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6章 世界十二:会所清纯陪酒女26
  车內,玉璇一拉开车门就扑进了男人的怀里。
  薄问京笑著接住了她,手臂自然地拢住她的腰,低头在她发顶落了一个吻。
  “璇璇,上学好不好玩?”
  玉璇把脸埋在他胸口,委屈了:“一点都不好玩!累死了!教授每隔五分钟就点我一次名!”
  薄问京忍俊不禁:“是谁信誓旦旦说会拿奖学金的?”
  “这个还是可以拿到的。”
  玉璇从他怀里抬起头来,下巴搁在他胸口,仰著脸看他,眼睛亮亮的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薄问京已经想好了。就算拿不到,他就让学校给她颁一个,他出钱。
  隔著深色的防窥膜,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远处的身影。
  那个人还站在那里,没有离开。
  景霖。
  薄问京收回了视线,把玉璇往自己怀里揽了揽。
  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发顶。
  司机发动了引擎。
  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,消失在街道尽头。
  景霖站在原地,站了很久。
  ……
  身后,薄允宜追了上来。
  刚才坐在教室里,看著景霖跟著玉璇一起离开,心里那股不安越滚越大,最后还是没忍住追了出来。
  可等她赶到侧门的时候,就只看见景霖一个人站在树下。
  那样的景霖,她从未见过,如此失魂落魄的。
  “景霖…”她走到他面前,声音颤抖,
  “景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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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慢慢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  薄允宜小跑过来,身子遭不住,脸色惨白,盯著他的眼睛:
  “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?”
  “你告诉我,你们只是朋友…对吗?”
  景霖没有回答。
  薄允宜的声音带上了哭腔,抬手捂著胸口,像在承受剧痛:“我已经很难受了,你快告诉我!”
  她想听到他说“是”。
  想从前那个会对她心软的少年回来,用那种温和的语气说“別多想”。
  她迫切地想要那个答案。
  “薄允宜,”他开口了,“我不是医生。”
  “你有病,该打电话给司机,而不是来找我。”
  薄允宜愣住了,像被迎面扇了一巴掌。
  她认识景霖这么多年,从未听过他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。
  这是他对她说过的最重、最难听的话。
  “景霖…你怎么了?”
  景霖目光里没有丝毫愧疚,声音冷下来:
  “不要拿你的身体作为要挟的工具。”
  “你自己都不在乎,谁会在乎?”
  “我没有…”
  “有没有你自己清楚。”景霖打断。
  薄允宜怔了两秒,忽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  “你是因为她对不对?因为她不想你靠近別的女生,所以你现在对我这么冷漠?”
  “这种女人,除了我爹地,不知道还跟过多少人!你都不介意吗?你们都瞎了吗?”
  “薄允宜,闭嘴。”
  他神情阴鬱得可怕。
  薄允宜的话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,眼眶里的泪水终於滚落下来。
  “我希望从今天起,我们不再有任何关係,也当不成朋友。”
  他毫不留情。
  看见远处有学生往这边走,景霖提步走开。
  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侧过脸。
  “还有,不要传播任何流言,也不要让我听到任何和她有关的蜚语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他走了。
  薄允宜站在原地,看著他的背影越来越远,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。
  她脸色苍白如纸,整个人止不住地发著抖。
  她不明白。
  一个陪酒女,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,可以让这些男人一个接一个地心甘情愿地,接受自己不是唯一的选择?
  可爹地不一定知道这件事。
  她忍著身体上的不適,颤抖著手,拿出了手机。
  ——
  云顶会所。
  景霖来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间套房。
  这间套房后来被他长期租下了,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接待过其他客人。
  他径直走到床边,倒进了柔软的床铺里。
  床单被褥已经换过新的了,没有任何残留的气息。
  但他还是把脸埋进了枕头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  好像还能闻到一点点……
  很淡的,几乎要被时间冲刷殆尽的,她的味道。
  只有等冷静下来独自一人待著的时候,回忆才清清楚楚地浮现。
  人喝醉到不省人事的时候,是立不起来的。
  他当时分明是有意识的。
  那一晚他从被唤醒的瞬间开始,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抗拒过。
  或许是沉迷於从未有过的快感,或许是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心生欢喜。
  他放任自己一次次沉溺。
  这世界上总有人爱上主播,爱上陪玩。
  分明是花钱的、上位者的那一方,却依旧会患得患失。
  究其根本,不过是因为沉溺在对方精心编织的曖昧里。
  但理智却又清晰地告诉自己——
  这是她的工作,她对所有老板都这样。
  明知她不爱他。
  明知那些甜言蜜语是一种设定。
  明知喜欢上的,是一个註定无法给予同等热烈爱意的人。
  他早就知道的。
  如果当时没有推开这扇门,没有在那一夜放任自己沉溺,是不是一切都可以回去?
  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。
  他不想回到从前。
  即使难过得厉害,还是不想回到没有她的日子。
  景霖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,慢慢地,沉沉地闭上了眼睛。
  ……
  景霖是在一阵笑闹的声音里醒来的。
  他皱了皱眉,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。
  声音是从套房的客厅里传出来的。
  他揉了揉眉心,踩著拖鞋走出臥室,推开门就看见客厅地毯上坐著三个人在打游戏。
  景霖的脸黑了。
  徐来第一个发现了他,放下手柄。
  “终於醒了?”
  “你们来干什么?”
  “怕你死了唄。”祁宥头也没回,回了句。
  周屿伸手拍了一下祁宥:“就算成了情敌也不能对咱景哥这么狠啊。”
  “更何况,情敌现在又多了一个。”徐来补了一句,神色也有些复杂。
  景霖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
  周屿也放下手柄,摸出手机,划了两下递到景霖面前:“允宜她爹发了个动態,她要有后妈了。”
  景霖接过手机。
  屏幕上是一条朋友圈截图,来自薄问京的帐號,发布时间是今天下午。
  照片里是玉璇,换了身小裙子,手里拿著冰淇淋,头上戴著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发箍。
  从背景来看,是在某知名游乐园。她
  没有配任何文字。
  但薄总什么时候陪人去过游乐园?薄允宜都没有这个待遇。
  何况照片里这个女孩,不是薄允宜。
  这大概是第一次,他主动把一个女人的照片放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  短短几个小时,这件事已经在圈子里引起了不少震动。
  “还能怎么著?这妹妹竟然是玉璇。”周屿感嘆。
  徐来有些无语,“人妹妹比你大三岁,还占人便宜?这就当上哥了?”
  “…这是重点吗?”
  景霖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几秒,才把手机还给周屿,声音倒听不出什么起伏:“所以你们来干什么?”
  “不是怕你想不开吗?”周屿笑嘻嘻地,“你另一个情敌已经哭过一场了。”
  景霖转头一看。
  祁宥眼睛確实有点红。闻言,他撇撇嘴,一声不吭,还在继续操控著手柄。
  景霖嗤笑:“出息。”
  “你好意思讲我?”
  “我说你俩也是怪了,”周屿在一旁嘀咕著,
  “我承认她很好看,但不至於吧?一个个的。我都要怀疑她是什么不法分子给你们下迷幻药了。”
  “幸亏哥和你们眼光不同,我就喜欢辣的。不然你们的情敌还要加一个我。”
  话音刚落,马上就收穫了祁宥的一记瞪眼、以及景霖一道冷漠的注视。
  周屿后背一凉,却忽然觉得旁边还有一道目光也钉在自己身上。
  他转过头,就对上了徐来那副“你再说一句试试”的表情。
  “不是,他俩也就算了,你瞪我干什么?和你有啥关係?”
  徐来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。“你看错了。”
  徐来清了清嗓子,“行了行了,人醒了就没事了。薄总可以约她,你俩也约起来啊。”
  “对对对,我们明天约她出来吃饭。”周屿出主意。
  “行,那我选地方。”徐来直接敲定方案。
  ——
  下午,薄允宜多次尝试给薄问京打电话,但都显示“对方已拒绝接听”的提示。
  她攥著手机的手开始发抖。
  於是她又翻出薄问京助理的號码拨了过去。
  这次倒是接通了,可助理的声音恭恭敬敬的,却一问三不知:
  “薄小姐,薄总下午没有安排任何会议,但我这边確实不清楚他的行踪。您要不要晚点再试试?”
  再追问下去,助理就只剩下“抱歉“和“不清楚”了。
  薄允宜掛了电话,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。
  最近这一个个的,景霖不回信息,爹地不接电话!
  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在她的生活里,一切都乱套了!
  另一头,玩了一下午的玉璇玩累了,一上车就窝进了薄问京的怀里,软趴趴地赖在人身上。
  车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湛蓝变成了暖橙色,已经是傍晚了。
  她低头拨弄著他衬衫的纽扣,慢悠悠地开口:“老公,你不用回允宜的电话吗?”
  “你希望我现在回她?”
  当然希望。不然怎么看好戏。
  但玉璇也察觉到了男人语气里那一点微妙的彆扭和醋意。
  他希望她对他有“占有欲”。他希望她会说“不要,我不想你跟別的女人说话”,哪怕是他的养女。
  男人就是矫情。
  玉璇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,面上却黏糊糊地凑上去,捧著他的脸,对著唇就是一通乱亲。
  “不要,不要你注意力被別人分走~”
  薄问京的眼里闪过一丝愉悦的神色。
  下一秒,他就捉住她的后颈把她重新按了回来,深深吻了下去.
  一吻结束。
  玉璇靠在他怀里平復著呼吸,好一会儿才软绵绵开口:“好啦,可以回了。“
  薄问京:……
  他沉著脸拿出手机,翻到薄允宜的號码回拨了过去。
  电话几乎是在响起的瞬间就被接通了。
  “允宜。”
  “爹地,你终於接了!”
  薄允宜压抑了一整个下午的委屈和急切,根本不给薄问京插话的空隙,
  “你知道吗,那个女人她根本不是什么好人!她不只是跟你有关係,她和景霖也有染!今天上课就是景霖陪著她一起上的,两个人坐在一排,有说有笑的,全校都看见了!她骗了你,爹地,她根本——”
  薄问京垂眸看了玉璇一眼。
  玉璇眼睛眨巴眨巴地望著他,表情无辜。
  他开口打断了薄允宜:“薄允宜,你对她意见很大?”
  薄允宜卡壳,“爹地…你怎么会这么想?我只是…想让你看清她的真面目,不要被她纯洁的外表骗了。”
  “是吗?可我看你的態度,分明是討厌她。”
  “就是!”玉璇適时地凑到话筒旁边补了一句,电话那头听得清清楚楚。
  薄允宜的呼吸一窒。
  再开口时声音发颤:“爹地…她在你旁边?”
  玉璇从他手里拿过手机,“薄允宜,你又说我坏话是吧!”
  说完偏向薄问京,“老公,你看她!快扣光她的零花钱!”
  薄问京把手机拿了回来,声音冷淡:“薄允宜,这段时间你好好反思。卡先给你停了,什么时候反思好了,不再管別人的閒事,什么时候恢復。”
  薄允宜彻底慌了:“爹地,我…”
  电话被掛断了。
  她狠狠把手机摔在墙上,內心憋屈不已。
  手机瞬间四分五裂。
  ……
  掛断电话,薄问京重新將人揽进怀中。
  “和景霖是怎么回事?”
  “…就是你想的那样嘛。”
  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,像在安抚。
  “別害怕。我没有怪你。”
  “真的?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他已经替她想好了理由。
  “在云顶,是你身不由己。”
  话是这么说,但他眼神幽深,暗流翻涌。
  声音却依然温和,通情达理:“所以,我不怪你。”
  玉璇听出了那层话里话外的微妙的余音。
  她顺势把脸重新埋回他怀里,又软又黏地应了一声:“老公你真好…”
  “不过,你跟他,还有联繫?”
  偶尔会碰见啦,毕竟是同个学校的嘛。”
  薄问京“嗯”了一声。
  “那他知不知道你有我了?”
  “…知道吧?”
  “知道了还来找你,”薄问京的语气淡淡的,“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