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:李承泽力竭晕倒
  耶律真瞬间嚇得头皮发麻,只感觉被死神凝视,若继续下去,他必死无疑。
  方天画戟劈下的瞬间,耶律真已经不在马上了。
  他是自己跳下马的。
  堂堂金庭可汗,四十余岁的草原霸主,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,从马背上滚落,摔在地上翻了两圈,狼牙项炼散了一地。
  戟刃从他刚才坐著的位置横扫而过,破空声尖锐刺耳。
  李承泽骑著马,一击不中,掉转马头,看著在地上的金庭可汗,李承泽“哟”了一声,语气里带著点意外。
  耶律真蹲在地上,浑身都在抖,靖安王掉头了,这次他不可能那么幸运了。
  死亡的气息,锁定了他。
  “別、別杀我!”
  耶律真膝盖一软,直接跪了下去,额头砸在碎石,咯得生疼。
  “我愿意臣服大汉!我愿意成为大汉永远的奴隶!”
  他的声音在颤抖,带著哭腔,完全没有了王帐中那个果决霸道的大汗模样。
  李承泽坐在马上,马匹个响鼻,像是在嫌弃。
  城墙上,皇帝的声音传了下来。
  “承泽,將他生擒!”
  紧接著,千百道声音匯聚成洪流——
  “生擒!生擒!生擒!”
  声浪一波接一波,从城墙上倾泻而下。
  李承泽翻身下马。
  玄铁战甲的靴子踩在地上,每一步都带著沉重的金属声响,他一步一步走向耶律真,方天画戟拖在地上,戟刃划过泥土,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。
  耶律真不敢抬头,只能看见一双黑色的铁靴越来越近。
  然后停了。
  方天画戟抬起来,戟刃停在耶律真的脸前。
  不到一寸。
  血液从戟刃上滑落,一滴落在耶律真的面前,味道是腥臭的,全是他麾下將士的血。
  耶律真的瞳孔剧烈收缩,他能看清戟刃上的每一道纹路,这是一把绝世武器,一道缺口都没有。
  太锋利了,上面的杀气带给他无限的恐惧,他的裤襠一热,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。
  金庭可汗,尿了。
  李承泽低头看了一眼,嘴角抽了抽,往后退了半步。
  周围的金庭士兵们,一个个呆若木鸡,他们的大汗跪在地上磕头求饶,尿了裤子,而那个浑身浴血的黑甲將军就站在那里,像一尊杀神。
  城墙上的喊声又变了……“投降!投降!投降!”
  有人扔下了武器。
  有人转身就跑。
  更多的人,缓缓跪了下来,双手举过头顶。
  耶律真听到这声音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额头疯狂地撞击地面,一下,两下,三下,很快就磕出了血。
  “吾耶律真,愿意永生永世侍奉靖安王殿下!成为靖安王殿下的奴隶!”
  他的声音嘶哑,带著哭腔和鼻涕,狼狈到了极点。
  李承泽看著他,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。
  真他娘的没骨气。
  要换做是他,哪怕打不过,高低也得衝上来拼一把,就算死,也得死得像个爷们儿,跪地求饶这种事,他李承泽这辈子都干不出来。
  他转过头,环顾四周。
  金庭的残兵败將,有的在逃,有的在跪,有的举著手站在原地不敢动弹。
  和他对视的人,无一例外,全部低下了头。
  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他。
  李承泽收回视线,心里头盘算著……北蛮灭了,金庭也完了,草原上还剩下的那些部落,也难翻起什么浪花了。
  他几乎荡平了整个草原。
  如果能死在皇城脚下……殉国,也算是一个完美的结局了。
  大汉靖安王,一人衝进金庭几万大军,生擒金庭可汗耶律真,后力竭晕倒,被耶律真偷袭,俩人同归於尽。
  多好听的墓志铭。
  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玄铁战甲,又看了看手里的方天画戟,再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耶律真。
  那就,晕一下吧。
  下一秒,李承泽身体一歪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  方天画戟脱手,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
  他倒在了耶律真身边,不到三尺的距离。
  耶律真整个人都懵了。
  他缓缓抬起头,看见李承泽就躺在他旁边,双眼紧闭,一动不动。
  黑色的玄铁战甲上满是血污和刀痕,那张年轻的脸有很多血痕。
  耶律真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  他的视线往下移……李承泽的腰间,別著一把匕首。
  就在那里。
  触手可及。
  耶律真的手指动了动。
  他只需要伸出手,拔出那把匕首,往李承泽的脖子上一抹——
  这个让草原胆寒的魔神,就死了。
  哪怕他隨后也会被乱刀砍死,但只要能杀了李承泽,他耶律真就是草原的英雄,金庭的子民会世世代代传颂他的名字。
  ……
  城墙上,皇帝猛地大喊。
  “承泽!”
  这一声喊,带著一个父亲的惊恐。
  紧接著,无数人的声音炸开……
  “殿下!”
  “靖安王殿下!”
  “快!快下去!”
  “殿下怎么会晕了!”
  城门轰然洞开,大批甲士蜂拥而出,朝著李承泽倒下的方向狂奔。
  周副將拔刀在手,带著一队骑兵冲在最前面,马蹄声如雷。
  耶律真重新趴在地上,额头贴著泥土,一动不动。
  他的脑子在飞速转动……不对。
  一万分的不对劲,太狡猾了,他差点中计了。
  李承泽刚才单骑冲阵,杀穿了多少人,连铁木尔大將都死在他手里,刚才挥戟想杀他的时候,老狠了。
  从头到尾,哪有一丝乏力的跡象。
  就这样一个猛人,怎么可能突然就晕了?
  耶律真越想越怕。
  这是在诈他。
  一定是在诈他。
  李承泽根本没有晕,他就是故意倒在自己身边,故意把匕首露出来,等著自己去拔。
  只要自己的手碰到那把匕首,李承泽就会睁开眼,然后……发出桀桀桀的笑声,那时候,就轮到他的噩梦了。
  耶律真打了个寒颤。
  靖安王心机太重了,他差点中计,得亏他多想了一会,要不然现在就被杀了。
  耶律真把脸埋进泥土里,双手抱著脑袋,浑身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  他寧可当一辈子奴隶,也不要去赌那一刀。
  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  周副將第一个衝到李承泽身边,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伸手去探李承泽的鼻息。
  “殿下!殿下您怎么了!”
  李承泽躺在地上,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