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:力战铁木尔
  “完了完了。”
  “铁木尔带了三千人过去了!”
  城墙上的气氛急转直下,从狂喜变成了恐惧。
  七殿下现在確实勇猛,但即將面对的是铁木尔啊!
  两米一的铁木尔,双斧开山,金庭第一猛將!还带了三千精骑!
  太子李承允转头看向皇帝,声音急切:“父皇!得想办法!”
  皇帝深吸了一口气,转头扫了一圈。
  “定国公何在?”
  人群里,一个鬚髮花白的老將快步走出来,单膝跪地。
  “臣在!”
  “点兵。”皇帝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“隨时准备出城,接应靖安王。”
  定国公猛的抬头。“陛下!不可!”
  郭寻也跟著跪下了。
  紧接著,城墙上的官员们呼啦啦跪了一片。
  “陛下!城门万万不能开!”
  “一旦城门打开,金庭骑兵趁势冲入,京城就完了!”
  “大汉朝,祖宗基业就在一念之间啊陛下!”
  皇帝的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  郭寻跪在地上,额头贴著地砖,声音沙哑但坚决。
  “陛下,臣知道七殿下在外面,臣也想救!但京城里有百万百姓,有满朝文武,有太子殿下,有……”
  他顿了一下。
  “有大汉的国祚。”
  “铁木尔率三千人离开,可五万大军就在外面,城门一开,后果不可想像,望陛下三思。”
  皇帝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  他看著北边那个越来越明显的黑色身影,看著铁木尔带著三千骑兵朝那个方向衝过去,看著他的儿子即將被包围。
  皇帝的喉结动了动,手从垛口上收了回来。
  城墙上,跪著的官员们互相看了一眼,为首的定国公抬起头,声音颤抖。“陛下……若七殿下……当真战死於此……”
  他咽了口唾沫,把后面的话说完了。
  “臣等联名上书,请封七殿下入武庙,享万世香火!”
  “臣等附议!”
  “七殿下单骑救国,千古未有!当入武庙!”
  跪了一地的人,齐声高喊。
  皇帝闭上了眼睛。
  武庙。
  万世香火。
  这些东西,是给死人的,他儿子不需要这些。
  他睁开眼,重新看向北边。
  烟尘滚滚之中,铁木尔的身影已经和那个黑色的身影越来越近了。
  皇帝的手,死死攥著垛口的砖石,指节发白。
  他手里握著的是整个大汉朝的命脉。
  可他的儿子,就在外面。
  他是天下之主,却救不了他的儿子,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著。
  他是一位合格的君王,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。。
  此刻他这个君王,什么都做不了。
  远处,铁木尔的战马嘶鸣声传来,双斧碰撞的金属声隱约可闻。
  那个黑色的身影,停了下来。
  方天画戟高高举起,戟尖指向衝过来的铁木尔,踏雪玄驹打了个响鼻,四蹄刨地,面朝著铁木尔衝来的方向,纹丝不动。
  李承泽坐在马上,看著那团越来越近的烟尘。
  三千骑。
  打头的那个,骑著一匹肩高近七尺的黑马,身形巨大,两把斧头在阳光下反著寒光。
  “哟。”李承泽把方天画戟横在身前。“来了个大的。”
  铁木尔勒住马,一斧指著那个黑色身影怒吼,声音粗獷。“吾乃金庭铁木尔!何方汉將,竟有如此勇气!报上姓名来!”
  李承泽坐在踏雪玄驹上,方天画戟指著他,气势丝毫不弱。“靖安王,李承泽。”
  六个字,不急不缓。
  铁木尔的表情愣了。
  他身后三千骑兵,齐齐愣住。
  “你就是靖安王?”铁木尔瞪大了眼,脸上的狂傲瞬间被震惊取代,他刚才还在城墙底下喊,说靖安王被他们擒获了,结果人就在这儿?
  “你不是去狼居胥山了吗?”铁木尔不敢相信。“耶律成人呢?”
  李承泽嘴角一歪。“金庭耶律成吗?不出意外的话,他已经死了。”
  铁木尔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  金庭第二猛將,耶律成,死了?
  李承泽抬著下巴。“你过来,也是来送死的?”
  这话一出,铁木尔身后的三千骑兵顿时笑了,他们將军是谁?那是铁木尔。
  “笑话!”
  “本將还没见过有人敢在我面前这么囂张。”铁木尔把双斧往两边一展,斧刃在阳光下泛著寒光。
  “那你现在就见到了。”李承泽笑了。“有本事就弄死我。”
  铁木尔眼睛微眯:“很好!我不知道你怎么逃离草原的,但你现在死定了。”
  他深吸一口气,把胸腔里的怒意压了压,转头朝身后三千骑兵吼了一声。
  “所有人!都不许上来!”
  “本將一个人弄死他!”
  铁木尔转回头,双腿猛地一夹马腹,那匹肩高近七尺的黑色战马嘶鸣一声,四蹄翻飞,朝李承泽冲了过去。
  李承泽也动了。
  踏雪玄驹猛然启动,四蹄蹬地,玄铁马甲的甲片哗哗作响,朝铁木尔迎面衝去。
  方天画戟,戟杆平端,戟尖朝前,在衝锋中猛然往前一送!
  铁木尔的武器短,只能先防御。
  鐺!!!
  方天画戟的戟杆正面砸在铁木尔的双斧上。
  那一声巨响,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。
  围观的三千骑兵只觉得耳膜生疼。
  两匹战马同时前蹄高扬,嘶鸣著往后退。
  踏雪玄驹后蹄拖著地面退了两步,四蹄重重落地,稳住了。
  铁木尔那匹七尺大马就没这么好运了。
  前蹄立起之后,后腿连退了好几步,马蹄在地上刨出几道深痕,然后……整匹马侧翻了。
  五百多斤的战马加上四百多斤的铁木尔,將近一千斤的重量,轰然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尘土。
  铁木尔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在地上连滚了两圈。
  围观的三千骑兵傻眼了。
  而城墙上,死一般的安静。
  然后……
  “臥槽!!!”
  不知道谁喊了一声,城墙上瞬间炸了锅。
  “铁木尔摔了?!”
  “那匹马倒了!铁木尔的马倒了!”
  “七殿下一戟把铁木尔连人带马戳翻了?!”
  四王爷李承弼张著嘴,半天合不上,七弟这么猛的吗?他居然在七弟手里生还了两次,他原来这么抗揍的吗?
  太子李承允激动得脸都红了,一手拍在墙上。
  皇帝站在垛口后面,一言不发,但攥著城砖的手鬆了几分。
  城下,铁木尔从地上爬起来,脑子里嗡嗡的。
  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。
  在抖。
  两条手臂从手腕到肩膀,都震麻了。
  他四百斤的体重,两米一的身高,一身蛮力在草原上几乎找不到对手。
  那个瘦弱的少年,看身形撑死一百三十斤,怎么可能发出这种力量?
  铁木尔还没想明白,一道黑影从马上跃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