惩罚像悬在头顶的剑,他不得不格外小心。
  房门外。
  几乎是他开门的同一时间,对面房间的门也开了。
  时霖彻抬眼望去,停滯了一秒。
  玉璇站在门口,身上是和他同款的深色制服裙装。
  普通的白衬衫,扣子一丝不苟地繫到第一颗,深蓝的百褶裙似乎有点小了,垂在大腿中部,露出笔直的小腿。
  明明是千篇一律的校服,穿在她身上,结合她的气质,竟有一种易碎的美感。
  他很快收回目光,语气如常,“一起下去吃早餐吧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两人一前一后下楼。
  餐厅里,瀰漫著烤麵包的香气。
  玉璇的母亲玉绢已经坐在餐桌旁,看见他们下来,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转了转,悄悄鬆了一口气。
  她和时治民,是少年时的恋人。
  阴差阳错,误会分开,各自成家,各自有了孩子。
  她离婚时净身出户,只有一个要求,就是带走璇璇。
  母女俩的日子过得並不轻鬆。
  时治民的妻子,是因病离世的。离世后,他们偶然重逢,旧情復燃,顺理成章地走到一起。
  她带著女儿搬进了这栋豪华的別墅。
  玉绢心里清楚,时霖彻未必真的接纳她这个“后妈”。
  只是那孩子教养太好,懂礼貌,明事理。
  他大抵是知道父亲没有出轨,对母亲也算情深义重,所以从未对她和璇璇表现出敌意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照顾周到。
  玉瑶为了表明態度,主动提出不和时治民领证了,就这么搭伴过日子。
  玉璇只觉得她妈真傻,男人的承诺和愧疚能维持多久?
  不过没关係,既然是她的妈妈,她也定然会帮她的。
  时家的富贵,还有……时霖彻,都將是她们母女的依仗和所有物。
  她垂著眼,拉开椅子坐下。
  时治民也从书房走了出来,他年近五十,面容儒雅。
  看到两个孩子,他点了点头,语气很温和,“都下来了?坐下吃饭吧。璇璇,新学校的事情,阿彻都跟你交代清楚了吧?有什么不適应,就跟叔叔说,或者找你哥。”
  “谢谢叔叔,哥哥都说过了。”玉璇点点头,看著很是期待的样子。
  时治民总觉得这个继女变了一点点,变得更討人喜欢了。
  她刚来时,他问她什么话,她都不肯开口说一句。
  “嗯。”时治民没再多问,转而看向时霖彻,“今天公司有个早会,我走得早。你照顾好妹妹。”
  “知道了,爸。” 时霖彻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