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没证据硬抓?省纪委教你写死字
  山水庄园一楼大厅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  两百多號客人和服务员蹲在墙角,双手抱头。
  周围是几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,枪口下压,严阵以待。
  赵东来站在大厅中央的水晶吊灯下,手里捏著对讲机。
  “报告赵局,一號到五十號客房,全部搜查完毕。没有发现违禁品。”
  治安大队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。
  “棋牌室呢?”赵东来沉声问。
  “查了。只有几桌客人在打牌,筹码金额都没超过五百,够不上赌博標准。”
  “后厨和地下室?”
  “乾净。连个暗格都没有。”
  赵东来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  这时,法医提著勘察箱快步走过来,递上一沓刚打出来的报告单。
  “赵局,一百三十六名客人和员工的尿检结果出来了。”
  赵东来一把抓过报告单:“说结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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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法医咽了口唾沫:“全阴。”
  全阴。
  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赵东来天灵盖上。
  一百多號特警,八辆防暴车。
  大半夜拉著警笛,砸了京州最大的场子。
  结果连个没暂住证的都没捞著!
  这是什么性质?
  非法拘禁!暴力衝击合法企业!
  赵东来觉得警服后背被冷汗浸透了,贴在肉上又冰又黏。
  情报有误?
  不可能。
  山水庄园以前是个什么销金窟,市局上下心知肚明。
  只有一个解释。
  有人提前把地洗了。
  洗得比刚出厂的白纸还要乾净。
  李达康需要一把刀去捅赵屹川,但他赵东来这把刀,直接砍在了鈦合金钢板上。
  不仅没砍出缺口,刀刃还崩碎了。
  墙角。
  高小琴蹲得双腿发麻。
  她听到了法医的匯报,伸手按住墙壁,缓缓站起身。
  “蹲下!”两名女警上前一步,伸手去按她的肩膀。
  高小琴偏过头,眼神锋芒毕露,硬生生把两名女警逼停在原地。
  她拍了拍酒红色旗袍下摆的灰尘,將散落的长髮捋到耳后。
  高跟鞋踩著大理石地面,发出清脆的嗒......嗒......声。
  高小琴一步步走到赵东来面前,气场全开,哪还有半分刚才的狼狈。
  “搜了两个小时。”高小琴盯著赵东来的眼睛,声音不大,却在大厅里迴荡。
  “赵局长,我想请教一下。”
  她竖起一根手指。
  “哪里违法?”
  接著竖起第二根。
  “谁在卖淫?”
  第三根。
  “证据在哪?”
  三句话,字字见血,直戳赵东来的死穴。
  赵东来眼皮狂跳。
  他乾笑一声,打起官腔:“高总,例行公事。”
  “群眾举报嘛,市局总得有个態度。”
  “配合调查,也是公民义务。”
  “態度?”高小琴笑出了声,音调陡然拔高。
  “一百多號特警,衝锋鎗顶著合法商人的脑袋,这叫態度?”
  她伸手指向大厅里被嚇得瑟瑟发抖的客人们。
  “山水集团一天给省里交了四千五百万安置费!换来的就是市局半夜砸门?”
  高小琴逼近一步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。
  “赵局长,李书记昨天在省委常委会上没要到面子,今天就拿公权力泄私愤?”
  赵东来脸色大变:“高小琴,你注意言辞!”
  高小琴退后半步,重新提高音量,对著全场大喊:“明天一早,我会亲自去省委大院,当面向沙书记实名举报!”
  “我倒要问问,京州的营商环境,是不是全凭赵局长的心情!”
  这番话彻底点燃了火药桶。
  蹲在地上的老板们早就憋了一肚子气。
  他们平时在京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今天却被当成罪犯一样拿枪指著。
  王总第一个站起来,指著特警的鼻子骂:“我心臟病都快被你们嚇出来了!”
  “明天我就让律师团去市局要个说法!”
  “公开道歉!必须公开道歉!”张董也跟著喊。
  “查不出东西就拿枪指人,还有没有王法了!”
  “我们来谈生意,你们当土匪抓!京州还能不能待了!”
  场面瞬间失控。
  几十个老板跟著起鬨,唾沫星子满天飞。
  大厅里乱作一团。
  市局的威信被踩在地上摩擦,几名年轻特警被骂得不知所措,往后退了两步。
  赵东来脸色铁青,双拳死死握紧。
  他退无可退。
  今天要是灰溜溜地撤了,李达康那边交不了差,市局的脸也丟尽了。
  高小琴真要去省委闹,他这个局长也干到头了。
  必须把水搅浑,把人带回去再说。
  只要进了审讯室,用点手段,总能抠出点东西。
  赵东来眼神一狠,彻底撕破脸皮。
  “高小琴,你少在这煽动群眾!”
  他大手一挥,厉声下令:“山水庄园涉嫌妨碍公务!”
  “高总,麻烦你跟我回局里协助调查。”
  “带走!”
  几名特警愣了一下。
  没有传唤证,以妨碍公务抓人,这太牵强了。
  “愣著干什么?执行命令!”赵东来怒吼。
  两名女警立刻上前,一把抓住高小琴的胳膊。
  咔嚓!
  一声脆响。
  银晃晃的手銬,直接銬在了高小琴白皙的手腕上。
  高小琴没有挣脱。
  她举起双手,看著手腕上的精钢镣銬,冷冷地盯著赵东来。
  “赵东来,这副手銬,你最好想清楚怎么给我解开。”
  庄园外,夜色浓重。
  暗巷里,黑色大眾轿车融入黑暗。
  陆崢坐在副驾驶,看著平板电脑里的现场监控。
  看到高小琴被戴上手銬那一刻,他眼底闪过一丝嘲弄。
  蠢货。
  自己把脖子往铡刀里送。
  他抬腕看了一眼手錶。
  凌晨一点十五分。
  火候到了。
  陆崢拿起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  “时间到。收网。”
  三辆掛著汉o省委牌照的黑色奥迪,无声滑入庄园大门。
  刺眼的远光灯穿透夜幕,直直打在大厅的落地玻璃上。
  车门推开。
  陆崢一身笔挺的黑西装,面色冷峻,大步流星走向大厅。
  身后,八名省纪委专案组调查员紧隨其后。
  没有警笛,没有怒吼。
  但那种体制內天然的压迫感,却比荷枪实弹的特警更加令人窒息。
  厚重的玻璃大门被巨力推开。
  夜风倒灌进大厅,吹得水晶吊灯微微摇晃。
  大厅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。
  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。
  赵东来回过头,看清来人的样貌,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。
  省纪委?
  陆崢无视周围荷枪实弹的特警,径直走到赵东来面前。
  纪委调查员迅速散开,隱隱对现场的特警形成反包围。几名年轻特警下意识低下了枪口。
  两人相距不过半米。
  陆崢目光扫过高小琴手腕上的镣銬,又盯住赵东来的眼睛。
  “赵局长,好大的官威。”陆崢声线冰冷,没有一丝起伏。
  “没有搜查证,没有传唤手续。”
  “谁给你的权力,在这里武装抓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