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:卢尚书家被抄了?
  念旨的小太监声音发颤。“我也要去吗?”
  眾人全看著他,他人都快站不住了。“你们別这么看我啊。”
  年纪大的太监嘆了口气。“你不去更说不清,刚才就是你念的圣旨。”
  念旨的小太监抱著脑袋。“我命怎么这么苦啊,我就是今日替个班。”
  旁边有人拉了他一把。
  “別嚎了,再耽误,消息传回来,咱们全都完了,快把锅甩出去。”
  “走吧,大家一起去,谁也別落下。”
  眾人互相看了看,没人再提躲。
  他们整理了一下衣裳,腿软的互相搀著,念旨的小太监被两个人架在中间。
  ……
  卢府。
  王丰飘把官威端起来。“带走。”
  卢夫人还想说什么,两个边军將他的嘴巴塞住,把她拖向前院,卢府里的人这下全老实了。
  刚才还想著夫人能压住场面的那些僕役,一个个把头埋下去,连衣服都不敢抖。
  前院台阶上。
  李承泽站在那里,正看著边军把卢府的人往一处赶。
  男的蹲左边。
  女的蹲右边。
  管事、帐房、护院,被单独拎出来,押在前堂门口。
  几个卢家少爷被拖出来时,还在喊。
  “我爹是工部尚书!”
  “我是范阳卢氏嫡支!”
  “你们动我一下试试!”
  边军一脚踹在他腿弯,那人扑通跪下。
  王丰飘小跑回来,他到了李承泽面前,抱拳行礼。
  “殿下,卢府上下,能抓的全抓了。”
  “前后门都封了,库房、帐房、书房,还有內宅几处院子,都派人守住了。”
  李承泽往前院扫了一圈。
  卢府的人全蹲著,有人哭,有人抖。
  有人还想偷偷看他,被边军按著脑袋压下去。
  李承泽没什么怜悯。
  这宅子里的主人吃了多少民脂民膏,查一查就知道。
  至於那些被牵连的下人,查清楚没问题的,自然能放。
  他喜欢闹事,但不爱滥杀。
  李承泽抬手指向后院。
  “留下五百人。”
  “查抄家產,帐房、库房、暗室、地窖,全给我翻一遍。”
  “別只翻金银,信件、帐册、粮契、地契、盐引,凡是带字的,全部封起来。”
  王丰飘立刻应下。“是。”
  李承泽又指了指那几个管事。
  “审人。”
  “问清楚卢家敛了多少財,粮价里掺了多少手,又有多少官员、商户、世家参与。”
  “谁先招,谁少吃苦,谁敢不老实,就让他知道锦衣卫的手段。”
  王丰飘听得眼睛发亮,这话好,太適合锦衣卫了。
  他回头冲边军喊。“听见殿下的话没有?”
  边军齐声应下。
  前院那些卢家人听到“人犯”两个字,不少人直接哭出声。
  说完,李承泽转身往外走。
  王丰飘赶紧跟上。“殿下,咱们接下来去哪?”
  李承泽翻身上马,拍了拍踏雪玄驹的脖子。“带一百人,你跟著我去天牢提人。”
  王丰飘愣了下。“提谁?”
  李承泽看他。“姓卢的。”
  王丰飘喉咙一紧。“把卢尚书从天牢提回来审?”
  “对。”李承泽语气很自然。“锦衣卫刚成立,总得露露脸。”
  王丰飘抱拳。“是!”
  他转身点了一百边军。
  “你们一百人,跟殿下走!”
  “剩下的人听令!”
  “继续查抄卢府,所有帐册封箱,所有库房贴封,所有人分开看押。”
  几个边军看著他,齐声领命。
  王丰飘忽然有点飘,不是名字里的飘,是这感觉,真有点飘。
  他抓紧韁绳,翻身上马,追到李承泽身后。
  马蹄声从长街压过去。
  一辆马车刚从侧巷出来,车夫听见动静,脸色一变,赶紧勒马往旁边避。
  车厢猛地晃了一下。
  里面的人差点撞到车壁。
  “怎么个事?”
  车夫慌忙回头。“大人,前头有大批兵马!”
  窗帘被掀开,马车內坐著一个中年官员,穿著常服,袖口压得平整,手里还拿著一卷没看完的文书。
  他皱著眉往外看。
  只见一队骑兵从街心疾驰而过,甲冑齐整,刀鞘撞在马侧,发出刷刷的声响。
  “京城里哪来的大股边军?”
  车夫不敢接,长街两侧百姓纷纷避让,可避开之后,又忍不住往那队人后头追著看。
  有人还在喊。
  “靖安王殿下估计要去抓罪魁祸首了!”
  马车里的官员听得不太真切,只听见模糊几个词。他眉头拧得更紧,放下文书,朝外头唤了一声。
  “来人。”
  隨车僕从赶紧回头。“大人,有什么吩咐。”
  官员指了指远去的骑兵。“去打听一下,刚才过去的是什么人,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  僕从也心中好奇,连忙拱手。“小的这就去打听。”
  他转身钻进人群。
  马车停在街边。
  官员透过马车窗户,盯著那些骑兵消失的方向。
  他在吏部当值,京城各衙门有什么调动,哪怕不能第一时间拿到公文,也总能听见风声。
  可刚才那队人,明显不是京营,边军入京,本就不是小事。
  还敢在白日纵马穿街,这更不寻常。
  没多久,僕从挤开人群跑回来了。“大人,打听到了!”
  官员立刻掀开帘子。“说。”
  僕从喘了两下。“方才过去的,是靖安王李承泽带的人。”
  官员皱眉。“靖安王?那些兵怎么回事?他们要干啥去?”
  僕从咽了口唾沫,声音压低。“百姓说,那不是普通边军,现在他们是锦衣卫。”
  官员怔了一下。“什么卫?”
  “锦衣卫。”僕从也没听过这名字,可街上好多人都这么喊,他只能照著复述。
  官员愣了半晌。
  他在吏部管过官员銓选,六部九卿,寺监司院,哪怕一些边边角角的小衙门,他也能说出个大概。
  锦衣卫?
  他从没见过这个名字。
  “本官在吏部当值,怎么一点都不知道?”
  官员转头看他。“百姓还说什么了?”
  僕从犹豫了一下。“大人,街上都在传,靖安王殿下现在在逼粮商降价,粮价已经跌回去了。”
  僕从声音更低。“还有,靖安王带著锦衣卫抄了卢尚书家。”
  官员猛地一惊,掀开车厢帘子,探出半个身子。“你说谁家?”
  僕从被嚇了一跳。
  “卢……卢尚书家。”
  “当真?”
  “绝无谎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