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0章:强闯工部
  小吏只能把脑袋磕在地上。
  砰。
  “靖安王殿下恕罪!”
  李承泽没动。
  小吏只好继续磕。
  砰。
  砰。
  工部门口一下只剩磕头声。
  粮商站在后面,手捂著额头上的伤,心里又酸又涨。
  他刚才也是这么磕的。
  求了半天,没人把他当人,现在那个小吏也跪著磕头。
  他不敢说痛快,可胸口堵著的那口气,终於鬆了些。
  李承泽终於抬脚进门,嘴上还说了一句。“狗屁规矩,拿规矩来压我,姓卢的老小子都没这个胆子。”
  小吏还跪在地上,不敢起来。
  李承泽大步朝工部府衙里面走。
  王丰飘立刻跟上,八百骑分出上百人衝进门,其余人直接把工部门口左右两侧站住。
  粮商还站在原地,腿像灌了铅。
  王丰飘直接伸手,在他背后轻轻地推了一把。“愣著干什么,殿下给你出头,还不快跟上去?”
  粮商被王丰飘一推,整个人才回过神,他抱著钱袋,赶紧带著伙计往工部门里走。
  刚才跪在台阶上的小吏终於抬起头,膝盖还压在石阶上,脸色发白,可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。“王大人,这真的需要工部批文的啊!”
  王丰飘脚下一停。
  小吏心里刚升起点希望。
  啪!
  王丰飘转身就是一巴掌抽在他脸上,小吏被抽得半边身子歪过去,差点栽下台阶。
  王丰飘甩了甩手。“聒噪!”
  小吏捂著脸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  王丰飘指著他鼻子。“狗屁批文,跟殿下要流程,你也不看看殿下是什么人。”
  小吏嘴巴动了动,硬是没敢发出声。
  王丰飘哼了一声,转头拍了拍粮商的胳膊。
  “走,殿下今天替你做主,今儿个没批文,咱们的米也照常带走。”
  粮商连忙点头。“是,是,多谢王大人,多谢靖安王殿下!”
  他一边走,一边还回头看那小吏,刚才这人一脚把他踹翻在地,现在跪得比谁都规矩。
  这一口气,他憋了半个月,今天总算喘出来了。
  ……
  李承泽已经进了工部前院。
  上百个边军紧跟著衝进来,甲叶撞响,直接把门房和廊下小吏嚇得往后退。
  有个工部官员正捧著文书从里面出来,看见一群披甲军士闯进衙门,当场火了。
  “放肆!”
  “这里是工部衙门,你们是谁的人?敢带兵闯官署,不想活了?”
  话刚喊完,他看清了走在前面的李承泽。
  那官员喉咙一卡。
  扑通。
  他跪得比刚才喊得还快。“下……下官参见靖安王殿下!”
  旁边几个小吏听到靖安王三个字,手里的文书啪嗒掉地上,赶紧跟著跪。
  “参见靖安王殿下!”
  李承泽没让他们起来,直接往前走。
  “粮车在哪里?”
  那工部官员头埋著,话一下卡住。
  “粮车……粮车……”
  李承泽停下,皱著眉。“你在工部当差,不知道粮车在哪?”
  官员额头上冒汗。“殿下,粮车一事牵涉车驾司审查,还有营造司、库房、文书核验,下官只是……”
  啪!
  李承泽抬手抽了过去。
  那官员整张脸歪向一边,脸上巴掌印迅速红起来,嘴里也出了血。
  跪在旁边的小吏嚇得肩膀一缩。
  李承泽低头看著那官员。“清醒点了没?”
  官员捂著脸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  “清……清醒了。”
  “粮车在哪里?”
  官员赶紧抬起手,颤颤巍巍往里面指。
  “在后院大库旁边,从这边穿过去就是。”
  李承泽抬脚往里走。“带路。”
  官员不敢耽误,爬起来就在前面引著。
  边军散开,上百人开路,谁挡在廊下,谁就被按到旁边。
  沿途工部官员听到动静,一个个探头出来。
  有人刚要呵斥,被旁边人拽住。
  “快闭嘴,靖安王。”
  “什么靖安王?”
  “还靖安王?车架司主事都被抽了,你问是哪个靖安王?”
  那人当场闭嘴,赶紧贴墙站好,连官帽歪了都没敢扶。
  李承泽一路往里,风风火火。
  那带路官员只顾往前走,后背都湿了,穿过两道门,后院终於到了。
  粮商刚踏进去,整个人一下站住,后院里,密密麻麻全是粮车。
  车轮挤著车轮,车厢靠著车厢,有的盖了草蓆,有的连遮挡都没有。
  大车上写著各地粮行的字號。
  淮南沈记、江南小粮庄……
  少说上千辆。
  粮商看得眼睛都红了。“天杀的啊!”
  他猛地往前冲了几步,指著那些露天堆著的粮车,声音都破音了。
  “这米不能这么放啊!”
  “早上露水,白天晒,晚上又潮,粮食会发霉的!”
  “这群天杀的,这是要把人往死里坑啊!”
  一个工部小吏弱弱开口。
  “后院库房放不下,只能暂时……”
  粮商猛地回头。
  “暂时?”
  “你们扣了半个月,管这叫暂时?”
  “我那批米是新粮,车上还垫了油布,我一路都让伙计盯著,到了你们工部,倒全扔在外面了。”
  “你们不做买卖,不知道粮坏了要赔命是不是?”
  那小吏被骂得低下头。
  李承泽扫了一圈粮车。“你的车在哪?”
  粮商赶紧往里跑。“草民找,草民这就找!”
  几个伙计也衝过去,挨个看车厢上的標记。
  “掌柜的,这不是咱们的!”
  “这边也不是!”
  “看车尾,看车尾刻的號!”
  粮商跑得太急,差点被车辕绊倒,他爬起来继续找。
  王丰飘跟在后面,嘴里念叨著。
  “工部这帮人真行啊。”
  “扣粮也就算了,还把粮晒著露。”
  “合著不是他们家的粮,不心疼。”
  带路官员不敢吭声。
  不远处,粮商突然喊起来。
  “找到了!殿下!王大人!找到了!”
  李承泽走过去。
  一排粮车被挤在角落,草蓆掀开一半,有几袋米袋錶面已经发潮。
  粮商看得心疼得直拍车板。
  “我的米啊!”
  “这都是钱啊!”
  “这批粮要是坏了,我拿什么还帐?”
  李承泽抬手。“查。”
  上百名边军立刻上前。
  他们动作很快。
  掀草蓆、开车厢、拆封条、挑米袋。
  有的拿刀柄敲车板,有的检查车轴,有的把米袋割开一点,看里面有没有夹带东西。
  粮商站在旁边,手攥得发紧。
  他不是怕查,他怕工部的人趁机又说不清楚。
  可这些边军查得乾净利落,没有故意刁难,也没有乱翻乱扔。
  不一会儿,一个边军抱拳。“殿下,米粮无夹带。”
  另一个边军跟著开口。
  “车没有问题。”
  “药材和布匹也查过了,都是正货。”
  李承泽抬了抬手。“那就带走吧。”
  粮商整个人愣住,膝盖一软。“多谢殿下!多谢殿下!”
  王丰飘在旁边补了一句。“快带走吧。”
  粮商立刻回头喊伙计。“快,拉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