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 世界六:时霖彻16
  玉璇今天本来就不太想理时霖彻。
  她別过脸,没说话。
  江明策语气淡淡的,“阿彻,一小杯香檳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  时霖彻的目光移向他,压低了声音,显然在克制,
  “今天是你第一天回国,我不想说很难听的话。”
  “但她和你没关係,轮不到你说话。”
  江明策挑了挑眉,没再说什么。
  时霖彻这才重新看向玉璇,克制著自己的情绪,不想嚇到她。
  再开口时,声音柔和了许多,“听话,璇璇。早上才有点感冒,现在不能喝酒。”
  不说还好,一说,她那个压了一晚上的牛脾气彻底上来了。
  管东管西。管她玩游戏,管她喝酒,管她和谁说话,他以为他是谁?
  玉璇端起杯子,直接喝了一大口。
  琥珀色的液体涌进嘴里,她鼓著腮帮子,含著一大口酒,抬起眼看他。
  那目光里满是挑衅——我就喝了,你能拿我怎么样?
  时霖彻愣住了。
  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绞了一下,刺刺的疼。
  已经不愿意听他的话了……
  在她心里,他已经不重要了,对吗。
  他眼睛有些发红。
  下一秒,时霖彻坐到她身边,伸手一捞,將她整个人抱起来,放在自己腿上。
  然后,吻了上来。
  玉璇瞪大眼睛。
  “ 吐出来。吐给哥哥。”
  玉璇呆了。
  她僵在他怀里,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
  旁边的江明策惊呆了。
  这正常么?
  接吻?就为了不让她喝酒?
  不让喝酒的办法有千百种,非要用这种?
  玉璇摇摇头,还含著那口酒,倔强地不肯吐。
  时霖彻忽然不恼了。
  他托住她的后脑,稍一用力,撬开她的唇瓣。
  琥珀色的液体从…………
  温热的,带著一点酒的甜。
  他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  冰凉的酒液,像火一样烧进胃里,可他捨不得停下。
  ……软得不可思议,甜得让他发疯,每一滴酒液他都想掠夺。
  他不住地吻著……
  简直恨不得把所有的**都吞噬殆尽。
  不够。还不够。
  想要更多。
  她的气息,温度,味道……他想要全部吞下去,吞进肚子里,藏起来,只属於自己。
  吻越来越深。
  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  什么关係,什么系统,——
  他全都忘了。
  只想让她听话。
  只想让她乖乖的。
  只想让她……看著他一个人。
  玉璇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。
  她揪著他胸前的衬衫,整个人软在他怀里。
  不知道过了多久,时霖彻终於放开她。
  她瘫在他怀里地喘气,脸颊红得不得了,眼睛水润润的。
  时霖彻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,拭去残留的液体,声音低哑,
  “我什么都可以给你。”
  玉璇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  “以后,不管是你想玩那些游戏,还是想喝酒,还是想接吻…”
  “我都可以。”
  “你是需要我的,对不对?”
  他眼睛有点红,里面翻涌著她读不懂的情绪。抱著她的手收得很紧,像是怕她会跑掉。
  “你只是我oo而已。”
  她一字一句,“玩游戏,喝酒,接吻,我都可以找別人。”
  “谁都可以,我根本不需要你。”
  时霖彻就看著她嘴唇一张一合,说出那些话。
  每一个字都像刀子,一刀一刀,扎进他心里。
  不需要他。她说她不需要他。
  怎么可以不需要他?
  他明明能为她做任何事。
  她让他牵他就牵,让他抱他就抱,让他餵他就喂,让他陪著睡就陪著睡。
  她怎么可以不需要他?
  时霖彻的眼睛更红了。
  玉璇说完那些话,就有点后悔了。
  两人显然今晚都赌气了。
  说出那些过分话的是玉璇。可红了眼眶的,也是玉璇。
  泪珠悄没声儿地滚下来,砸在时霖彻的手背上。
  他轻轻替她拭去那一滴泪。
  可那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颗接一颗,源源不断地砸下来,根本流不完。
  时霖彻慌了。
  “璇璇…”
  手指颤抖著擦拭,可刚擦乾一处,新的眼泪又涌出来,怎么也擦不乾净。
  玉璇看著他,声音带著哭腔,“你根本不知道…”
  根本不知道,她曾经眼睁睁看著他死在自己面前。
  不知道她抱著他碎掉的身体,哭到发不出声音。
  不知道那一幕,在她梦里出现过多少次。
  更不知道,重活一辈子,她有多开心,有多小心翼翼。
  小心翼翼地靠近他,怕被他发现自己的心思,又怕离得太远抓不住他。
  小心翼翼地接受他的好,每一次牵手、拥抱、吃他餵过来的食物,她都想哭。
  因为这些,是她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。
  可他为什么……
  对她好,就一直好下去啊?
  今天为什么要拒绝她?
  这明明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,她也知道他不做是对的。
  可她就是难过,就是赌气,就是耿耿於怀了一个晚上。
  归根到底,是被他宠太过了。
  宠到让她以为,自己也许是特別的,也让她忘了,他是什么身份。
  宠她,却不爱她,好残忍。
  “討厌你…”她哭著说,断断续续的,“呜呜…討厌你…”
  时霖彻心都要碎了。被揉碎,再拼起来,再揉碎。
  別的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她哭成这样,是因为他。
  “对不起。”
  “璇璇,对不起。”
  “是我不好。是我错了。对不起…”
  他什么都愿意做。
  只要她不哭了,不再难过。
  只要她……还要他。
  “呜呜…不是你的错…”
  是她自己贪心。
  她想说,我喜欢的,从始至终都只有你。
  可哽咽著发不出声,出来的只有更汹涌的眼泪。
  时霖彻把她整个人抱进怀里,紧紧的。
  “对不起,璇璇,对不起…”
  他一遍遍地说,嘴唇贴著她的发顶,
  “是我不好,以后再也不那样了…”
  “你要什么,都给你…”
  “你別哭…求你了,別哭…”
  玉璇埋在他怀里,眼泪把他的衬衫洇湿了一大片。
  她想,也许她可以再贪心一点。
  远处,江明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。
  角落里只剩下两个人,紧紧相拥。
  一个在哭,一个在红著眼道歉。
  像两只受伤的小动物,在黑暗里互相舔舐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