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9章 世界十二:会所清纯陪酒女29
  薄家老宅,书房內,气氛严肃。
  薄问京今晚回老宅,是为了找薄允宜。
  而薄允宜,正好也找他有事。
  下午她打完电话几句后悔了。
  不仅莽撞,还被那个女人反將一军。
  不仅没能揭穿什么,反而让薄问京停了她的卡。
  但掛断电话之后她冷静下来,开始找证据,能证明景霖的確和玉璇有染。
  今早课堂上两人虽然坐在一起,但姿態算不上亲密,构不成什么有力的佐证。
  可她不信两个人之间真的乾乾净净,只要存在过,总会留下痕跡。
  功夫不负有心人。
  她在网上翻了大半个下午,终於找到了一张照片。
  景霖躺在沙滩椅上,而玉璇娇滴滴地侧趴在他身上,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,景霖的手臂环著她的腰。
  两个人之间存在著明显的体型差、肤色差,很有张力。
  发出来也没什么流量,就这么静悄悄地躺在网际网路的某个角落里,被薄允宜像挖宝一样扒了出来。
  薄允宜也才意识到,徐来当时说“景霖没和我们来漓岛”,原来都是串通起来骗她的!
  而景霖不回她的消息,不是什么被叫去公司,纯粹是沉在温柔乡里了!
  想到这里,她胸口堵得更紧了,又酸又涨。
  原来这么早,她就被骗得团团转了!
  现在,这张照片被她列印了下来,出现在薄问京的书桌上。
  薄问京盯著照片,声音冷沉:“什么时候拍的?”
  薄允宜见状,心中一喜,但面上不动声色,把时间说了出来。
  然而,预料中薄问京的怒火併没有出现,反而变得有些…… 怔忪。
  那个时间。
  他失了玉璇的约。
  说了抱歉,转了帐,当时觉得只是一次普通的失约,她应该不会在意。
  她回了一个“好”,乖巧得让人挑不出毛病。
  可转身,玉璇就赴了另一个人的约。
  两人甜甜蜜蜜地飞去漓岛旅行,那样亲昵。
  而亲手把她推进別的男人身边的,是他自己。
  薄问京靠回了椅背里,呼出一口气,揉了揉眉心。
  他闭著眼,感觉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正一点一点地漫上来。
  他不该疼的。
  他们之间的关係从一开始就没有对彼此承诺过什么。
  那些从前被他下意识忽略的细节,正在一一浮现:
  她回消息的频率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少了,她什么时候开始不主动找他了,她在他面前笑得依然甜美,可那是她真正想要表现的笑意吗?
  现在回头看,一切都有跡可循。
  如果他当时没有临时取消那个约会……她会在他身边,而不是在另一张沙滩椅上对著別人笑得眉眼弯弯。
  薄允宜见他问完就没了下文,心底的急切终於按捺不住了。
  “爹地!所以我下午根本就不是骗你的!我说的全是实话!你不要被她骗了!”
  薄问京没有抬头,像没有听到她的话。
  薄允宜咬了咬牙,声音拔高:“她不过就是想要钱。如果我们家破產了,她还会喜欢爹地吗?绝对不会!”
  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其实有些心虚。
  薄问京除了有钱,还有那张脸。
  冷峻英挺,常年健身,体態保持得极好,看不出什么岁月的痕跡,气质也很出眾,让他在名媛圈里大受欢迎。
  据薄允宜所知,想当她后妈的女人,能从沪市排到法国。
  但她要的只是激他,让他清醒一点而已。
  薄问京终於抬起眼来,淡笑:
  “允宜,人总要图些什么。”
  “就像你,在明知不是我的亲生女儿之后,依旧不愿改口,也不愿这件事被任何人知晓。你在图什么?”
  薄允宜的身体一颤,脸色惨白,被狠狠刺中了软肋。
  “爹地…”
  “不要这样叫我,你不是我的女儿。”
  她的眼泪涌了上来,在眼眶里打著转。
  “你討厌她?”
  “我不…”
  “我相信他们確实存在一定的关係。”薄问京道。
  薄允宜的眼睛里猛地亮起一丝光,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。
  “对,他们本来就——”
  “但这是我的事。”薄问京打断了,
  “是因为我的疏忽,才给了景霖可乘之机。”
  薄允宜怔住。
  “所以,有错的是景霖,不是她。你也没有理由討厌她。”
  可让她浑身颤抖的话还在后头。
  “过几天我会公布我们的真实关係,你做好准备。”
  薄允宜这下彻底慌了,眼泪终於滚落,声音带著哭腔,几乎是在喊了:
  “爹地,不!我不要!我要当爹地的女儿,我不要——”
  “没有哪个丈夫,会希望一个外人厌恶自己的妻子。而那个人,还在她身边膈应。”
  “我、我不会再针对她了,我马上把照片丟掉!我——”
  薄问京看著她,目光冷漠得让薄允宜觉得陌生。
  “从现在开始,如果你能安分守己。”
  “你还可以以我侄女的身份,陪著你爷爷。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她止不住地发抖。
  “大哥的那一部分资產,我已存入信託,每月固定一笔钱发放,”
  “由玉璇发给你。”
  薄允宜几乎要站不住了。
  经济命脉掌握在那个女人手里!她每个月的生活费、零花钱,全都要经玉璇的手才能到她这里来!
  薄问京没有再看她,垂下眼拿起桌面上的一份文件翻了一页,淡淡地补了一句:“如果你惹她不开心,”
  他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。
  可薄允宜已经明白了。
  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
  她站在书桌前,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