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:九族全部控制起来
  皇帝手拍的扶手上,啪的一声。
  一句话没说。
  三个官员扑通一声跪下,趴在地上,不敢言语。
  皇帝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转。
  这小子……
  也太敢干了吧?
  镇北王。
  三关总帅。
  说杀就杀了?
  是真的圣旨没到就被杀了,还是朕的旨意都拦不住?皇帝不敢细想。
  皇帝自己想动赵崇义,已经想了不是一两年了,但每一次,都得掂量掂量……朝堂上的关係网,边关的局势,世家的反弹,三司会审的流程……哪一条都得仔细琢磨。
  他的七子呢?
  一刀砍了。
  这么爽快的吗?
  皇帝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  他抬起头,看著跪在地上的小太监。
  又看了看跪在旁边、脸色已经变了好几轮的三个大臣。
  钱淮还在等皇帝开口,等著皇帝发怒,等著皇帝下旨追究靖安王的罪责。
  过了两息,皇帝开口了。
  “退下吧。”
  钱淮一愣。
  “陛……陛下?”
  皇帝冷著脸。“朕说,退下。”
  “镇北王之事,等人证物证皆到,朕自有定夺,尔等无需多言。”
  三个大臣面面相覷。
  “怎么,你们想为叛国贼开脱?”
  三人一惊,扑通趴在地上:“臣惶恐!”
  话到了这个份上,也只能叩了叩头,退了出去。
  御书房的门关上了。
  皇帝靠在椅背上,右手捂住了脸,然后鬆开手,看著地上的小太监。
  “你刚才说……居庸关抄出来上百万两黄金?”
  “是。”小太监伏首。
  皇帝的眼珠子动了一下。
  “那剩下的呢?”
  小太监抬头。
  “回陛下,靖安王殿下说后续的金银,全部运回给柔嬪娘娘。”
  皇帝眼睛一瞪。“全部?”
  “全部。”
  御书房里安静了两息。
  皇帝拍了拍自己“没说上交国库?又或者孝敬一点他的父皇???”
  小太监面对著皇帝满怀期待的脸,摇了摇头。
  皇帝:“……”
  他挥了挥手,小太监退下。
  皇帝摸了一把脸,算了,去他娘那里哭个穷,也是一样的。
  李承泽是个狠心的东西,他娘总不能狠心吧,嘿嘿!
  曹伴伴在旁边说道:“陛下,这些银子,按照规矩,本该上交给国库的。”
  皇帝眼睛一瞪,又想起他那二百万两不翼而飞的银子。“不了,还是运给柔嬪吧,运给柔嬪好。”
  曹伴伴低下了头,乖巧站立。
  皇帝努力压著嘴角,百万两金子啊,全是他內帑小金库的,哈哈哈!
  差点没笑出声,看了一眼曹伴伴,低著头,没看他,皇帝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,千万要崩住,笑出声威严的人设就崩了。
  他手捂著嘴,撑在椅子上,让声音变得低沉。“伴伴,去搞点酒来。”
  曹伴伴抬头,对上皇帝冷漠的眼神。“陛下,您上次说,喝了之后,三个月內坚决不喝了。”
  皇帝冷著脸。“就……一点点。”
  “陛下~”
  皇帝努力压著嘴角。“一点点。”
  “行吧~”
  小半炷香的时间。
  门外响起碎步声,曹伴伴端著一个托盘进来了,盘子上搁著一壶酒、一只小杯,旁边还压著一摞军报。
  “陛下,酒取来了。”
  皇帝瞥了一眼那壶酒,又瞥了一眼那摞军报,伸手先拿了酒壶。
  曹伴伴没拦,低著头,等皇帝倒满一杯,才开了口。
  “陛下,山海关那边来了消息。”
  皇帝端著酒杯,没急著喝。
  “说。”
  “草原那边来了几个部落,是要来和谈的,就候在山海关外头。”
  皇帝的手停了一下。“哪些部落?”
  “东胡、韃靼、契丹、瓦剌,四部联名。”
  皇帝把酒杯搁回桌上,拿起那摞军报翻了翻,最上面一封是山海关守將递上来的急报,下面压著一份文书,是四部联名递交的和谈书。
  皇帝拆开看了几行。
  “……不愿再起战端,愿与大汉修和同好,互通有无……”
  措辞恭敬得很。
  这个月,这帮人还磨刀霍霍,十六部联合攻打三关,差点把大汉给啃了。
  现在呢?
  不愿再起战端了?、
  看来是被他儿子打怕了,不错不错。
  不过打仗终究是费钱费人的,能和平自然是最好的。
  皇帝把和谈书从头看到尾,然后拿起笔,在山海关守將的急报上批了几个字。
  “准,放行,送进京,礼部接待。”
  搁下笔,他又想起了一件事。
  “伴伴。”
  “奴婢在。”
  “镇北王府的人,还没动吧?”
  曹伴伴顿了一下。
  “还没有,陛下还没下旨。”
  皇帝往椅背上一靠。
  “让郭寻,大理寺,刑部,都察院四部去办,镇北王府上上下下,九族以內,全部控制住起来。”
  “家產全部查封,一文钱都別放跑了。”
  “等居庸关那边的证据送到京城,再走三司会审的流程。”
  曹伴伴应了一声。
  “奴婢这就去安排。”
  他收起桌上的批文,快步出了御书房。
  皇帝端起那杯酒,一口饮了。
  酒不烈,温的,入喉顺滑。
  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,这回慢慢抿著。
  他幻想著一百万里黄金押进京,然后进他的小內帑里。
  开心,一百万两黄金啊,喝一点点怎么了。
  ……
  镇北王府。
  灯笼全掛上了。
  府门大开,门口的下人迎来送往,忙得脚不沾地,手里的礼单子换了一摞又一摞。
  正厅里摆了三桌席面,热菜一道接一道地端上来,酒香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  今天金庭战败被俘的消息传遍京城,不到半个时辰,居庸关出兵勤王的事也传开了。
  镇北王,勤王首功!
  这消息在京城官场传遍了。
  谁都知道,三关是镇北王赵崇义的地盘,居庸关的兵马能来,那必然是镇北王的命令。
  於是一群人坐不住了。
  有的是跟赵家沾亲带故的,有的是平日里有利益往来的,还有的,纯粹就是来蹭热度、攀关係。
  镇北王不在府上?那不要紧,夫人在。
  镇北王夫人孙氏坐在主位上,一张圆脸笑得快合不拢了。
  她穿著一身石榴红的褙子,头上簪了三四根金釵,手腕上套著一对翡翠鐲子,每来一拨人,就站起来迎一下,客客气气地把人往里头带。
  “哎呀赵夫人,王爷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!金庭围城,全靠王爷出兵救驾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