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肯定是有人干了什么缺德事
  陈卫兰吃包子吃得快,一个接一个,吃了两个肉包子,又喝了一碗粥。
  陈卫东拿了个咸鸭蛋,用筷子撬开,红油顺著蛋壳流出来。
  他用筷子挖了一块蛋黄,放在陈卫兰碗里。
  “尝尝这个。”
  陈卫兰把蛋黄拌进粥里,搅了搅,喝了一口。
  粥变金黄了,咸香咸香的,还有一股特別的油香。
  “哥,这个好吃!蛋黄沙沙的,咸咸的,拌在粥里真好喝!”
  她自己拿了个咸鸭蛋,学著陈卫东的样子,用筷子撬开,挖蛋黄拌粥,吃得呼嚕呼嚕的。
  苏晓彤也吃了一个肉包子,喝了一碗粥,又吃了半个咸鸭蛋。
  她放下碗,摸了摸肚子,觉得很满足。
  “陈卫东,你们听说了吗?”她突然开口。
  “听说什么?”陈卫兰抬起头,嘴角还沾著粥。
  “齐美玲和陈建国都发高烧了。”
  陈卫兰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中:“啊?都发高烧?怎么回事?”
  苏晓彤说:“今天早上知青点传开了。
  齐美玲烧到三十九度八,一直在说胡话。
  周医生去看了,给了退烧药。”
  “她说啥胡话?”陈卫兰问。
  苏晓彤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一眼陈卫东。
  陈卫东端著粥碗,慢慢地喝著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  “她说『打雷』。一直念叨『打雷』,『別劈我』,『我再也不敢了』。”
  苏晓彤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  陈卫兰愣了一愣:“打雷?昨晚那道雷?”
  “对。”
  陈卫兰转过头看陈卫东:
  “哥,你昨晚还说打雷是我听错了呢!你看,苏姐姐也听到了,齐美玲也听到了,大家都听到了。”
  陈卫东放下粥碗,笑了笑:“可能是吧。我昨晚太累了,没注意。”
  陈卫兰没再追究这个,又转回头问苏晓彤:“那陈建国呢?他咋也发高烧?”
  苏晓彤说:“他也是发高烧,也念叨『打雷』。
  今天早上陈建国的爸去叫医生,正好碰见周医生从知青点出来。
  周医生说他俩的症状一模一样,烧的温度都一样,三十九度八还是三十九度九。”
  陈卫兰的嘴巴张大了:“这么巧?两个人同时发高烧?都说打雷?”
  “对。”
  “这也太巧了吧!”陈卫兰放下勺子,掰著手指头数,
  “昨晚打雷,今天他俩都发高烧,都说打雷,都说『別劈我』。
  你说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,被雷嚇的?”
  苏晓彤没接这个话。
  她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粥。
  陈卫兰又说:“苏姐姐,你们知青点的人咋说?”
  苏晓彤想了想,说:“大家都觉得很奇怪。
  昨晚那道雷,天上没有云,月亮还掛著呢,就那么突然劈下来一道雷,亮得刺眼,响得震耳朵。
  谁都没见过这样的雷。
  王桂兰说这是老天爷在惩罚坏人,赵小翠说她妈以前也这么说过。
  李秀英不让她们瞎说,但她们还是在议论。”
  陈卫兰点了点头:“我们村里今天上工的时候肯定也要议论。
  昨晚那道雷太邪门了,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见。”
  苏晓彤看著她:“你也觉得邪门?”
  “当然邪门了!大晴天的打雷,能不邪门吗?”陈卫兰又拿起一个肉包子,咬了一口,嚼了两下,咽下去,
  “最邪门的是齐美玲和陈建国,他俩怎么就被嚇成这样了呢?別人都没事,就他俩有事。”
  苏晓彤没说话。
  她也想不通。
  陈卫东坐在旁边,一直没怎么说话。
  他端著粥碗,慢慢喝著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  但心里很清楚——那道雷是他放的,100种田积分换的雷罚,专门劈齐美玲和陈建国的。
  他本想嚇唬他们一下,不让他们偷牛,没想到这两个人这么不经嚇,直接被嚇出了高烧。
  他心里有点爽,但脸上没露出来。
  陈卫兰又开口了:
  “哥,你说这事怪不怪?齐美玲和陈建国,平时看著胆子挺大的,怎么一道雷就把他们嚇成这样了?”
  陈卫东放下粥碗,拿起一个咸鸭蛋,用筷子撬开,挖了一块蛋黄放进嘴里,慢慢嚼了。
  “可能他们做了什么亏心事吧。”他说,语气很平淡。
  陈卫兰和苏晓彤同时看了他一眼。
  “哥,你也觉得他们做了亏心事?”陈卫兰问。
  陈卫东没回答,把剩下的粥喝了,擦了擦嘴。
  “別管他们了。
  吃完了吧?吃完去放牛。”
  陈卫兰把最后一个肉包子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:“吃完了。”
  苏晓彤也放下了碗筷。
  三个人把碗筷收拾了,陈卫兰去厨房洗碗,苏晓彤帮忙,陈卫东站在门口,看著外面的天。
  天蓝蓝的,没有云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,照在地上明晃晃的。
  昨晚那道雷,除了齐美玲和陈建国,没伤到任何人,也没伤到牛。
  够了。
  他转身走回厨房,从储物空间里取了一壶水,倒进茶炊里,放在煤炉上烧著。
  今天上午,牛还要耕田。
  陈家村,村道上。
  一大队和二大队的社员们扛著锄头、挑著粪桶,三三两两往田里走。
  昨晚打雷的事,今早就传遍了整个村子。
  “老张,你昨晚听到那道雷没有?”一个扛著锄头的中年男人问旁边的同伴。
  “听到了!那么大动静,谁听不到?我在被窝里都震得跳起来了。”老张把锄头换了肩膀,
  “你说邪门不邪门,大晴天的打雷,我活了四十多年头一回见。”
  “可不是嘛!我起来看了看天上,月亮还掛著呢,一颗云都没有。你说这雷是从哪儿来的?”
  “谁知道呢。我娘说这是老天爷发脾气,肯定是有人干了什么缺德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