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:不惜一切代价,撞死他
  四王爷李承弼已经飘得找不到北了,没管別人什么反应,继续大声道。
  “金庭这些人,连铁木尔都被七弟打趴了,剩下的能有多强?儿臣虽然武功不如七弟,但打这些人,手拿把掐!”
  他说得斩钉截铁,胸膛挺得老高。
  皇帝看著他:“很好。”
  他解下腰间的佩剑,双手递到四王爷李承弼面前。
  “尚方宝剑,赐予你。”
  李承弼双手接过,剑身在阳光下反了一道光。
  “务必救下你七弟,活著回来。”
  “儿臣领旨!”
  四王爷李承弼站直了身子,双手捧著尚方宝剑,转过身。
  文武百官还跪在地上,一个个抬著头看他。
  四王爷李承弼扫了一眼这群人,下巴微微扬起,大步往城墙下面走。
  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胸膛挺得高高的,肩膀往后撑开,那架势,跟要去检阅三军似的。
  路过太子身边的时候,他还偏了偏头,朝太子咧嘴一笑。
  那笑容里的意思很明显——看到没?关键时刻,还得是我。
  太子转头看著四弟那张狂的背影,嘴巴张大,不是……四弟脑子上次在太子府门口被他打傻了吧?
  皇帝转头看向郭寻。
  “郭寻。”
  郭寻浑身一激灵,立刻上前。
  “臣在!”
  “你调三千人,然后隨陈王出城,辅佐陈王。”
  郭寻抱拳低头。
  “臣遵旨!”
  说完转身就走,脚步飞快,跟屁股著了火似的。
  他得赶紧去调人,三千人不多,但得挑能打的,跟著四王爷出去……
  ……
  京城三十里外。
  八百匹战马齐头並进,马蹄砸在官道上,尘土捲起几丈高,路边的劲草被风压得齐齐弯下了腰,像是在敬礼。
  王丰飘的光头在日光下反著光,格外显眼。
  他挥著马鞭,扯著嗓子喊。
  “快!再快!”
  “我们要快点赶上殿下,要不然殿下就危险了!”
  身后八百居庸关的骑兵咬著牙猛抽马屁股,一个个恨不得把马鞭抡出花来。
  王丰飘骑术不精,屁股在马背上顛得生疼,顛一下就齜一下牙,但嘴巴一刻不停。
  他回头看了一眼,八百骑兵跟著他,旗帜飞扬,居庸关的军旗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  这些都是殿下从居庸关带出来的老兵,每一个都是跟著殿下衝过北蛮大阵的狠人。
  他们接到消息,殿下独自南下回京,全都主动请战。
  不用王丰飘多说一句话,八百人自己就疯了。
  管他娘的金庭多少人,他们都是一个字,战!
  马蹄声轰隆隆地碾过官道,八百骑兵像一道黑色的洪流,朝京城方向灌了过去。
  ……
  京城城墙上。
  所有人的视线都锁在北面。
  李承泽单手拎著铁木尔,单手抡著方天画戟,在金庭大军里横衝直撞,跟一头入了羊群的猛虎。
  太子李承允扒著垛口,脖子伸得老长,两只手攥著垛口的砖石,指节都发白了。
  他正看著七弟在那边杀人,余光突然瞥见了东南方向有动静。
  一队骑兵,十匹马,正朝著金庭大军的侧翼衝过去。
  速度极快。
  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,手里的弯刀闪了一道光,侧翼拦路的两个金庭散骑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刀一个劈落马下。
  “父皇!”
  太子猛地转头。
  这回他学乖了,没大喊大叫,音量压得很低,但语速飞快。
  “父皇快看!那边!有援军!”
  皇帝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  十匹战马,在几万人的金庭大军外围,砍瓜切菜一般劈开了一条缝,朝李承泽所在的方向冲。
  “十个人?”
  皇帝眯起眼。
  十个人敢冲几万人?
  这不是送死吗?
  定国公挤到前面来,老眼眯著,死死盯著那十骑的方向。
  他看了几息,突然身子一震。
  “那是居庸关的甲!”
  城墙上几个武將同时凑了过来。
  “居庸关?”
  “没错!老夫认得!”
  定国公的声音抖了起来。“这是居庸关的援军要到了吗!”
  这话一出来,城墙上的守军们像被点燃了一样。
  “援军!援军来了!”
  “居庸关的援军!”
  欢呼声沿著城墙蔓延开来,一个接一个往外传,传到远处的守军耳朵里,又是新一轮的爆发。
  太子攥著拳头,使劲忍著没喊出来,但整张脸涨得通红,嘴唇在抖。
  皇帝看著城外那十骑冲入金庭军阵的身影,一言不发。
  十个人,敢冲几万人。
  居庸关的兵,这么有种,镇北王带出来的?
  那老小子虽然被承泽关了起来,但这些年在居庸关不孬啊,能带出这种兵!
  ……
  金庭中军,王帐前。
  耶律真坐在马上,身边是三百亲卫骑兵,个个膀大腰圆,最精锐的怯薛军。
  一匹快马从前方衝过来,骑手连马都来不及停稳,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,连滚了两圈,爬起来就朝耶律真跑。
  “可汗!靖安王没死!”
  “他朝这边杀过来了!”
  小兵跪在地上,满脸都是土,声音在打颤。
  “他……他扛著铁木尔將军当盾牌,弟兄们不敢动手!没人拦得住他!怎么办?可汗!”
  耶律真的脸黑了。
  “废物!”
  他一马鞭抽在那小兵肩膀上。
  “你们上万人!拦不住一个人?”
  小兵吃了一鞭子,整个人缩成一团,但还是硬著头皮喊。
  “他……他把铁木尔將军举在前面,谁动手都会伤到將军!弟兄们不敢啊可汗!”
  耶律真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。
  他抬头,朝前方望去。
  远处,金庭大军的阵型已经散了,骑兵像被分流的河水一样朝两边跑,中间一条血路笔直朝他这边延伸过来。
  那条血路的尽头,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快速靠近。
  单手举著铁木尔,单手提著方天画戟不断挥舞穿刺著。
  每一步前进,都有人倒下。
  耶律真把脸上的肌肉绷紧了。
  这个人,如果让他衝到面前来……他得疯!
  “传令。”
  耶律真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  旁边的传令官立刻靠拢。
  “所有骑兵,准备。”
  “正面给我撞上去,直接撞死他!”
  传令官愣了一下。
  小兵跪在地上,抬起头,小声地问了一句。
  “那……铁木尔將军呢?”
  耶律真低头看著他,眼珠子都快红了。
  “你是没听到吗?”
  他一字一顿。
  “我说,撞死他……生死不论!”
  小兵的脑袋猛地低下去,额头砸在地上。
  “是!”
  传令官飞速转身上马,挥动令旗。
  三通鼓。
  金庭中军前方的骑兵开始调转方向,不再往两边跑了,而是重新集结,长矛放平,弯刀出鞘,整整两千骑兵摆开衝锋阵型。
  这回不是没有命令的散兵了。
  而是金庭最精锐的亲卫铁骑,正面对冲,撞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