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7章 强盗新郎 52
  这些“羊”已经被嚇破了胆,没有半点反抗能力。
  远处,就有一只小“羊羔”,对雷德蒙来说,小羊羔的味道是最好的。
  皮香肉嫩,最是可口。
  他想衝过去,旁边的一只“羊”拉住了他。
  这只“羊”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,令人烦躁。
  他没有耐心去听,想把她也一起撕碎,但是最后一点理智克制住了他。
  这只“羊”不太一样,他还不能吃。
  他就换一只,反正这里……有那么多只“羊”。
  他朝著“羊群的方向衝去。
  ……
  图南已经彻底控制不住雷德蒙了。
  他完全失去了理智,虽然还维持著人形,但眼睛已经变成了狼人时才有的绿色。
  雷德蒙猛地推开她,嚎叫一声衝进了人群之中。
  人群顿时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起来,尖叫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  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。
  图南从地上爬起来,衝到缩在角落的小红帽身边。
  小红帽惊恐地瞪大眼睛看著发生在远处的一切,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没让尖叫溢出喉咙。
  “你没受伤吧。”图南上下看了她一眼,迅速问道。
  “我,我还好。”小红帽断断续续地回道。
  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,確定她没有受伤之后,图南紧紧地抓住她的手,看了看四周。
  如果能把小红帽送离这里,是最好的。
  现在弗莱克生死不知,雷德蒙又发了狂,正在人群中撕咬啃食,趁这个机会,小红帽说不定有机会逃出去。
  图南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,抓著小红帽的手往门口跑去。
  那扇代表生的大门距离她们越来越近,图南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亮光,就在大门距离她触手可及的时候,她忽然听到身后的小红帽惊呼了一声,紧接著用力拽了她一下。
  图南心重重一顿,飞快地转过头去,眼前的一幕让她的心几乎要从喉咙口跳出来。
  弗莱克竟然还没死,甚至还有行动能力。
  他躺在地上,一只手握住了小红帽的脚踝,將她死死地拽在原地无法逃离。
  图南从那张残破的脸上看出一丝诡异的笑意。
  “莉莉小姐,你要去哪儿?”
  “弗莱克,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图南咬牙问道,“你都成这个样子了,难道还要再继续吗?”
  弗莱克微微侧头,远处的雷德蒙正在大快朵颐。
  他转回视线,抓著小红帽脚踝的那只手並未放手,反而有些费力地另一只手,朝她招了招。
  像是要对她说些什么。
  图南看了他一眼,神色紧绷又难看,但还是略微凑近了一些。
  她盯著弗莱克抓住小红帽的那只手,思索著怎样才能让他鬆手,却听到弗莱克嘶哑的声音。
  “你觉得你们……跑得掉吗?”
  她微微一顿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  “他已经彻底疯了……他会杀了你们所有人……”
  弗莱克的声音像一道难听的诅咒,话音刚落,他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,笑得又急又喘,喉咙中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。
  然后似是被血呛到,又控制不住地咳嗽起来。
  图南冷眼看著他。
  弗莱克与雷德蒙两个人都是疯子。
  她想要离开这里,看来只有杀了他们两个人。
  想要杀掉弗莱克不难,他现在几乎没了行动能力,只要用那把匕首刺进他的心臟,多半就能杀死他。
  可是雷德蒙呢?
  匕首只有一把,如果用在弗莱克身上,雷德蒙便没有人可以对付了。
  远处的雷德蒙终於吃饱了。
  他在“羊群”中肆虐了一番,不少“羊”瞪著眼睛倒在地上,剩下的所有“羊”都蜷缩在一起,恐惧地互相依偎著。
  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带来一丝勇气。
  雷德蒙站起身,朝图南的方向看了过来。
  他此刻的样子与图南上一次在房间中窥见的样子相差无几,儘管当时雷德蒙是狼人的模样,现在却披著一样人皮。
  但却是一样的嗜血,残暴。
  因为披著一张人皮的缘故,反而比那副狼人的模样更具衝击力。
  他手心捧著一坨白花花的东西,朝图南走了过来。
  小红帽也看到了这一幕,她又惊又恐地握紧图南的手,颤抖著问道:“莉莉姐姐,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要死了。”
  弗莱克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,他抓著小红帽的那只手用力,尖利的指甲刺破了小红帽的皮肤,鲜红的血液流淌到他的指尖。
  小红帽下意识尖叫了一声。
  血液的腥味与她的尖叫声引起了雷德蒙的注意,他脚下步伐更快,眨眼之间已经到了他们面前。
  雷德蒙在图南面前停下,歪著头看著她。
  “莉莉?”
  雷德蒙竟然还能认得出她,这让图南略微安心了一下。
  只要能认出她,说明他还没有完全失去神智。
  雷德蒙一把抓住图南的手臂,他的掌心滚烫,手心的血全部糊在了她身上。
  “跟我来。”他说,“我带你去举行仪式。”
  “莉莉姐姐……”小红帽瞪大眼睛看著图南。
  她的脚踝还被弗莱克攥在手中。
  “等一下……”图南定了定神,轻声说道,“不著急。”
  雷德蒙眯起眼睛,“为什么不著急?难道你不想和我结婚了吗?”
  “婚礼仪式怎么能缺少花童呢?”图南已经想到了办法,彻底平静下来,指著小红帽说道,“我觉得她就是不错的人选,你觉得呢?”
  雷德蒙愣了一下,下意识看了一眼小红帽,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你说得没错,她很適合做个花童。”
  “可是她现在不能做我们的花童。”图南又道。
  雷德蒙的眉头拧了起来,“为什么?她不愿意吗?!”
  “她被人抓住了脚踝,动不了了。”
  图南指著地上的弗莱克,“他想破坏我们的婚礼,现在又不让花童行动,雷德蒙,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?”
  雷德蒙看著她的眼睛。
  “意味著……”
  “他该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