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:把他们抓了!
  “再不济,这皇帝,也能轮到咱们谢家来做。”
  车厢里安静了两秒。
  卢拂的呼吸急促了几分。
  “你认真的?”
  “风儿死了。”谢临威的语气平静得嚇人。“我谢临威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,被李承泽杀了。”
  “本来我不想问鼎天下的,当个世家家主多好,安安稳稳,富贵传家。”
  “但来京城这一趟,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  “只有把屠刀握在自己手里,才能主宰自己的命,也能主宰他人的命。”
  谢临威抬起头,看著卢拂,眼神认真。
  “否则,永远都是別人案板上的肉。”
  卢拂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狠,又有些畅快,牢里那些天吃的苦、受的罪,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出口。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她的声音沙哑,但透著一股狠劲。
  “到时候,我要做皇后。”
  谢临威点头。
  “我要全国通缉李承泽。”卢拂一字一顿。“把他抓回来,关在死牢里,让他也好好尝尝我吃过的苦头。”
  “餿饭、泥水、发霉的稻草,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  “关他一辈子。”
  谢临威没有反驳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自然。”
  卢拂深吸一口气,靠回车厢壁上。
  “卢谢两家联手,定能成事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马车继续往南走,车轮声在空巷里迴荡。
  两个人坐在车厢里,各怀心思,各有盘算,但此刻,目標一致。
  活著出城。
  回江南。
  然后……翻天。
  车夫在外面喊了一声:“老爷,快到南门了。”
  谢临威整了整衣襟,深吸一口气。“到了之后你別说话,一切我来。”
  卢拂点头。
  马车转了个弯,南门的城楼已经遥遥在望。
  城门紧闭著,门前站著一排士兵,手持长枪,严阵以待。
  ……
  南城城门。
  马车刚拐过最后一个街角,前面就出现了一排拒马。
  十几个士兵持枪站在路中间,把整条街堵得严严实实。
  “站住!”
  领头的士兵大喝一声,长枪往前一横。
  车夫连忙勒住韁绳,马车咯吱一声停了下来。
  “什么人?报上名来!”
  小队长带著七八个士兵围了上来,长枪尖指著马车,一脸警惕。
  车夫缩著脖子,回头朝车厢里小声喊:“老爷,前面有兵拦著……”
  谢临威皱了下眉,掀开车帘探出头。
  十几个士兵围了上来,把马车团团围住。
  谢临威扫了一圈,没看见孙德禄。
  他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世家大儒的派头。
  “放肆!”
  士兵们愣了一下。
  “吾乃陈郡谢氏谢临威,当世大儒!”谢临威的声音拔高了几分。“让你们守將来见我!”
  士兵们面面相覷,没人动。“可有陛下手諭?”
  “叫你们孙將军来,吾不是你们能够盘问的!”
  几个小兵面面相覷,其中一个小兵犹豫了一下,转身跑了。
  片刻之后,孙德禄从城门楼子里走了出来,四十来岁,矮胖身材,穿著从七品的武官甲冑,腰间別著一把刀,走路有点外八字。
  此刻的他,脸上表情……有点复杂。
  谢临威看见他,立刻换了副面孔,堆起笑来,双手一拱,语气比刚才和善了十倍不止。“孙將军。”
  “在下不是当官的,京城这些事,与我们无关。”
  “还望將军行个方便,放我们出去。”
  说著,他朝管家使了个眼色。
  管家立刻上前,从袖子里掏出一叠银票,双手递到孙德禄面前。
  这是做给周围小兵们看的……表面上是行贿,实际上之前的三万两早就给过了,这只是走个过场,到时候钱给小兵们分的。
  孙德禄看了一眼银票,没接。
  他往前走了两步,绕过谢临威,走到马车旁边。
  他必须確定一件事情,那就是卢拂有没有在车里。
  有,那就是逃犯,他可以直接抓捕,如果没有,他最多就是劝退谢临威,什么也干不了。
  伸手,拉开了车帘。
  车厢里,卢拂缩在角落,蜡黄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。
  孙德禄看清了她的脸,確认了。
  是天牢的死囚。
  他放下车帘,退后两步,突然脸色一板。
  “大胆!”
  谢临威的笑容僵在了脸上。
  ???不是说好的吗???
  孙德禄猛地转身,朝著周围的士兵大喝。
  “此人私放天牢死囚,意图出城叛逃!”
  “来人!把他们全都抓起来!”
  谢临威的脸色瞬间变了,青一阵白一阵。
  “孙德禄!”他压著嗓子,声音都在发抖。“你敢出尔反尔?!”
  孙德禄看都不看他。
  “你就不怕我告发你吗?!”
  谢临威被两个士兵架住了胳膊。
  “你收了我三万两银子!你以为你能撇乾净?!”
  孙德禄这才转过头,看著谢临威,大义凛然的喊道。“我的事,自会去找陛下说明白。”
  他的声音很大,大到周围每一个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  “区区几万两,买不了我孙德禄对大汉的忠心!”
  谢临威愣住了。
  这话说得……冠冕堂皇。
  但他看得出来,孙德禄的眼底,分明是另一种东西……精明的算计。
  莫不是大汉没完?
  这个狗东西,反悔了!
  不可能,城外的仗哪里有那么容易就打完!
  “你……”
  谢临威还想说什么,嘴巴被一只手抓住,塞了布条进去,两个士兵把他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  车厢里传来卢拂的尖叫。
  “別碰我!”
  “放开!你们这群粗人,知不知道我是谁!”
  “我是范阳卢氏——唔!”
  两个士兵把她从车厢里拽了出来,她挣扎著,踢著腿,头髮散得更乱了。
  谢临威趴在地上,脸贴著青石板,满嘴的泥土味。
  他的脑子飞速转著。
  完了。
  孙德禄怎么敢翻脸的。
  三万两银子,打了水漂不说,还把自己搭进去了。
  他闭上眼,心里头只剩下一个念头……早知道,就不该来京城。
  孙德禄站在原地,看著被按在地上的两个人,心里头美滋滋的。
  人抓了,现在能去靖安王和陛下面前邀个功,上交三万两,顺便洗清嫌疑,博一个大好前途。
  这买卖,怎么算都不亏。
  他整了整衣甲,清了清嗓子,朝手下吩咐。
  “绑结实了!”
  “带他们去北门,见陛下和靖安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