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:扯蛋的怀王
  怀王李承弘站在前院,脑子嗡嗡的。
  “在门口喊的?”
  他又確认了一遍。
  管家缩著脖子:“声音还挺大,不少人都听见了。”
  怀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  这女人是疯了吧?
  跑到他怀王府门口,大喊大叫要联手?
  父皇刚听完卢拂在妙音寺的密报,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扭头他就发现这祸害蹲他家里了?
  这要是被父皇知道了,他真的就无缘於皇位了!
  一定要划清界限,哪怕揍她一顿,也要把態度表好,一定不能让父皇知道他有异心,否则后患无穷。
  “人在哪?”
  管家赶紧指了一下:“偏厅。”
  “快带我过去。”
  怀王撩起袍子大步往偏厅走,脚步带风,管家在前面小跑带路。
  偏厅的门推开。
  卢拂正坐在椅子上喝茶,左脸上那个巴掌印还没消,神色却镇定得很,好像这是她自己家一样。
  看到怀王进来,卢拂腾地站起来:“怀王殿下?”
  她並不认识怀王,但认得衣服,看清楚服饰之后,她嗓门一亮,眼睛放光,跟看见救星似的。
  “来合作吧!”
  怀王脚步一顿。
  卢拂往前迈了两步,声音洪亮:“只要殿下替我除掉靖安王李承泽,陈郡谢氏和范阳卢氏,两大世家联手就可推举你夺得储君之位!”
  偏厅里伺候的两个丫鬟嚇得杯子都端不住了,茶水洒了一桌。
  管家站在门口,腿都软了。
  怀王的脸扭曲了一瞬。
  这女人是真的疯了。
  上来就是储君,上来就是除掉皇子,上来就是两大世家推举。
  她把造反的流程简化成菜市场买白菜了?
  他在御书房里刚表完態,说跟七弟情同手足,与有荣焉,转头这边就有人跑来让他杀兄弟?
  父皇的暗卫满京城都是,这要是传进宫里,他李承弘得跟著一起死!
  怀王深吸一口气:“储你妈的储君!”
  卢拂愣了。
  怀王指著她鼻子:“你把我李承弘当什么人?”
  “大哥的储君之位是父皇钦定的,我十分敬佩大哥!”
  “七弟在边关为国杀敌,我与七弟血浓於水,兄友弟恭!”
  “你这个臭女人!竟然跑到我府上来挑拨离间?”
  卢拂张了张嘴:“殿下,你听我——”
  “看打!”
  怀王一拳轰了过去。
  他虽不曾习武,但打一个妇人绰绰有余。
  这一拳正砸在卢拂肩膀上,卢拂整个人往后飞了出去,撞翻了身后的茶几,杯碗碎了一地,人摔在地上滚了半圈。
  卢拂趴在碎瓷片里,脑子一片空白。
  她今天被打了两次。
  谢临威一巴掌。
  现在怀王一拳。
  她在谢家被打,跑来怀王府还被打?
  卢拂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,头髮散了半边,肩膀疼得发抖,但嘴没停:“怀王,你就不想除掉李承泽吗?”
  怀王:“闭嘴!”
  “他手握军功,你將无缘储君之位!”卢拂抹了一把脸上的灰,嗓子拔高:“你和太子都会输给他的!”
  怀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  这女人是不怕死了!
  越说越大声,越说越过分,他府里的下人全在旁边站著呢!这里头有几个是细作他不知道,但今日的话一定会被传出去的。
  怀王来不及多想,衝上去抬腿就踹。
  卢拂这回学乖了,往旁边一闪。
  怀王这一脚踢空了。
  整个人的重心全压在了前腿上,后腿跟不住,脚底一滑——
  “嘶——”
  噗通。
  两条腿一前一后,直接劈了个叉,怀王趴在地上,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
  “啊啊啊——”
  管家嚇得扑过来:“殿下!殿下您没事吧?”
  怀王趴在地上,两只手撑著地面,青筋暴起,嘴里倒抽凉气,疼得浑身发颤。
  完了,扯到蛋了。
  那个位置,火辣辣地疼,像是被人拿火钳子夹了一下。
  卢拂站在两步开外,看著地上的怀王,居然还没收嘴。
  “看吧,这就是你不听我的下场。”
  怀王差点咬碎后槽牙,疼得无法辩解。
  “我们一起合作,你好,我也好。”卢拂理了理头髮,喘著粗气,语气倒还挺理直气壮。
  “闭嘴!!!”怀王脸白得像纸,额头全是汗,还是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  “来人……把她给我轰……嗯哼~~~”怀王闭眼咬牙。
  管家和几个下人正要上前,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  谢临威冲了进来。
  他一路从谢府跑到怀王府,气都没喘匀,进门先看到的就是这幅场面……怀王趴在地上起不来,卢拂站在旁边理头髮。
  谢临威脑子炸了。“你在这里干什么?”
  卢拂看了过来,翻了个白眼:“你管得著吗?”
  谢临威:“!!!贱人,你跟我回去!”
  “我不!”
  “啪!”
  他三步並两步衝到卢拂面前,抬手又是一巴掌。
  右脸。
  今天左右各一个,齐了。
  “跟我走!”
  卢拂脑袋偏过去,缓缓转回来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  “你还敢打我?”
  谢临威胸口一堵,扭头朝门口吼:“来人!”
  怀王府的几个僕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不知道该不该动。
  管家正扶著怀王往起站,怀王齜牙咧嘴,勉强撑起半个身子,朝谢临威摆手:“赶紧带走,一刻都不要留!”
  四个僕人上来,两个架胳膊,两个按肩膀,连拖带拽。
  “放肆!你们敢!”
  卢拂开始挣扎,脚蹬著地面往后拖,鞋子都蹭掉了一只。
  “我是范阳卢氏嫡女!你们这些下人也配碰我?老娘把你们手剁了!”
  谢临威从袖子里扯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布,一把塞进她嘴里。
  “唔唔唔——!”
  卢拂瞪圆了眼,嘴被堵得死死的。
  “绑。”谢临威回头喊了一声。
  僕人扯了根绳子,把卢拂两只手反绑在身后,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留。
  “唔——唔唔唔——”
  卢拂被五花大绑著往外拖,脚在地上划出两道痕。
  谢临威朝怀王拱了拱手:“殿下,此事……多有冒犯,实在是……”
  “滚。”怀王被管家架著,一条腿还在抖,脸色惨白,说话都带著颤音:“带著你的疯婆娘,从本王府上消失。”
  “本王和七弟兄友弟恭,若再出言不逊,本王要你们……嗯哼~~~~”
  怀王抿著嘴,闭著眼睛,死死的咬著牙,因为又扯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