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7章:就一个人?哈哈哈!
  铁木尔的表情变了,死了上百个人?
  他猛地转头看向北方,手里的双斧下意识握紧了。
  “多少援军?”
  城墙上的守军,一个个听到北边有人过来了,顿时脸色欣喜:“有人来了,有人来了!!”
  “京城有救了!”
  城墙上顿时响起了欢呼声。
  他们最怕的就是孤立无援,现在有人进京勤王,希望就来了。
  那骑兵抬头看了一眼欢呼的京城守军,又看著表情严肃的铁木尔,咽了口唾沫,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。“没有援军,对方只……只有一个人。”
  铁木尔愣了。“一个人?”
  “是!就一个人!全套装甲,骑著一匹黑马,从輜重大营那个方向杀过来的!”
  “沿途的哨骑全被他砍了,拦都拦不住!”
  铁木尔愣住了。
  一个人?
  一个人也敢冲他五万金庭大军?
  他沉默了两息,然后……
  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  铁木尔仰头大笑,笑得前仰后合,差点从马上栽下去。
  “一个人!就一个人!”
  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用斧头指著城墙上。
  “他们汉人是不是都疯了?一个人就敢来送死?”
  城墙上,刚才还在欢呼的人都愣了。
  一个人?
  从北边来的?
  全套装甲?
  守军们互相看了看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,又从困惑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期待。
  有人小声嘀咕:“谁啊?一个人就敢衝过来?”
  “不知道……该不会是镇北王吧?”
  “镇北王?他不是在居庸关吗?”
  “全套装甲……如果是镇北王,那是不是意味著居庸关的大军快到了?”
  这个猜测一出来,城墙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。
  刚才被铁木尔骂得窝火的那股劲儿,忽然被另一种情绪冲淡……期待镇北王来救。
  如果真是居庸关的援军先锋……
  郭寻站在城楼上,眉头紧锁。
  他没有跟著猜,而是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低声吩咐了一句。
  “立刻送信给陛下,就说北面出现了一个全副武装的汉军骑兵,正朝金庭大军衝来,身份不明,已经杀死对方一百多人。”
  传令兵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。
  城下,铁木尔笑够了,收起笑,朝旁边招了招手。
  一个千户策马上前,抱拳。
  “將军!”
  铁木尔用斧头往北边指了指。
  “带你的一千个人,把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生擒了。”
  “不能弄死,必须要活的。”
  他转头看向城墙,声音又拔高了。
  “我要把他带到这城门底下,当著城上所有人的面,让他们好好看看!”
  “敢跟我金庭作对的人,是什么下场!”
  千户应了一声,翻身上马,一挥手,身后一千骑兵齐齐动了,马蹄声轰隆隆响起,朝北边疾驰而去。
  铁木尔看著那支骑兵远去的背影,嘴角往上翘。
  一个人。
  一千骑兵去抓一个人,绰绰有余。
  等把人抓回来,绑在城门底下,扒了甲冑,当著城上几万人的面折磨,看他们军心还稳不稳得住。
  铁木尔想到这里,心情大好,又转头朝城墙上喊。
  “城上的!等著!马上给你们送个好戏看!”
  城墙上没人回应。
  但所有人的视线,都不由自主地往北边看。
  那个方向,烟尘滚滚,什么都看不清。
  郭寻站在城楼最高处,手搭在额头上,眯著眼往北边望。
  他身边的副將凑过来,压低了声音。
  “统领,您觉得……那人是谁?”
  郭寻摇了摇头。
  “不好说。”
  副將又问:“会不会真是居庸关来的?”
  郭寻沉默了一会儿。
  “如果是居庸关来的,不可能只有一个人。”
  “除非……”
  他没把后面的话说完。
  除非那个人是自己跑来的,没等大部队。
  什么人会这么干?镇北王干不出这么尿性的事情。
  郭寻想了想,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,但他没说出来。
  太离谱了。
  只有那么一丟丟、丟丟的可能。
  ……
  御书房。
  皇帝刚端起茶杯,还没喝上一口,传令兵就到了。
  曹伴伴接过信,快步走到皇帝面前,展开念了一遍。
  皇帝放下茶杯,眉头皱起来。
  “一个人?全套装甲?从北边来的?还杀死金庭一百多人?”
  曹伴伴点头。
  皇帝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。
  “什么人?”
  曹伴伴摇头:“信上没说,郭寻也不確定。”
  皇帝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坐直了身子。
  “全套装甲……从北边来……”
  肯定不是镇北王,那老鸟可惜命了,哪怕是大军出击,也是狗在最中间的,极少衝锋陷阵,能为了京城衝锋陷阵的人……。
  “陛下?”
  皇帝没回答,而是猛地站了起来。
  “走,上城墙。”
  曹伴伴赶紧跟上。
  “陛下,您昨晚一夜没睡……”
  “不睡了。”
  皇帝大步往外走,步子比平时快了一倍。
  曹伴伴小跑著跟在后面,心里琢磨著皇帝这反应,总觉得皇帝好像猜到了什么。
  但他没问。
  两个人出了御书房,往北城墙的方向赶。
  ……
  北城墙上。
  所有人都在等。
  铁木尔在城下等著他的千户把人抓回来,好好羞辱一番。
  城墙上的守军在等著看那个孤身冲阵的人到底是谁。
  郭寻在等皇帝的回信。
  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  北边的烟尘越来越大了。
  忽然,有个眼尖的士兵指著北边喊了一声。
  “看!有人回来了!”
  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看过去。
  北边的地平线上,一团烟尘正在快速靠近。
  但那烟尘的规模……不太对。
  去的时候是一千骑兵,整整齐齐,烟尘铺天盖地。
  现在回来的这团烟尘,稀稀拉拉的,而且……
  速度很快。
  快得不正常。
  铁木尔也注意到了,他眯起眼,往北边看。
  烟尘越来越近,渐渐能看清轮廓了。
  不是一千骑兵。
  是几十匹散马,没有骑手,在官道上乱跑。
  然后是一群人……跑著的,爬著的,连滚带爬的金庭士兵,盔甲歪斜,兵器都扔了,拼了命地往回跑。
  铁木尔的笑容僵住了。
  而在那群溃兵的身后,一匹漆黑的战马,四蹄雪白,正快速的追杀杀著。
  马上的人,一身玄铁重甲,抡著一桿方天画戟,每一下,都带走了一名金庭士兵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