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2章 世界十二:会所清纯陪酒女32
  玉璇见情况不对,直接掛断了电话。
  书房里,屏幕重新变黑,映出薄问京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  但他心里清楚,此刻胸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克制地翻涌著。
  他发现自己竟无法对玉璇生出什么怨懟。
  这感觉很奇怪。
  像那些替出轨丈夫洗白、一个劲打小三的原配妻子一样。
  理智告诉他她確实和別的男人走得近,可那股情绪却无论如何也落不到她身上。
  相反,对那几个年轻男人……
  他只想捏碎。
  薄问京神色淡漠地重新拿起手机,拨通了助理的电话,吩咐他去查。
  没多问,一份简报就被传到了薄问京的手机上。
  祁宥,十九岁,祁家独子。
  近期频繁出入a大,多次陪同一名年轻女性上课、吃饭、出入娱乐场所。
  附了几张偷拍的照片。
  薄问京盯著那些照片看了片刻,清晰地感受到胸口处传来钝钝的疼痛感。
  他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  祁家,是吗?
  当眾对峙,祁宥都还不够格。
  他退出了相册,在通讯录里翻了一会儿,找到了一个几乎没联繫过的號码——祁放,祁宥的父亲。
  电话很快接通。
  祁放声音讶异:“薄总?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?”
  “祁总,今天打电话来,是有件事想跟你知会一声。”
  祁放一顿,语气变得正式:“薄总请说。”
  “令公子近来有些情况。”
  “啊?薄总的意思是——”
  “缠著我的妻子。”
  电话那头一静。
  祁放眼睛瞪大,不可置信,脑子里飞速地转著该怎么接这句话。
  薄问京不是隨口胡说八道的人,他既然开了这个口,那就一定是真的。
  一股怒气从祁放的胸口直衝头顶。
  这个逆子!
  平时不著调就算了,现在居然做出这种丑事!
  当然,在他心里,那薄总的妻子也不一定是个善茬,不然怎么会管不住自己?他儿子还这么年轻。
  但这话断然不能说。
  可薄问京又开口了:“我妻子年纪小不懂事,还分不清好赖。但令公子这么大了,也不懂吗?”
  祁放:……
  年纪小?能有他儿子小?这是眼盲心瞎了吗?
  他立刻陪著笑接话:“是是是,薄总说得对。確实是他太过分了,我一定好好教训他,给薄总一个交代。”
  “儘快。”
  掛断电话,他沉默地坐在办公椅上。
  手机屏幕上,还停留在助理传来的照片界面。
  她大概不知道有人在拍她,笑容鬆弛漂亮。和旁边的年轻男孩站在一起,是天然的登对。
  少年的爱意热烈外放,透过照片都能看得出来。
  而他的样貌,比起他年轻时,也丝毫不逊色多少。
  是啊,他不再年轻了。
  哪怕他的样貌或许並没有多大变化,可年龄上,他和她终究是不匹配的。
  他高中毕业时,她或许才刚刚出生。
  他在公司初露头角时,她还在幼儿园毕业典礼上繫著可爱蝴蝶结。
  他站稳脚跟、带领薄氏开拓国內外市场时,她还在上小学,背著小书包过马路。
  本该和他女儿一般大的年纪。
  可他没有在正確的时间结婚生子,却在不正確的时间遇见了她。
  心疼的感觉像藤蔓一样丝丝缕缕地缠绕上来,一寸一寸地收紧。
  那些带著倒刺的藤须扎进他胸腔里最柔软的地方,一点一点透支著血液。
  多希望,能和她一起年轻啊。
  多希望,可以回到二十多岁,乾乾净净地站在她面前,没有被年龄拉开的距离。
  薄问京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。
  再睁开眼时,他似乎已经恢復了平静,拿起手机拨给司机:
  “备车,云顶。”
  薄问京起身,拿起外套。
  路过镜子,他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,在意起了自己的形象——
  身形出眾,轮廓分明,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跡並不多。
  ——
  另一边,包厢里的祁宥还不知道自己马上面临男女混合双打。
  玉璇一边理头髮一边瞪他。
  她的髮丝被他刚才那一连串“啵啵啵”蹭得散了好几缕下来,妆容也被蹭掉了一些。
  玉璇一把拍开他又凑过来的脸,有些埋冤:“你干嘛呀!我不是让你不说话吗?”
  祁宥被她拍得偏了一下头,却一点也不生气,凑近了继续委屈巴巴地看著她:“你们不是分手了吗?为什么他还来缠著你?他找不到女朋友了吗?那我马上把我表姐介绍给他。”
  玉璇瞪大了眼。
  她这人占有欲最强了!
  “你敢?!”
  祁宥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:“…你干嘛反应这么大。”
  “你要给我老公介绍女朋友,我反应还不能大了?”
  “什么?你老公?”
  “不然呢?你还敢在我老公面前亲我,你想干嘛!”
  这下祁宥是又震惊又委屈。
  他以为他们早就分手了,以为薄问京那样的人不会和一个小姑娘纠缠太久,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。
  祁宥眼眶慢慢红了起来。
  “你怎么还和他在一起啊…”
  这次玉璇没有心软。
  “我老公肯定要收拾你了。”
  “不要叫他老公…”
  祁宥的狗耳朵耷拉下来。
  “烦死你了!”
  “你不喜欢我了吗…”
  眼泪又嘀嘀嗒嗒落了下来。
  这次不是装的。
  他自己都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样容易掉眼泪了。
  以前他从来不是这样的,跟人吵架也只有他把別人气哭的份。
  可自从认识了玉璇,他整个人都变得脆弱了不少,酸酸涩涩的。
  他一个人流著泪,赌气挪到了沙发的角落里去。
  包厢门就在这时被打开。
  经理点头哈腰地將徐来和周屿迎了进来。
  “徐少,周少,两位里面请,玉小姐和祁少已经到了。”
  两个人一进门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。
  两人对视了一眼,心头不约而同地浮起一丝暗戳戳的喜悦。
  吵架了?
  没名没份的两个人,此刻只恨不能把嘴角压得更平一些。
  徐来率先开口,语气隨意:“怎么了这是?祁宥又哭了?”
  “他脾气太臭了!”玉璇皱了皱鼻子。
  角落里的祁宥听到这话,眼泪滴得更凶了。
  明明以前他哭的时候她会心疼的,现在倒好,直接说他脾气臭!
  周屿见状,立刻凑到玉璇身边坐下,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拈了一颗剥好的葡萄,递到她嘴边:
  “哭哭哭,就知道哭!福气都被他哭没了!璇璇给你吃这个,很甜的。”
  玉璇就著他的手把葡萄咬进嘴里,舌尖擦过他指尖的,周屿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  他心头一喜,正想再剥第二个,角落里的祁宥已经受不了了,“噌”地站起来衝过来,一把扯开周屿的手,眼圈还红著。
  “你干嘛!你当我是死的吗?”
  周屿被他扯了一下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眼神有一丝受伤。
  “你干什么?这么大力,我胳膊都被你掰疼了。你有气你別对著无辜的人撒啊。”
  那角度、那表情、那语气,学祁宥学了个十成十。
  祁宥气得差点笑出来。
  一个两个的,都学他是吧!装什么呢!
  “你装什么呢!我用力了吗?”
  “当初谁说喜欢辣妹的?你现在是怎么了?”
  周屿一慌,赶紧去观察玉璇的神色。
  玉璇老神在在地瞥了他一眼。
  关键时刻,徐来適时地出卖了兄弟,慢悠悠地开口:“是啊,我都差点忘了这茬。周屿,你之前不是喜欢那种欧美辣妹风的吗?怎么,现在知道还是我们璇璇最好了?”
  “不是…我…”
  周屿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,“那都是以前的事了…”
  “那就是以前確实喜欢咯?”徐来抓住了漏洞。
  祁宥在旁边哼笑出声。
  这就是不守男德的下场,没!资!格!
  周屿已经快要给玉璇跪下了。
  “我现在就是喜欢玉璇,不行吗?”
  “喜欢谁?”
  包厢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