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2 章 老妈让秦风去相亲
  秦风对舅舅们发飆的事,在亲戚圈里传开了。
  “听说了吗?秦大山家那个风娃,跟他几个舅舅吵起来了!”
  “何止吵,差点动手!那架势,嘖嘖……”
  “以前多老实一孩子,怎么考上公务员就变了?”
  “人嘛,有了底气就不一样了。”
  秦风听到这些议论时,正在镇上的茶馆陪爷爷喝茶。
  隔壁桌几个老头老太太聊得正欢,他低头抿了口茶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  变了吗?
  也许吧。
  但他清楚,自己骨子里一直有把火。
  只是以前为了不让父母担心,为了那点可怜的“人际关係”,硬生生把火压著。
  现在想想,何必呢?
  有些人,你越忍,他越觉得你好欺负。
  就像爷爷常说的:忍一时风平浪静,退一步得寸进尺。
  从茶馆出来,爷爷拍拍他肩膀:“风娃,那天的事……做得对。你几个舅舅,是该有人敲打敲打了。”
  “您不觉得我不懂礼数?”
  “礼数是给懂礼的人讲的。”爷爷摇摇头,“他们先不懂事,怪不得你。”
  秦风扶著爷爷慢慢往家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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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冬日的阳光洒在石板路上,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——快过年了。
  他心里想著爷爷的话。
  是啊,这世道有时候挺讽刺的:坏人做件好事,叫“良心未泯”;好人做件错事,就叫“原形毕露”。凭什么?
  他不想当什么圣人,也不想当恶人。
  就想活个明白,护住自己想护的人。其他的,爱谁谁。
  ---
  大年初一,一大早。
  秦风还在被窝里,就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了。
  他摸出手机一看——才七点。
  “风娃,快起来!吃汤圆了!”母亲在楼下喊。
  秦风挣扎著爬起来。
  洗漱完下楼,客厅里已经摆好了供桌,香烛裊裊。
  外婆正小心翼翼地摆著供品,母亲在厨房煮汤圆。
  “外婆,新年好。”秦风走过去,“您怎么起这么早?”
  “老了,睡不多。”外婆笑呵呵的,“风娃,来给祖宗磕个头。”
  秦风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。
  起身时,看见供桌上摆著老太爷、老太奶奶、外公的照片。
  照片里的老人们微笑著,像在看著他们。
  他突然想起那句话:父母在,人生尚有来处;父母去,人生只剩归途。
  汤圆是芝麻馅的,甜甜的。
  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,电视里放著春晚重播,虽然没什么人看,但开著热闹。
  吃完饭,秦风给爷爷奶奶和外婆拜年。
  三个老人每人塞给他一个红包——不大,但厚实。
  “我都工作了,不能再要了。”秦风推辞。
  “拿著。”外婆执意塞进他口袋,“在老人眼里,你们永远都是孩子。”
  秦风鼻子一酸,收下了。
  拜完年,他回到房间,往床上一躺。
  手机里微信消息不断——群发的祝福,懒得回。
  他刷了会儿短视频,又开了局游戏。
  这种无所事事的日子,真爽。
  如果没有母亲的念叨,就更爽了。
  “风娃!”母亲推门进来,手里端著盘水果,“大年初一就躺床上,像什么话!”
  “妈,我累。”秦风翻了个身。
  “累什么累?又没干活。”母亲把水果放桌上,“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  来了。
  秦风心里警铃大作。
  “你王阿姨,就住镇东头那个,她侄女今年二十六,在县城小学当老师。人长得漂亮,脾气也好。我跟她说好了,初三见面,就在镇上那家奶茶店。”
  秦风坐起来:“妈,我不想去。”
  “不去也得去!”母亲两手叉腰,“你都三十了,还不著急?
  你看看隔壁李婶家儿子,比你小两岁,孩子都会打酱油了!”
  “那能一样吗……”
  “怎么不一样?”母亲瞪他,“我告诉你,初三你必须去!打扮精神点,別穿你那件旧羽绒服,我给你买了件新的。”
  秦风还想挣扎:“妈,我现在工作刚稳定……”
  “稳定就更该找了!”母亲打断他,“找个对象,成个家,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。不然我们走了,你一个人多孤单?”
  这话说得秦风心里一堵。
  母亲看他脸色,语气软下来:“风娃,妈不是逼你。就是……就是想看著你成家。哪怕先处处看,不合適再说。”
  秦风看著母亲眼角的皱纹,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  “行,我去。”秦风妥协了,“但就这一次啊。成不成,您都不能再催了。”
  “好好好,就这一次。”母亲眉开眼笑,“那你记得,初三下午两点,镇上新开的那家『奶茶店』。人家姑娘叫陈静,教语文的。”
  母亲走了,秦风重新躺回床上。
  他看著天花板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  相亲?
  真没想到,躲过了徐姐,没躲过亲妈。
  手机响了,是吴昊发来的拜年简讯。
  秦风隨手回了个“新年快乐”,忽然想起什么,点开朋友圈。
  果然,各种晒幸福、晒团圆、晒对象。
  以前他觉得这些挺无聊,现在看著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  倒不是羡慕,就是……怎么说呢,好像自己確实落单了。
  但他真不急。
  有空间,有工作,有父母在身边,日子过得挺充实。
  找对象?
  隨缘吧。
  初三早上,秦风被母亲从被窝里拽起来。
  “快起来!都十点了!收拾收拾,吃个饭,换衣服,別迟到了!”母亲像打仗一样指挥。
  秦风迷迷糊糊地刷牙洗脸。
  吃饭时,父亲看了他一眼:“真要去?”
  “妈安排的。”秦风无奈。
  “去看看也行。”父亲说,“但別勉强。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,得合得来。”
  “知道了。”
  吃完饭,母亲拿出那件新买的羽绒服——深蓝色的,款式还行。
  又拿出一条新裤子,一双擦得鋥亮的皮鞋。
  “妈,您这是要把我打扮成新郎官啊?”秦风哭笑不得。
  “第一次见面,得给人留个好印象。”母亲帮他整理衣领,“我儿子这么帅,肯定能成。”
  秦风看著镜子里的自己。
  確实,人靠衣装。
  新衣服一穿,整个人精神了不少。
  但他心里还是没底。
  陈静?
  完全没概念。
  下午一点半,秦风出门。
  母亲在后面喊:“別骑车了!走著去,显得稳重!”
  “知道了——”
  小镇过年很热闹。
  街上人来人往,店铺都开著,红灯笼掛了一路。
  孩子们穿著新衣服,拿著玩具枪追来追去。
  秦风慢慢走著。
  路过镇小学时,秦风停了一下,他想起自己小学时的语文老师,是个很温柔的女老师。
  不知道陈静是什么样。
  到了“奶茶店”,才一点五十。
  店里人不多,简易桌旁坐著个女孩,正在看手机。
  秦风走过去:“请问是陈静老师吗?”
  女孩抬起头。
  二十五六岁的样子,圆脸,戴副眼镜,穿件米白色毛衣,看起来挺文静的。
  “你是秦风?”她站起来,“请坐。”
  两人坐下,点了杯奶茶。
  有点尷尬,但比上次跟孙燕见面好点——至少陈静看起来没那么高冷。
  “听王阿姨说,你在党校工作?”陈静先开口。
  “对,图书馆。”秦风说,“比较清閒。”
  “清閒好啊。”陈静笑了笑,“我们当老师的,假期多,但平时挺累的。特別是带毕业班的时候。”
  “教语文?”
  “嗯,五年级语文兼班主任。”陈静说,“孩子挺皮的,但也很可爱。”
  聊开了,气氛缓和不少。
  陈静说她的学生,秦风说他的工作——当然,空间的事不能说。
  聊了半小时,秦风发现陈静其实挺健谈的,性格也温和。
  不像孙燕那种拒人千里的冷,也不像徐姐那种精明,就是普通女孩的温吞。
  “你……平时有什么爱好?”陈静问。
  “看看书,散散步。”秦风老实说,“偶尔打打游戏。”
  “我也爱看书。”陈静眼睛亮了,“最喜欢东野圭吾的推理小说。”
  “巧了,我也喜欢。”秦风说,“《白夜行》看了三遍。”
  两人聊起书来,话就多了。
  从推理小说聊到歷史,从歷史聊到电影。
  不知不觉,一杯奶茶喝完了。
  “要不要……再坐会儿?”陈静看了看表,“才三点。”
  “行。”秦风点头。
  又聊了半小时,陈静的手机响了。
  她接起来:“餵?妈……知道了,马上回去。”
  掛了电话,她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妈催我回去吃饭了。”
  “我也该回去了。”秦风站起来,“今天……聊得挺愉快的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陈静点点头,“那……加个微信?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两人加了微信。
  走出奶茶店时,天已经有点暗了。
  小镇的街灯亮起来,橘黄色的光很温暖。
  “我送你回去吧?”秦风说。
  “不用,我家就在前面。”陈静指了指,“走五分钟就到了。”
  “那……再见。”
  “再见。”
  秦风看著她走远,背影在灯光下越来越小。
  他拿出手机,看著新加的微信好友——头像是个卡通猫,朋友圈里大多是学生、书籍和美食。
  好像……还不错。
  但也就是还不错。
  秦风慢慢往家走。
  心里没什么波澜,就是觉得,相亲也没那么可怕。
  至少这次,是正常人的正常见面。
  至於以后?
  再说吧。
  回到家,母亲迎上来:“怎么样怎么样?”
  “还行,聊得挺愉快。”秦风说,“加了微信。”
  “那就好!”母亲眉开眼笑,“多聊聊,感情是处出来的。”
  秦风笑笑,没说话。
  他回到房间,躺在床上。
  手机震动,是陈静发来的消息:“到家了吗?”
  “到了。”秦风回。
  “今天很高兴认识你。”
  “我也是。”
  聊了几句,互道晚安。
  秦风放下手机,看著窗外。
  夜空很乾净,能看到星星。
  他想,也许生活就是这样吧。
  有烦恼,有无奈,但也有温暖,有希望。
  至於感情的事……
  顺其自然吧。
  该来的总会来,不该来的,强求也没用。
  他现在要做的,就是好好工作,好好生活,好好守护这个家。
  其他的,交给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