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:天渊阁阁主的妹妹?是谁!
  说实话,今日要是换做其他任何人敢来万法神宗闹事…
  玉衡君不把他打出屎来,跪在地上喊妈妈,他玉衡君就跟那人姓。
  这话一点也不夸张。
  万法神宗是什么地方?
  五重天永恆宗门,传承万载,底蕴深厚得能压死一片帝族。
  別说外人来闹事,就是五重天其他几家永恆级势力的宗主来了,也得规规矩矩递拜帖,客客气气走正门。
  硬闯?打人?
  当著全宗弟子的面把刑律堂堂主轰飞百丈?
  这种事情放在万法神宗的千年歷史里都找不出第二桩。
  所以玉衡君现身的那一刻,台下的弟子们都鬆了口气。
  副宗主来了,天就塌不下来了。
  那个戴面具的小子再横,还能横过帝主?
  那两个大帝护卫再猛,还能猛过帝主初期巔峰?
  今天这场闹剧,註定要以闯入者跪地求饶收场。
  结果呢?
  天渊阁阁主。
  这四个字从秦戮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玉衡君表面上波澜不惊,心里却已经骂开了。
  好傢伙。
  难怪这么大架子。
  难怪隨从都是大帝强者。
  敢肆无忌惮地闯万法神宗…原来是天渊阁那位从不露面的阁主。
  玉衡君的目光再次落在秦戮身上,这一次看得更仔细。
  帝主级別的神念无声无息地铺开,像一张无形的网罩向鬼神面具下的少年,试图穿透面具的屏蔽,探究他的真实修为。
  可鬼神面具不是吃素的。
  层层叠叠的禁制像迷宫一样將秦戮的气息锁在深处,玉衡君的神念探进去,十成力道被卸掉了七八成,剩下的两三层只能模糊地感知到一个轮廓。
  大圣初期。
  玉衡君以为自己感知错了,又探了一遍。
  还是大圣初期,甚至还带著突破不久之后尚未完全平復的残余波动。
  他沉默了。
  天渊阁阁主,修为只有大圣境?
  开什么玩笑?
  大圣境放在二重天勉强算个强者,放在三重天就只能夹著尾巴做人。
  在五重天的地界上,大圣境连看门的都不配,更別提让两位大帝心甘情愿下跪。
  这根本说不通。
  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…隱藏修为。
  天渊阁阁主必然用了某种极为高明的敛息之术,將自身真实的修为层层包裹,只对外暴露出大圣境界。
  这种手段在顶级势力中並不罕见,他自己也会。
  可问题是,什么级別的敛息术才能让一位帝主初期巔峰完全看不出破绽?
  这敛息术的品级,至少是帝级上品,甚至更高。
  玉衡君的心思转了几圈。
  天渊阁,这个名字在三重天以外的地方已经响了快十年。
  最初他们只是在三重天活动,从不起眼的小拍卖行做起,专做那些別人看不上眼的冷门生意。
  可不过百年光景,天渊阁就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速度膨胀开来。
  三重天的拍卖行业被他们吞了个七七八八,二重天更惨,几乎被完全垄断。
  天材地宝,灵丹妙药,功法秘籍,上古遗物…只要是能上拍卖台的东西,天渊阁总能拿出別人拿不出的货。
  如今连五重天都有了天渊阁的名声。
  一个从三重天起家的小势力,能把触手伸到五重天来,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。
  更令人忌惮的是天渊阁经手的那些拍品…有些东西根本不该出现在神朝大陆的范围內。
  某些带著天渊禁区独有气息的灵材,烙印著远古禁术痕跡的法器,某连永恆帝族都没见过的高品阶丹药。
  这些东西的来源,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  天渊禁区。
  传说中那片连神帝都不愿轻易踏足的禁忌之地,据说生存著远古遗种的死亡绝域,被神朝大陆所有势力默契地划为禁区的神秘地带。
  天渊阁背后站著的,极有可能是天渊禁区里的那些存在。
  当然,谁也没有证据。
  天渊阁做事滴水不漏,每一件拍品都有看似合法的来源渠道,每一笔交易都经得起盘查。
  可怀疑这种东西不需要证据,只需要一个合理的推测就足够了。
  而这个推测的分量,重到连永恆帝族都要掂量掂量。
  杀了他,必定有麻烦。
  天渊禁区那些生物是出了名的护短,而且是那种不跟你讲道理只跟你讲拳头的护短。
  万一这位阁主跟天渊禁区真有什么瓜葛,杀了他引来的报復,万法神宗能不能扛得住?
  玉衡君不敢赌。
  可要是就这么把人放了,万法神宗的脸面往哪搁?
  玉衡君压下心底的百转千回,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从容的微笑。
  他的语气不急不缓,沉声道:
  “天渊阁阁主。好一个天渊阁阁主。”
  “就算你是,但这也不是你硬闯万法神宗的理由。”
  “今日不给个说法,我宗门脸面何在?”
  这话一出,台下的弟子们像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,积压了半天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出口。
  “副宗主说得对!支持副宗主!”
  “打倒天渊阁!凭什么天渊阁阁主就可以踩在我们万法神宗的头上?”
  “这里不是三重天,不是天渊阁的地盘!这里是万法神宗!是五重天永恆宗门!”
  “打了人就想走?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?杀了他们!”
  弟子们义愤填膺,声音一浪高过一浪。
  此刻匯聚在一起的声浪足以让任何一个闯入者胆寒。
  慕容武半跪在地上,身上的伤还在往外渗血,可嘴角已经勾起了一抹冷笑。
  天渊阁阁主,好大的名头。
  可那又如何?万法神宗是五重天的永恆宗门,传承万载,底蕴深不见底。
  你天渊阁再横,终究只是个十年歷史的新贵。
  底蕴这种东西,不是靠几个大帝打手就能填平的。
  今天就算你身份再显赫,在万法神宗的地盘上打了人,就別想全身而退。
  压力像一张无形的大网,从四面八方收紧。
  台下是千百弟子的义愤,台前是帝主境副宗主的威压,暗处还不知道有多少道神念正冷眼旁观。
  秦戮站在半空,面无表情。
  “当然是…”
  “为我妹妹,討一个公道。”
  妹妹?
  台下的义愤填膺戛然而止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所有人的喉咙。
  天渊阁阁主的妹妹,是谁?
  眾人面面相覷,脑子里飞速翻找著所有可能的候选人。
  天渊阁阁主姓甚名谁没人知道,他妹妹自然也无人知晓。
  可他说“差点死在別人手中”,那就意味著在场这些人里,有一个人是他妹妹。
  难道是…
  玉衡君的目光,落在行刑台。
  然后是台下千百弟子的目光,一道接一道,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打在了同一个方向。
  沈嚶嚶跪在冰冷的玄铁板上,头髮散乱,手臂被缚灵索勒出青紫的印记,娇躯微微颤抖。
  她有点反应不过来,彻底懵了。
  什么情况?
  妹妹?
  谁是妹妹?
  她茫然地抬起头,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  不会吧。
  不可能吧。
  她哪来的兄长?
  她是沈家的独生女啊!
  玉衡君转过头来,看著秦戮,目光里多了几分试探。
  “你说的妹妹是…沈嚶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