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25 冷捕头,你也不希望恩师死不瞑目吧
  “当然不会!”
  冷画烛非常果断地回答。
  “各路王府,有些虽不无辜,但终究杀戮过重。”
  “眾多王府,纷纷绝嗣,皇室血流成河。”
  冷画烛对长公主的意见,便来源於此。
  她几乎屠光了皇室血脉。
  將来可怎么办?
  冷画烛以特有的敏锐,能感到帝国的政治氛围正在起变化。
  血流满地之后,没人知道未来会是什么。
  你能杀,別人也能杀。
  子孙后代更能杀。
  冷画烛按住心中的不安,继续问道:
  “可阁下,您还没说自己是谁?”
  赵靖淡然一笑:
  “吾乃影武者,殿下的替身。”
  “来玉京一趟,只为救人。”
  “我等无宗师战力,在大军面前,什么也做不了。”
  “冷捕头这点,大可放心。”
  下一秒,赵靖催动千幻珠,变化成闽王的模样。
  这很合理。
  主死仆继,救人图存,拯救遗孤。
  王府遗孤,自然比搞事重要。
  冷画烛信了。
  记住我们101看书网
  她缓缓闭上眼睛,隨后深吸一口气:
  “那我能帮什么?”
  你想帮?
  赵靖眼神有些不对了。
  “冷捕头前途远大,何必趟浑水。”
  “四大世家执掌六扇门,同气连枝,长公主必然重用。”
  “哪怕只为牵制宇文家,也必笼络尔等。”
  冷画烛闻言,绽放夺目笑容,美艷惊人:
  “阁下此言,证明我未选错。”
  “若你一口答应,我反而不帮。”
  “虽千万人,吾往矣。”
  “信念若失,武道何存?”
  女捕头都这么狡诈了?
  赵靖腹誹,却也敬佩,摇头:
  “冷捕头,某家信得过你,却不敢託付性命。”
  “连累你遇险,亦非上策。”
  “不如帮某家庇佑些朋友的家眷,你看可好?”
  冷画烛主动帮忙,是为了重建自己的道心。
  赵靖也不拒绝,只是王府遗孤这玩意,就是他编出来的。
  自然不可能让她帮忙,索性换个法子。
  冷画烛眼前一亮:
  “敢问阁下,是哪些家眷。”
  赵靖淡淡一笑:
  “我有一友,名为陈忠。”
  “有妻子老母尚在。”
  “如今他遁逃远方,希望某家照顾一二。”
  冷画烛对权贵了如指掌,问道:
  “可是皇孙殿下的亲卫?”
  “不错。”
  “除此之外,还有林秀,王森等人……”
  赵靖记得亲卫们家眷。
  人数太多,救不过来,只是想带走也不行。
  冷画烛为人正直,可以信任。
  即便暴露,也不过是回到原点。
  赵靖十分诚恳地说道:
  “若冷捕头护佑一二,七海盟与闽王一脉,永铭大恩。”
  玉京动盪,浑水摸鱼者不知凡几,需人护佑。
  赵靖已经调动暗桩,如今再加一个冷画烛,应该能安全许多。
  冷画烛点头:
  “我会护她们周全,这也是捕快的职责。”
  赵靖露出笑容:
  “如此甚好。”
  “此等恩情,某家铭记在心。”
  乱世逢善人,真是不幸中的大幸。
  冷捕头摇头:
  “阁下愿为故主奋不顾身,吾不如也。”
  冷画烛有家族羈绊,不能任意妄为,更不要说击杀宇文哲。
  对方的肆意妄为,令她颇为神往。
  她多么希望,能够无拘无束,將罪恶绳之於法。
  “不过各为其主罢了。”
  “来,喝一杯。”
  赵靖再拿出茶壶。
  此物名为鸳鸯壶,可倒出不同茶水,方便下药。
  赵靖倒出,全是无毒。
  只是喝茶。
  冷画烛將茶水一饮而尽,赵靖亦是如此。
  二人对饮一番,相视而笑,达成默契。
  儘管是冷画烛主动送上门来的。
  饮茶过后,冷画烛起身欲走,赵靖连忙唤住:
  “且慢。”
  “阁下有事?”
  赵靖淡淡一笑:
  “来而不往非礼也。”
  “某家知晓一些冷捕头的情报。”
  “请务必留意,免受威胁。”
  冷画烛不由得色变:
  “什么事?”
  跟冷画烛有关的事件,共有两个。
  一个是她的盗圣表哥。
  一个是她的师尊殷无咎。
  那就先说表哥,作为报酬。
  赵靖开口道:
  “冷捕头可知盗圣?”
  “此人曾盗宝无数,偷过九龙杯……”
  冷画烛露出一抹冷笑:
  “当然知道,宇文弈曾以这下三滥的手段威胁。”
  “只是对我无效。”
  “我已將盗圣捉拿归案,判了一个流放巴蜀。”
  什么?
  我怎么不知道?
  冷画烛见状解释:
  “此案涉家族顏面,表哥改名隱判。”
  “若不细查,无人知晓。”
  四大家族联手隱瞒,报馆自然不知。
  怪不得冷画烛与游戏不同。
  她不仅执念更强,对宇文家的厌恶也更严重。
  感情是宇文弈玩脱了。
  “冷捕头,你也不希望自家表哥进监狱吧。”
  “蠢货,他在哪?我送他去蹲大牢!”
  表哥做盗圣,跟她有什么关係。
  冷画烛大义灭亲,毫无压力。
  宇文弈威胁不成,反惹死敌,裤襠子都赔乾净了。
  名捕世家开始刻意针对宇文家,搞得宇文家的產业,非常狼狈。
  冷麵罗剎,果然名不虚传。
  幸好我品德高尚,没用这招。
  咳咳。
  不然这送上门的打手,就要变成杀手。
  赵靖暗自庆幸,隨后见冷画烛又要起身,急忙补充:
  “且慢,还有一事。”
  “阁下请说。”
  “某曾听闻一些趣事。”
  “冷捕头带人扫荡清风楼,得罪幕后老板。”
  “老板欲报復,却被人劝退,成为一时美谈。”
  冷画烛打了一个激灵。
  她连忙询问:
  “阁下,那人是谁!”
  早年的冷画烛比现在更正直,做事也更不顾后果。
  有人保护她,才能活到今天。
  她知道恩师,却不知恩师是谁,政变之后一直联繫不上。
  冷画烛担心恩师出事。
  赵靖嘆气一声:
  “他应当是锦衣卫指挥使,殷无咎。”
  “若某家所料不差,恐已死於宇文家之手。”
  “冷捕头千万要小心。”
  “你与宇文家,有这等大仇。”
  嗡!
  冷画烛脑中轰鸣。
  她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:
  “多谢阁下相告。”
  “这份礼物还请收下。”
  冷画烛拿出了一样东西,拍在桌上。
  飞凤令。
  赵靖眼神一凝,没想到这份情报,能换来这等宝物。
  飞凤令,见令如见人。
  它本身就是一件灵器,偽造不得。
  这將会让他们的行动变得更加通畅。
  在这场合下,简直就是神物。
  但赵靖轻声说道:
  “冷捕头,你可知晓风险?”
  冷画烛点头说道:
  “就说有人假扮宇文哲,盗走飞凤令。”
  “反正你们做得大事后,宇文哲之死必然曝光。”
  “本捕头自会向公主殿下谢罪。”
  她交出飞凤令,表示自己不会再站在长公主那一边。
  何等的决然。
  赵靖点头道:
  “那某家就收下了。”
  有了这枚飞凤令。
  不管是出城,还是进城,都会方便许多。
  冷画烛没有说话,浑浑噩噩离去。
  “表姐!咋了?”
  “没事,回去。”
  我叫表姐,都没反应。
  这下真出大事了
  风踏浪战战兢兢,却不知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趟。
  陈忠携带逍遥剑就在附近埋伏,最终奉命撤退。
  冷画烛抬起头来,望著天空闪耀的红日,不由得吐出三个字:
  “宇文弈。”
  那是欲杀之而后快的语气。
  ……
  与此同时,屠苏小姐有些不解:
  【殿下,结束了吗?】
  赵靖当即回答:
  【当然不是。】
  【销毁仓库,换个地方。】
  【屠苏,马上屏蔽千里追踪。】
  【还有日出前,我要见到燕礼。】
  【是,殿下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