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:认罪?秦戮笑了,你也配?
  秦家。
  大长老秦林河端坐於执法堂主位之上,手中捏著一枚传讯玉符,玉符中的消息他已反覆看了三遍。
  天渊阁拍卖会,圣兵被抢。
  五彩秘境,被人以三千万高价截走。
  而截走这两样东西的人,不是姬家,不是林家,不是水家,不是三重天外任何一个帝族。
  竟然是秦戮。
  真他妈见鬼了!
  二十年前觉醒凡脉,被家族驱逐去镇守天渊禁区的那个废物。
  三千万白晶灵石。
  这不是小数目。
  哪怕是以秦家这等大帝世家的底蕴,一口气拿出三千万现钱,也要伤筋动骨,甚至需要变卖產业,抵押矿脉才能凑齐。
  而秦戮,一个被放逐二十年的弃子,竟然隨手就砸了出来。
  他哪来的灵石?
  凭什么?
  “好一个秦戮。”
  秦林河沉声开口。
  “当年,还真是小瞧他了。”
  秦无双站在父亲身侧,眉头紧锁。
  他想不明白。
  不是因为秦戮的三千万灵石…虽然这也让他惊疑不定。
  他更想不明白的是另一件事。
  “爹,秦家主让我们出手对付秦戮,可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?”
  秦无双问道。
  “他可是秦戮的亲生父亲。做父亲的要收拾儿子,还需要借大长老的手?”
  “还是说…”
  “他想坐山观虎斗?”
  秦无双有理由这么问。
  因为如果不是秦忘天,他秦无双本该是秦家下一任家主。
  他的父亲秦林河,本该是秦家这一代的家主。
  一切都已安排好。
  秦林河是嫡长子,实力,资歷,手腕,样样不缺。
  秦无双是嫡长孙,天赋,品性,人望,皆属上乘。
  可偏偏半路杀出一个秦忘天。
  觉醒上品帝脉,一夜之间从默默无闻的旁支子弟,变成三重天外最耀眼的天骄。
  秦问天顺势而起,以帝脉之父的身份,名正言顺地坐上了家主之位。
  而秦林河,从嫡长子变成了大长老。
  秦无双,从嫡长孙变成了陪衬。
  这口气,秦无双咽不下去。
  秦林河看了儿子一眼,淡淡笑了。
  “你还年轻。”
  “以后你就知道了。”
  秦林河端起茶盏,不疾不徐地呷了一口。
  “家族荣耀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
  “这句话你从小听到大,可你未必真正懂它的意思。”
  “为父问你,若是秦家內斗,分裂成两派,会怎样?”
  秦无双沉默。
  “会衰落。”秦林河替他回答了,“帝族世家,外面看著光鲜,內里的刀光剑影你不曾见过。我们秦家有多少仇敌?”
  “有多少势力在暗中盯著,等我们露出破绽?一旦內忧外患齐至,秦家衰落,那些仇家便会像闻著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扑上来,將秦家啃得骨头都不剩。”
  “到那时,你我的命,还能由自己做主吗?”
  茶盏落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。
  “既然已成定局,那便认。”
  “秦问天的天赋在我之上,实力在我之上,底蕴在我之上。他做家主,確实比我更適合。”
  “若是不服从他,搞得秦家內忧外患,最终遭殃的是整个家族。秦家倒了,你我父子二人,何处容身?”
  秦无双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却又拧紧。
  他懂了,又没完全懂。
  秦林河继续说道:“所以,我必须帮他。哪怕他要做的事情不合规矩,哪怕他要我隱瞒替身入赘这么大的事。”
  “因为秦忘天不能死。”
  “他是秦家晋升永恆帝族唯一的希望。”
  “帝脉天骄,神尊境,未来帝主…这样的人,三重天外几千年才出一个。他活著,秦家便有可能躋身五重天外,成为真正的永恆帝族。”
  “他若死了,秦家便永远只是一个大帝世家,永远仰人鼻息。”
  “你明白吗?”
  秦无双低下头,若有所思。
  秦林河不再多言。
  有些道理,需要时间去沉淀。现在说再多,也不如让儿子亲眼去看,亲身去悟。
  他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。
  “召集长老。”
  “准备迎接我们的大公子。”
  …
  半日之后。
  秦戮回来了。
  当他的身影出现在秦家府邸正门前的那一刻,整座秦府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  府门大开。
  三十六名秦家嫡系子弟分列两侧,个个身著战袍,腰悬灵兵,目光如刀,齐刷刷落在秦戮身上。
  正前方,执法堂十二位执事一字排开,气息沉凝如山。
  更远处,议事大殿的屋檐之下,五道身影並肩而立…五位虚神境长老,清一色的灰袍,清一色的面无表情。
  而在这一切的最上方,大殿正门之前,一道苍老而巍峨的身影负手而立。
  大长老,秦林河。
  大帝境的气息从他身上缓缓铺展开来,像一只无形的巨掌,將整座府邸笼罩其中。
  恐怖的压迫感从天而降,如山如岳,如渊如狱。
  空气沉闷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铅汞。
  飞鸟绝跡,虫鸣尽灭。
  整座秦府,化作一座森然的牢笼。
  严阵以待。
  不是迎接,是审判。
  小狐狸跟在秦戮身后,浑身的绒毛炸了起来。
  如临大敌般环顾四周,最终落在正前方那道苍老的身影上。
  “主人。”
  “这里有一位大帝,五位虚神境强者。”
  “小狐狸我…”
  “打不过。”
  秦戮伸手,轻轻拍了拍小狐狸的脑袋。
  “放心。”
  “我们不是来打架的。”
  话音落下,他便抬脚迈过了门槛。
  秦林河站在大殿正门之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二十年未曾踏入秦家主宅一步的少年。
  他是秦家执法堂堂主,执掌秦家刑律数十载。
  这些年里,经他之手处置的族中子弟不下数百人。轻则杖责罚俸,重则废去修为逐出家族,更有甚者被他亲手毙於执法堂前,以正族规。
  秦家上下,无人不畏,无人不惧。
  私下里,族中子弟称他为“铁面阎罗”。
  “秦戮。”
  “你可知错?”
  换成寻常的造化境修士,光是这一声质问,便足以让其心神失守,跪地认罪。
  秦戮停下了脚步。
  没有畏惧,没有慌张。
  “大长老,这是何故?”
  “我…”
  “何错之有?”
  秦林河的目光骤然一寒。
  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  “何错之有?”
  秦林河重复了一遍,声音陡然拔高,如惊雷炸响。
  “秦戮,你私藏三千万灵石,隱瞒家族,拒不呈报!”
  “你以族中弃子之身,在外招摇过市,当著三重天外所有帝族的面,公然与秦家家主爭抢秘境!”
  “你目无尊长,当眾忤逆生父,出言不逊,折辱家主威严!”
  “你损毁秦家名誉,让秦家在天渊阁拍卖会上沦为三重天外的笑柄!”
  “你…”
  秦林河每说一句,气势便攀升一分。
  “私自占有族產,隱匿不报!”
  “目无族规,蔑视尊卑!”
  “忤逆生父,大逆不道!”
  “数罪併罚…”
  “判…”
  “上交所有財物,包括但不限於:吞天破云枪一桿,五彩秘境一座,三千万白晶灵石,及你身上所有储物法器。”
  “禁足三月,不得踏出秦府半步。”
  “三月期满,入赘裴家,以赎其罪。”
  “秦戮。”
  “你可认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