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:午门上千官员死諫
  谢风当真没有听错?
  快马更近了几分,声音再次传出。“靖安王被陛下禁足,等候发落。”
  谢风激动的双手握住囚车的木棍:“哈哈哈,哈哈哈。”
  他疯狂大笑,他就知道,李承泽没几天蹦躂的了。
  江寧知府王丰飘的脸色顿时苍白,李承泽被抓了?那完蛋了,他的仕途该怎么办?
  本来还想著,他来到京城后,能有李承泽给他撑腰呢,谁知道李承泽是这么靠不住的人一个人。
  他王丰飘一路上,只允许了谢家主母卢氏隨行,比如什么放谢风出来走动什么的,一概不行,也算是间接得罪了陈郡谢氏。
  谢家主母卢氏一听到这个消息,立马掀开马车的帘子。
  快马迅速过去,手里拿著书信:“大娘子,小的一进京城就打听到好消息,也是最新消息,靖安王被陛下禁足,等候发落。”
  主母卢氏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,连忙接过书信:“天助我也啊。”
  “该死的李承泽,活该,竟敢抓我们家风儿,报应来了吧。”
  旁边的女婢们纷纷说道:“恭喜大娘子,贺喜大娘子。”
  另一辆马车,谢家家主谢临威:“靖安王因为何事被陛下禁足?”
  来人骑在马上,一边拉著韁绳稳住马匹,一边说道。“回家主,靖安王当街殴打陈王,此事已经在京城传开了,现在人人都在討论这件事情。”
  谢临威摸了摸鬍子:“不是因为我陈郡谢氏吗?”
  “回家主,这小的打听不到。”
  前面的车辆传来了卢氏的声音:“你管那么多,只要他被禁足了就是好事,到时候我看这京城,还有谁能定我们家风儿的罪。”
  卢氏带著几分骄傲,世家在这种事情上都是互帮互助的。
  毕竟今天砍了谢氏嫡子,明天就可能砍了其他世家的嫡子。
  “罢了。”谢临威抬头看著小廝:“我大哥呢?联繫上了吗?”谢临威再问。
  小廝恭敬回答:“右相大人闭门谢客,我提了身份,依旧被赶走。”
  谢临威皱眉,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“知道了,进城吧。”
  谢风抓著囚车大喊:“想定我罪,你拿什么定老子的罪,哈哈哈。”
  “李承泽,你也有被陛下禁足的一天,你现在有本事出来判我,杀我啊,哈哈哈。”
  谢风狂笑:“我还以为你多能耐呢,你不敢,你就是孙子。”
  谢风的声音很大,似乎把近些天的怨气,一股脑喊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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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……
  靖安王府,门口非常的热闹,施粥的队伍排得长长的。
  管家看到李承泽回来,快速跑上来:“殿下,您回来了,还顺利吗?”
  李承泽春风满面:“非常顺利。”
  然后越过管家,径直的朝府里头走去,他要等父皇发落,希望父皇能判他个死罪。
  毕竟穿太子殿下的衣服,图谋储君,这是僭越大罪。
  跟在李承泽身后的两个小太监:“曹公公让我跟你说,你们家殿下打了四皇子,被陛下禁足王府,等候发落,你可得看好你家殿下,绝对不可以让他再惹出什么事情了。”
  老管家睁大眼睛,消化著消息,缓了一小会,连忙作礼:“谢谢二位公公。”
  老管家心想,一定要拦住殿下,绝对不能再让殿下惹陛下生气了。
  ……
  李承泽被禁足的消息,迅速在京城传播开来。
  京城谢府,右相谢知远被陛下禁足一月,也是一种敲打。
  “相爷,大喜啊。”
  谢知远正站在亭廊上餵鱼。
  小廝快步跑上来:“相爷,大喜。”
  谢知远抓了一把鱼料撒进湖中,湖中金鲤鱼,纷纷衝上来抢食:“喜从何来?”
  “七皇子也被陛下禁足了,后续还要罚呢。”
  谢知远转头,看著小廝:“为何?”
  “七皇子在皇城內,打了四皇子,在宫中,又打了四皇子,陛下震怒,七皇子就被禁足了,陛下正在思考怎么处置七皇子呢。”
  谢知远点了点头:“算是一件好事,老夫也没什么好送给七皇子的,只能送一个落井下石了。”
  “相爷英明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东宫。
  太子李承允穿著破布衣回到了自己的宫里。
  “殿下,你怎么?”东宫属官们,一个个不敢置信。
  那件淡金四爪龙袍呢?那可是东宫太子的象徵啊。
  堂堂东宫太子,居然穿得如此简陋,这有损皇家顏面。
  “殿下,您的蟒袍呢?”
  太子李承允挥了挥手:“別提了,被七弟抢去穿了。”
  “什么?”东宫属官们一个个全跳了起来。
  “放肆,这是僭越大罪。”
  “他这是图谋东宫大位,图谋大宝!”
  “臣死諫,一定要让陛下治罪靖安王!!”
  “臣也是,若不能让靖安王伏罪,臣这东宫属官便不做了。”
  “臣也是!”
  顿时,东宫属官们一个个,义愤填膺。
  “走,我们去找陛下,一定要让靖安王伏法认罪。”
  “此事古今未有,必须以造反罪论处,要让靖安王自裁谢罪,方可平息我等怒火。”
  “咱们现在就去跪在午门,若陛下不允,我等愿跪死在午门前。”
  “走!”
  “走!”
  “如此祸害,不除天下將不得安寧。”
  东宫几十位属官,集体来到了午门。
  奇怪的是,今天的午门格外热闹,跪满了人。
  “让让,让让。”
  东宫属官们被推开,刚刚站的地,一位青袍官员,跪了下来。
  午门外密密麻麻,至少上千人。
  紫袍,红袍,青袍,绿袍,还有很多国子监学子。
  午门还从没见过如此盛况。
  “同僚,你们这是?”
  “李承泽犯上作乱,无君无父,陛下不见我等,我等便跪此死諫。”青衣官员喊道,义正严辞。
  东宫属官们泪流满面:“太子殿下太得民心了,他受了委屈,居然如此多人,为太子殿下出头。”
  青衣官员转头:“什么太子殿下?”
  “你们不是为了太子殿下而来吗?”
  “不是啊,他们叫我过来,我就过来了,我只知道是参靖安王殿下,你们知道他犯了什么事?”
  东宫官员:“那还用说,肯定是他还穿太子蟒袍啊。”
  “什么?他穿太子蟒袍?”青衣官员眼睛瞪大。“这么大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