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:斩奸商於闹市
  白真星整个人傻住。
  屋里粮商也全傻了。
  不问问后台吗?
  怎么先废手?
  白真星猛地往后缩。
  两个边军一人抓住他肩膀,一人按住他胳膊,动作快得屋里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  “你们……啊~~~”
  咔。
  咔。
  两声脆响。
  白真星的右手被硬生生折断,手腕软垂下去,整条胳膊疼得他身体乱颤。
  惨叫声一下衝出包间。
  楼下一群被押著的粮商听见这声,全都打了个哆嗦,有个小粮商嚇得裤襠都湿了,旁边人闻到味,愣是不敢躲。
  包间里,白真星倒在地上,额头全是汗,汗珠顺著鼻尖往下掉。
  他咬著牙,喉咙里还在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。
  几个陪酒女子站在墙边,脸都白了,连哭都不敢哭出声。
  李承泽坐在高位,俯视著他。
  “先废你一只手,你若说不出点有用的,依旧是一个死字。”
  “现在,说吧……你背后的人是谁?”
  白真星抬起头,脸色发灰,他居然不是忌惮身后的人,而是要招惹他身后的人。
  他看著李承泽,恨得牙都快咬碎。“靖安王……你杀了我吧。”
  白真星喘著粗气,右手疼得他身子一阵一阵发抖。
  可他脑子反而清醒了些。
  不说也是死,说了也活不了。
  他背后那位能扶白家起来,也能把白家满门踩进泥里。
  靖安王现在最多杀他,可那位若发怒,白家上上下下,全都保不住。
  白真星死死咬住牙。“招也是死,不招也是死,那我不招。”
  白真星疼得呼吸都乱了,却还硬撑著。
  “但是,你不是刑部,也不是大理寺。”
  “你越权屠杀平民。”
  “你等著吧。”
  “你这好日子……到头了。”
  白真星抬起头,声音嘶哑。
  “他日朝堂袞袞诸公,必不会放过你!”
  “今日你怎么对我,明日他们就会怎么弹劾你!”
  “你抓粮商,杀百姓。”
  “你以为你贏了?”
  “靖安王,你太狂了。”
  “狂到连大汉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,你完了。”
  “老子用这条贱命,拉你一位王爷下马,我值了!哈哈哈~~~”
  屋里安静下来,每个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屏住,胆子太大了,这是真破罐子破摔,不想活了。
  李承泽忽然鼓掌。
  啪。
  啪。
  啪。
  声音不大,却把屋里所有人嚇了一跳。
  “很好,有胆子。”
  他抬起手,挥了挥。
  “既然不招,那就如你所愿。”
  王丰飘看向边军。
  两个边军立刻上前。
  白真星被重新架起来。
  这一次,他没刚才那么能挣扎了,断手垂在身侧,一动就疼得他抽气。
  可他还是喊。
  “靖安王!”
  “你没有执法权!”
  边军架著他往外走。
  白真星的声音从包间传到楼梯,再从楼梯落到一楼。
  “你没有执法权,你有种杀了我!”
  楼下所有粮商都缩著脖子,醉仙楼外,围观百姓越聚越多。
  他们看见白真星被拖出来,一只手废了,衣服凌乱,脸上全是汗。
  有人认出他来,惊呼了一声。
  “这不是河东白家的白爷吗?”
  “他也被抓了?”
  “哄抬粮价那几个大粮商,听说都在里面!”
  两个边军把他往街中拖,白真星嗓子都喊破了。
  “你会遭报应的!”
  “袞袞诸公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  “他们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  声音越来越远。
  街上传来一声惨叫。
  楼上的人全听见了。
  那声音很短,像是被人一刀截断。
  紧跟著,外面百姓乱了一下。
  有人惊呼。
  还有人喊了一句。“杀人了!”
  隨即,边军的声音从街上传上来,中气十足,压过了所有杂音。
  “靖安王殿下斩奸商於闹市!”
  “白真星勾连权贵,囤粮抬价,祸害灾民,阻边市,坏新政!”
  “这就是哄抬粮价,祸国殃民的下场!”
  楼上包间里,所有粮商都不敢动。
  刚才还想借白真星那套话给自己找活路的人,这会儿全把脖子缩了回去。
  白真星死了。
  真死了。
  没有三司会审。
  没有大理寺传票。
  没有刑部判词。
  就因为他把粮价抬起来,就被靖安王当街砍了。
  外面安静了片刻。
  忽然,有个妇人喊了一声。“砍得好!”
  这一嗓子出来,街上又静了一下。
  很快,第二个声音跟著响起。
  “我家昨天买米,多花了半月工钱!砍得好!”
  “这些黑心粮商就该杀!”
  “白家米铺这几天一天一个价,活该!”
  “靖安王殿下杀得好!”
  一声接一声。
  喊好的人越来越多。
  楼下押著的粮商,有人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  他旁边的人也没好到哪去,手撑著地,半天起不来。
  楼上,粮商李昌平跪在地上,额头已经贴住了木板。
  粮帮陈德寿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,又赶紧憋回去。
  盐商黄三秦浑身还湿著,身子打颤,水顺著衣角往下滴,滴在地板上。
  粮商张万金跪在角落,肥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。
  他平日里见过不少大官,也见过官府查封商铺。
  可这种场面,他头一回遇见。
  一个掌控河东粮路的大商人,转头人就没了。
  李承泽坐在椅子上,没急著开口,他等外头喊声落下去,才抬了抬手。
  王丰飘立刻往门边走了两步,冲外头挥手。
  边军便把门关上,外面的声音被隔了一层。
  屋里还剩下这些粮商粗重的呼吸声。
  李承泽扫了一圈。“现在能不能降粮价了?”
  话落下。
  屋里没有人敢慢半拍。
  “能!”
  “能降!”
  “殿下,草民回去就降!”
  “今晚就降,不,马上降!”
  李承泽靠在椅背上。“那粮价降了,粮食能不能送去边关卖?”
  这一次,没人敢犹豫。
  “能!”
  “能送!”
  “草民愿意送!”
  “边关缺多少,草民就送多少!”
  粮商张万金抬头太急,额头上的红印扯得他一阵疼,可他顾不上。
  “殿下,张氏粮行在京城有大粮仓。”
  “只要殿下一句话,草民马上调车。”
  “居庸关要粮,草民亲自押送。”
  李承泽换了个坐姿。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  眾人刚松下去的气又提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