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:草原信息传回来,镇北王死了?
  一个老將摸著下巴:“那八百人从哪冒出来的?”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的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。
  他们从北边靠近雁门关的方向来的。
  其中一个人眼睛一瞪:“该不会,是李承泽吧?”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迅速转头看了过来,眼睛说不出的凌厉。
  若是李承泽,那就可怕了,他居然能够从重重包围里逃生,这是什么怪物?哪怕是他韃靼最强大的勇士脱不花也做不到吧!
  正在这时候,两匹快马从南边飞奔而来。
  两匹快马卷著黄土,直衝韃靼中军。
  “可汗!草原方向有紧急情况!”
  “我们有个兄弟……从草原那边逃回来了!”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皱眉。“从草原逃回来?”
  “是!但是人快不行了,属下不敢耽搁,直接抬过来了!”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抬了抬手:“带上来。”
  两个韃靼兵架著一个人从后面跑过来。
  那人被搭在两个人的肩膀上,脑袋耷拉著,四肢跟没骨头似的晃荡。脸上全是皴裂的干皮,嘴唇白得嚇人,裂开好几道口子,有的地方干到往外翻肉,一看就是跑了不知道多久,水一滴都没喝上。
  身上的韃靼皮甲破破烂烂。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翻身下马,走到这人跟前蹲下来。
  “醒醒。”
  那小兵的眼皮抖了抖,费了半天劲才掀开一条缝。
  嘴巴张了张,喉结上下动了两下,发出的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。
  “给他灌水。”
  旁边的人赶紧递过来一个水囊,往他嘴里倒了两口,大半都顺著嘴角流了下去,只咽进去一点。
  那小兵的眼珠子稍微转了转,似乎恢復了一点意识。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压低了声:“草原出什么事了?”
  那小兵的嘴唇在动。
  有声音,但实在太小了。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凑近了些,还是听不清。
  “让人听听他说什么。”
  一个年轻的小兵趴下去,把耳朵贴到那人嘴边。
  那人气若游丝,断断续续地往外吐字。
  小兵的脸色在变。
  一开始是疑惑,然后是震惊,然后是……恐惧。
  他猛地直起身子,转头看向韃靼可汗韃靼可汗乌衡,嘴唇哆嗦了好几下。
  “说!”韃靼可汗乌衡喝了一声。
  小兵吞了口口水。
  “他说……李承泽率军衝垮了十万联军。”
  这句话一出来,周围瞬间安静了。
  小兵继续往下说,声音也在抖。
  “小部落几乎被全歼……金庭、韃靼、东胡、月氏……全被衝散了。”
  “金庭大將耶律成……战死。”
  最后两个字砸在每个人耳朵里,跟石头砸在鼓面上似的。
  空气冻住了。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愣了。
  脱不花和一群老將也愣住了。
  十万联军被衝垮的?他们是猪吗?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不敢置信:“还有呢?”
  小兵又趴下去听了一会儿,那人的嘴巴还在动,但声音越来越小,小到贴著耳朵都快听不见了。
  话还没说完,那人的嘴巴突然不动了。
  小兵愣了一下,伸手在他鼻子底下探了探。
  然后转头看向韃靼可汗韃靼可汗乌衡。
  “可汗,他……死了。”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站了起来,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。
  旁边一个將领终於忍不住了:“不可能。”
  另一个將领跟著摇头:“就算李承泽再能打,他总不能一个人衝垮十万联军吧?十万人!就算是十万头猪,站在草原上不动,让他一个一个砍,他三天三夜也砍不完!”
  “耶律成是金庭的二號大將,草原上谁不知道他的厉害?他怎么会战死!?”
  “死在李承泽手下的人还少吗?拓跋山又哪里是废物?北蛮五大將……”
  此话一出,全场沉默。
  “可汗,咱们还是谨慎一些吧。”老將往前凑了半步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  “可汗,如果那八百骑兵真的是李承泽带回来的,那说明他已经从草原杀回来了,这个人……不能用常理去衡量。”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没接话。
  他还在想。
  就在这时,又一匹快马从南边飞奔过来。
  是之前派去观察居庸关城头的斥候。
  马还没停稳,人就跳下来了,脸色白得跟纸似的。
  “可汗!居庸关有紧急军情!”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抬手:“说。”
  斥候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。
  “居庸关的城墙上……掛了个人。”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眉头动了一下。
  “掛了个人?”
  “是!穿著紫色衣服,被绑在城头旗杆上,面朝咱们这个方向!”
  紫色衣服。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  大汉的顏色制度他清楚得很,紫色的衣袍,整个居庸关,只有一个人配穿。
  “属下怀疑……那是镇北王。”
  这句话扔进人群里,像是一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。
  “什么?!”
  “镇北王死了?”
  几个將领互相看了看,全是一脸的不敢相信。
  老將的腿软了一下:“这不可能,镇北王是三关总帅,哪怕他犯了天大的罪,大汉朝廷也得押送进京,怎么可能在这里直接杀了?”
  “就算是皇帝要杀他,也没有不审就砍的道理。”
  “除非……”
  老將的声音顿住了。
  除非动手的那个人,根本不在乎什么规矩。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伸出手。“望筒。”
  旁边的人赶紧递过来一根粗糙的望筒,韃靼可汗乌衡接过来,举到眼前,朝居庸关城头的方向望了过去。
  望筒里的画面有些模糊,但足以辨认。
  居庸关的城头上,一根旗杆上绑著一个人。
  紫色的袍子,大概……是赵崇义没错。
  胸口全是血,脑袋歪向一边,风吹过来的时候,整个尸体在旗杆上晃荡。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放下望筒。
  “是镇北王。”
  三个字,钉子一样。
  整个韃靼中军將领彻底炸了。
  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  “李承泽乾的?一定是他干的!”
  “刚才那八百人一定是李承泽!他从草原杀回来了后,第一件事就是把镇北王宰了!”
  这个推断一出来,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凉气。
  如果真是这样,那就完全对上了。
  八百骑兵,从北面过来,打著汉旗。
  李承泽带五千人去歼灭瓦剌,打完了十万联军,带著剩下的八百人绕了回来。
  这个人……到底是什么怪物?
  脱不花双锤扛在肩上,朝韃靼可汗乌衡上前一步。“可汗!韃靼有我脱不花在,我不怕他!”
  他拍了拍自己的胸甲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  “李承泽就算再厉害,我脱不花两米三的个子,一身蛮力,也未必不可敌!”
  他把一只铁锤举了起来,锤头还沾著居庸关城里的干血。
  “给我三千人!不,一千人就够了!我衝进去,把他的脑袋拧下来,给城头上的镇北王做个伴!”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看著他,没吭声。
  脱不花还在喊:“可汗!不要犹豫了,千古良机啊!”
  韃靼可汗乌衡抬手。“可李承泽这人的战绩,也是千古未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