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:岳父的震惊!你到底是谁?
  秦戮的身影在膳厅中凭空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  在帝主面前,他连说“不”的资格都没有。
  “夫君!”
  裴倾柔脸色苍白,惊恐的大喊道。
  她猛地转身,朝著秦戮消失的方向扑过去,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残影。
  可还是没能抓住。
  少女站在原地,手臂僵在半空中,手指还保持著抓握的姿態,却什么都抓不住。
  父亲召唤夫君入祖地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  父亲的脾气她太清楚了。
  一旦触碰到他的逆鳞,两个宝贝女儿,掌上明珠。
  就会变成一座活火山,隨时爆发,谁碰谁死。
  夫君打了含烟,父亲怎么可能轻饶他?
  不行。
  她绝不允许。
  “姐!”裴含烟的嘴角翘了起来,心中涌起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,像是憋了很久的一口恶气终於吐了出来。
  “赘婿完蛋了。父亲亲自出手,就算不死也得重伤。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惹我。这就是代价。”
  啪!
  一记耳光。
  比刚才秦戮打的那一巴掌更响,毫不留情。
  裴含烟的脸被扇得猛地偏向一侧,原本只有右半边脸肿著,现在左半边脸也肿了。
  裴倾柔站在她面前,右手还扬在半空中,整只手掌都在剧烈颤抖。
  “裴含烟!”
  “看你做的好事!如果不是你,夫君怎会惹恼父亲?如果你不羞辱他,他怎么会打你?”
  “他不打你,父亲怎么会出现?父亲不出现,他怎么会消失?”
  “这件事,我记住了。”
  “你最好祈祷夫君完完整整地活著回来,否则…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  “这辈子,一辈子,永远!”
  说完,她转过身,看都没有再多看裴含烟一眼,身形一闪便消失在膳厅门口,朝著祖地的方向疾掠而去。
  顷刻间,膳厅里安静了下来。
  “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。”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裴含烟的脑子里。
  姐姐的声音一直在她脑海中反覆迴荡。
  姐姐永远不会原谅她…永远。
  为什么?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  她做了什么?她只不过是教训了一个废物。
  一个赘婿而已。
  一个马上就要死的替死鬼。
  骂他几句怎么了?
  让他滚下餐桌怎么了?
  这种事情在哪家帝族没有发生过?
  赘婿本来就是被人踩的,她以前见过的那些赘婿,被妻家当牛当马使唤,连饭都吃不饱,挨了打连气都不敢吭一声。
  凭什么秦戮不一样?
  凭什么姐姐要为了一个认识了一天的男人,打她,骂她,恨她,一辈子不原谅她?
  她做错了吗?
  可这一次不一样,这一次姐姐动了怒。
  难道…她忽然愣住了。
  自己真的做错了?
  “母亲…”她抬起头,脸上掛著泪水,委屈巴巴的说道:
  “姐姐她…她真的討厌我了。姐姐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过,从来没有。母亲,姐姐她不要我了…”
  话落,泪水便决了堤。
  嚎啕大哭。
  哭声撕心裂肺,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委屈,愤怒,嫉妒,痛苦全部哭出来。
  夫人站在原地,长长地嘆了一口气。
  大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当眾下跪,小女儿被扇了两巴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  两个都是她的心头肉,她帮谁?
  她能帮谁?
  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?
  她原本只是想看一场戏。
  女婿被含烟刁难的时候,她没有开口,因为她想看看这个便宜女婿有几分能耐。
  秦戮扇含烟的时候,她也没有开口,因为她觉得那一巴掌含烟確实欠。
  裴拓天发怒的时候,她还是没来得及开口,因为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。
  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。
  她只能默默走到裴含烟身边,弯下腰,伸出手,將小女儿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  裴含烟扑进她怀里,哭得浑身发抖,泪水把她的衣襟都浸透了。
  她轻轻拍著女儿的后背,沉默了很久。
  “含烟。”
  “事后,去跟姐夫道歉。”
  裴含烟的身体僵了一下,但没有反驳。
  “你忘了,你姐夫也是一个可怜人。”
  “他本就是被秦家推出来的棋,被拋弃之人。”
  “他马上就要替你姐姐去死了。…这份情,我们裴家欠他的,你姐姐欠他的,你也欠他的。”
  “你凭什么羞辱他?你有什么资格羞辱他?”
  裴含烟沉默了。
  母亲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,把她那些自以为是的傲慢一层一层地敲碎。
  是啊,他只是一个被拋弃的孩子。
  他马上就要去死了。他把命都给了姐姐。
  而她呢?她做了什么?
  “对不起…”她顿了顿,低下头。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  …
  与此同时。
  秦戮降临祖地。
  大殿穹顶高达数百丈,由四十九根巨型晶柱支撑。
  他收回了目光,深吸一口气,將翻涌的气血压了下去。
  在这里修炼一天,抵得上外界一年。
  这还只是站在这里什么都不做。
  若是真正盘膝运功,速度还要再翻几倍。这就是永恆帝族的祖地。这就是帝主的手笔。
  他抬起头,看向大殿正中央。
  那里坐著一道金色的身影。
  身影端坐在一张完全以紫极帝晶铸造的王座之上,周身被一层刺目耀眼的金色光芒笼罩。
  此人就是裴拓天。五重天外永恆帝族裴家之主,帝主境巔峰,半步帝君。
  神朝大陆站在顶点的那几个人之一。
  “赘婿。”裴拓天开口了。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裹挟著法则的迴响,重重叠叠地震盪在晶体大殿之中。
  “你可知罪?”
  换作任何人,哪怕是虚神境强者,面对这样的质问也要心神失守。
  可秦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  神色淡然,冷哼一声:
  “老东西,不想鱼死网破的话,就收起你那副架子。”
  “別忘了,你女儿的命,还在我手里。”
  裴拓天一愣,神情震惊,不可置信的质问道:
  “你…你怎么会知道?”
  “你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