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:皇帝大喜,通告全国
  皇帝一掌拍在御案上,茶杯跟著跳了一下:“朕之前已经拨下去五十万石了!五十万石粮食还不够吗?粮食餵狗了?”
  怀王赶紧跪了下去,额头贴著地面。
  太子手里的摺子看到一半,也嚇得连忙扑通一跪。
  “朕上哪变钱去?户部的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?”
  “五十万石粮食拨下去,灾民还要衝官仓?”老皇帝越说越气,“粮食呢?去哪了?进了谁的口袋?”
  两个皇子趴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  御书房里安静了几息。
  皇帝喘了两口粗气,正要开口,殿门外传来轻手轻脚的步子。
  曹伴伴。
  他走到门口,往里面瞄了一眼,看到两位皇子跪在地上,皇帝一脸怒容,立刻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,站在门边不动了。
  皇帝发完火,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眉心,余光扫到门口的人影。
  “伴伴,进来。”
  曹伴伴一溜碎步进来,躬著身子:“陛下。”
  “什么事?”
  “回陛下,居庸关的军报到了。”
  皇帝揉眉心的手停了,殿內的空气凝了一下。
  他最害怕的,就是听到居庸关的军报,那有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。
  两个跪在地上的皇子也屏住了呼吸,他们也猜到了什么。
  皇帝的表情变了,眉头拧得更紧,声音沉了下来:“念。”
  然后又加了一句:“等下宣户部尚书过来。”
  他撑著扶手往前倾了一下,牙关紧咬。
  “若承泽有事——朕定要御驾亲征,谁也阻止不了。”
  趴在地上的太子李承允浑身一颤。
  怀王李承弘额头贴著地砖,双手攥了一下。
  御驾亲征!
  为了一个七弟,父皇居然要御驾亲征!
  两个人都没抬头,但心里翻江倒海。
  七弟在父皇心中……居然到了这种份量?
  曹伴伴不紧不慢地展开军报,清了清嗓子。
  “靖安王李承泽率三千兵马入草原后——”
  他停顿了一下。
  皇帝盯著他。
  “强势击溃北蛮三万骑兵……”
  皇帝眉头突然一挑。
  “重伤北蛮忽都与哈丹两名大將……”
  “再生擒北蛮王拓跋烈,现拓跋烈正在押往京城,不日便可抵达。”
  御书房里安静了。
  特別安静。
  太子和怀王趴在地上,同时抬起了头。
  皇帝张著嘴,没合上。
  曹伴伴把军报合起来,双手呈到御案前面,退后一步。
  “你再说一遍?”皇帝的声音有点不太稳。
  曹伴伴笑了,他很少笑,但这一刻他笑得眯起了眼,他明白,陛下此刻的高压下,需要一个喜讯。“陛下,您没听错。”
  “靖安王殿下率三千骑兵,击溃北蛮三万铁骑。”
  “北蛮五大猛將,重伤两人。”
  “北蛮王拓跋烈,被生擒了,正押往京城!”
  御书房里没人说话。
  太子跪在地上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  怀王跪在地上,手指头在地砖上抠了一下。
  皇帝靠在椅背上。
  他先是愣了三息。
  然后嘴角往上翘,再然后,一声大笑从胸腔里炸了出来。
  “好!”
  “好!好!好!”
  椅子往后一推,皇帝腾地站了起来,一巴掌拍在御案上,杯子都跳了起来。
  但这次不是怒拍,是乐的。
  “不愧是我儿子!”
  “不愧是我儿子啊!”
  皇帝绕过御案,在殿里来回走了两圈,袍角甩得呼呼响。
  他走一圈笑一声,走两圈又笑一声,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一样,刚才那个被三晋旱灾气得拍桌子的皇帝不见了,眼前这位满面红光,精神头比年轻人都足。
  曹伴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,双手拢在袖子里。
  太子李承允跪在地上,他偷偷抬头看了一眼父皇,发现父皇脸上的笑是真的笑,从里到外,发自肺腑。
  这种笑,他在太子位上坐了这么多年,很少在父皇脸上见过。
  太子心里更加篤定自己的为人处世,毕竟上次他殴打大臣,父皇不仅没有责罚他,反而让还筹粮的事情交给他。
  “三千打三万……”皇帝停下脚步,念叨了一句,又笑了:“伴伴,朕记得,上一次以少胜多到这种程度的战例,是多少年前?”
  曹伴伴想了想。“回陛下,上一次有记载的,大概要追溯到太祖年间,彭城之战。但那次也是三千打一万五,但比例远不如殿下这一仗。”
  “朕的老七。”皇帝摇著头,语气里全是得意。“不错不错,三千骑兵,打穿三万北蛮铁骑,还把北蛮王给抓了。”
  他突然转过身。
  “承允,承弘。”
  太子和怀王连忙抬头。
  “你们怎么看?”皇帝看著两个儿子,语气轻快。
  太子先开口了。
  “七弟……了不得。”
  就这四个字,他想多说两句,但脑子里乱成了麻,什么词都组织不出来。
  皇帝转向怀王:“承弘,你呢?”
  怀王的表情控制得很好,嘴角掛著恰到好处的笑。
  “七弟勇冠三军,为我大汉立下不世之功,做兄长的,与有荣焉。”
  皇帝哈哈大笑,转身回到御案后面坐下:“伴伴,擬旨。”
  曹伴伴应了一声,笔墨伺候上来。
  “靖安王李承泽深入虏庭,以寡击眾,大破北蛮,生擒敌酋,功勋卓著……”
  皇帝的语速快了起来,显然是心里早就有了腹稿。
  “赏黄金万两,蜀锦千匹,貂皮……再通告全国,此乃朕登基以来,第一大胜仗。”
  曹伴伴连忙落笔写上了。
  太子的脸色激动得发红,他也想打一架,嗷嗷嗷!!!
  怀王垂著眼,拇指在袖子里无声地搓了两下,看来方向是对的。
  “另外。”皇帝又补了一句。
  “传令户部,將那三十万石賑灾粮的事先放一放……不是放著不管,是先查,五十万石粮食三个月花没了,钱粮去了哪里,给朕查清楚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曹伴伴落笔。
  皇帝这才舒了一口气,往椅背上一靠,手指头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  “承允,承弘。”
  “儿臣在。”
  “你们七弟在居庸关拿命拼出这场胜仗,你们也好好学著,身为兄长,怎可弱於弟弟?”
  太子赶紧点头:“儿臣一定不负父皇重望!”
  然后太子脑子就开始搜索著,下一个打谁好。
  怀王也点了一下,他的思路和太子不同,他要玩一波大的,得到父皇的青睞,绝不弱於七弟。“父皇,儿臣请旨!”
  老皇帝转过头来:“嗯?”
  怀王:“儿臣希望,三晋河中府旱灾之事交由儿臣,儿臣一定將他办得明明白白。”
  太子眼睛一瞪,我擦,被抢先了,他怎么没想到!可恶!
  老皇帝顿时眉开眼笑,对著曹伴伴说道:“不错啊,承弘也长大了,都会为他父皇分忧了。”
  怀王连忙磕头,然后嘴角一歪:“为父皇分忧,是儿臣的本分。”
  “好好好!”老皇帝:“那就交给你了,限期半月,一定要解决河中府灾民之事。”
  怀王大声喊道:“儿臣领旨。”
  “都下去吧。你们也累了一天了。”
  “儿臣告退。”俩人刚站起来,就看到一个小太监走进了御书房,扑通跪下。
  “陛下,暗卫急报,事关谢风之母卢拂城南妙音寺乱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