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答案
林默心中一颤，险些没稳住脚下身形，竭力保持平静，这件事，他从未对赵清瑶提过半句。
“公主怎么知道的？”
赵清瑶咬了咬嘴唇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有一次你在书房里翻那些旧档案，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了。你的脸色很难看，我记在心里了。后来我找晁错打听了一下，才知道你在查那件事。”
林默心中恨得不行，晁错这个大漏勺，这般事情竟都告知公主。
“公主，这件事很危险，你不该插手。”
“我知道危险。”赵清瑶抬起头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但我想帮你。”
林默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以『查阅先帝起居注』为名，从皇室藏书楼中调出了一批二十年前的档案。”赵清瑶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好的纸，递给林默，“这是其中最关键的一页，我抄录下来的。原件我不能带出来，但你放心，我看完就放回去了，没人发现。”
林默接过那张纸，很是感动：
“公主，这份情，林默记下了。”
当夜，他先是把晁错劈头盖脸骂了一顿，接著关上房门，取出那张纸来，关键信息寥寥数字：
“琼霞郡商人庆岩寻得古玉一枚，经郡守备案，运往京城。承运鏢局：壹號鏢局。收货方：宫中淑妃。”
淑妃正是七皇子赵煜的生母。
他的脑子转得很快，淑妃从海外购入古玉。古玉能验证皇室血脉真偽。鏢被劫了，淑妃再未提起此事。
劫鏢的人是谁？
如果是七皇子的人，那七皇子为什么要劫自己母亲的鏢？除非淑妃买这块玉，不是为了自己，而是为了验证某个人。
而那个人，不希望被验证。
……
有了大致线索，林默便让晁错继续顺著这条线追查，他虽然犯了忌讳，却弄巧成拙，获得了关键信息。
为了不让七皇子起疑，从那天起，林默对七皇子的態度变了一个样。
以前是恭顺，现在更恭顺。
东城有一个小世家不服七皇子的管束，林默带人上门“谈了谈”，只带回一颗脑袋。
太子党有一个官员在朝堂上弹劾七皇子的亲信，林默通过京畿卫戍的关係，查到了那个官员的几桩贪腐旧案，交给了七皇子。七皇子如获至宝，第二天就让那个官员灰溜溜地辞了官。
当然，林默的种种举动，还是让本就心存疑虑的七皇子更加警惕。一个人太能干，就会让主子觉得危险。
与此同时，林默在暗地里做著另一件事。
他通过陈立海和秦破军，与太子党、军方建立了秘密联繫。
这种日子，如履薄冰。
如今还有一条可以突破的线索，那就是黑袍老者的身份。目前能知晓的，便是此人肩负七皇子护卫之责，七皇子叫他“影叔”。
若此人是凝丹境，武道第六境，林默想要通过逼问他获得线索，难如登天。
整个燕国，能达到凝丹境的武者，不超过五十个。
这一年里，林默往返了几次南术郡，劲牛城与四方武馆主馆发展的欣欣向荣，先前妖族进攻时带来的创伤也全部癒合。
贺家来找了林默几次，无非是告知丹药售卖太过火爆，让林默儘量多多进货，但林默在大宝罗界中灵石消耗得极快，想要补充，只能通过做宗门任务，能维持现在的市场规模已是不易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过，转眼到了冬天。京城下了第一场雪，漫天的雪花飘下来，將整座城池裹上一层银白。
武馆休沐，赵清瑶已然赶来，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斗篷，衬著白雪，格外醒目。
“林默。”赵清瑶喊了一声。
林默转过头，看到赵清瑶站在雪地里，脸冻得红扑扑的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一团雾。
“公主。”
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林默走过去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“公主有何吩咐？”
赵清瑶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：“林默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公主请讲。”
“不是在这里。”赵清瑶摇了摇头，“换个地方。”
林默犹豫了一下，带著她走到了后院的书房。
慕容昭和晁错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嘿嘿一笑，竟自发担任起二人的门岗。
“林默，你对我是什么看法？”
这个问题，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公主金枝玉叶，臣不敢妄议。”
“我不是公主的时候呢？只是一个普通人，一个叫赵清瑶的姑娘。你对她，是什么看法？”
“公主，自是极好的人。模样上乘，品性良善，待人友好。”
赵清瑶嘟了嘟嘴：“谁问你这些啦。”
林默对男女之事实在不擅长，便想著糊弄过去：“公主待臣和武馆之人都极好，臣心中唯有感激二字。”
但感激，显然不是赵清瑶想要的答案，眸光暗淡几分。
“林默，你是个笨蛋。”
说完，她推开门，走进了雪里。
晁错和慕容昭看到公主怒气冲冲地走了，只得长吁短嘆，痛恨自家老大不给力。
赵清瑶回去之后，林默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，但不久后宫里就来了人，他换上官服，跟著刘公公进了宫，直奔御书房。
御书房在皇宫的深处，穿过一道道宫门，走过一条条长廊，才到。
林默一路走，一路留心著周围的布局，將每一条路、每一道门都记在心里。
燕皇坐在书案后面，穿著一身明黄色的常服，头髮梳得一丝不苟，面容威严。
林默跪地叩首：“臣林默，叩见皇上。”
“平身。”
林默站起来，垂手而立。
“朕听说，你最近跟瑶儿走得很近？”
“回皇上，公主殿下来四方武馆学武防身，臣身为武馆馆主，指点公主几招，尽臣本分。”
燕皇的语气微微上扬，“朕怎么听说，公主三天两头往你那里跑，一待就是一整天？”
林默每一句回復都小心翼翼：“公主殿下天资聪颖，学武用心，臣不敢藏私。”
林默感觉到那股压迫感，已然有些呼吸不畅。
说起来，这位燕国皇帝陛下从未向外界透露自己的武道修为，眼下看来，比影叔只强不弱，至少六境。
“那你觉得朕的女儿如何？”
“公主怎么知道的？”
赵清瑶咬了咬嘴唇，有些不好意思地说：“有一次你在书房里翻那些旧档案，我路过的时候看到了。你的脸色很难看，我记在心里了。后来我找晁错打听了一下，才知道你在查那件事。”
林默心中恨得不行，晁错这个大漏勺，这般事情竟都告知公主。
“公主，这件事很危险，你不该插手。”
“我知道危险。”赵清瑶抬起头，看著他的眼睛，“但我想帮你。”
林默看著她那双清澈的眼睛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我以『查阅先帝起居注』为名，从皇室藏书楼中调出了一批二十年前的档案。”赵清瑶从袖中抽出一张折好的纸，递给林默，“这是其中最关键的一页，我抄录下来的。原件我不能带出来，但你放心，我看完就放回去了，没人发现。”
林默接过那张纸，很是感动：
“公主，这份情，林默记下了。”
当夜，他先是把晁错劈头盖脸骂了一顿，接著关上房门，取出那张纸来，关键信息寥寥数字：
“琼霞郡商人庆岩寻得古玉一枚，经郡守备案，运往京城。承运鏢局：壹號鏢局。收货方：宫中淑妃。”
淑妃正是七皇子赵煜的生母。
他的脑子转得很快，淑妃从海外购入古玉。古玉能验证皇室血脉真偽。鏢被劫了，淑妃再未提起此事。
劫鏢的人是谁？
如果是七皇子的人，那七皇子为什么要劫自己母亲的鏢？除非淑妃买这块玉，不是为了自己，而是为了验证某个人。
而那个人，不希望被验证。
……
有了大致线索，林默便让晁错继续顺著这条线追查，他虽然犯了忌讳，却弄巧成拙，获得了关键信息。
为了不让七皇子起疑，从那天起，林默对七皇子的態度变了一个样。
以前是恭顺，现在更恭顺。
东城有一个小世家不服七皇子的管束，林默带人上门“谈了谈”，只带回一颗脑袋。
太子党有一个官员在朝堂上弹劾七皇子的亲信，林默通过京畿卫戍的关係，查到了那个官员的几桩贪腐旧案，交给了七皇子。七皇子如获至宝，第二天就让那个官员灰溜溜地辞了官。
当然，林默的种种举动，还是让本就心存疑虑的七皇子更加警惕。一个人太能干，就会让主子觉得危险。
与此同时，林默在暗地里做著另一件事。
他通过陈立海和秦破军，与太子党、军方建立了秘密联繫。
这种日子，如履薄冰。
如今还有一条可以突破的线索，那就是黑袍老者的身份。目前能知晓的，便是此人肩负七皇子护卫之责，七皇子叫他“影叔”。
若此人是凝丹境，武道第六境，林默想要通过逼问他获得线索，难如登天。
整个燕国，能达到凝丹境的武者，不超过五十个。
这一年里，林默往返了几次南术郡，劲牛城与四方武馆主馆发展的欣欣向荣，先前妖族进攻时带来的创伤也全部癒合。
贺家来找了林默几次，无非是告知丹药售卖太过火爆，让林默儘量多多进货，但林默在大宝罗界中灵石消耗得极快，想要补充，只能通过做宗门任务，能维持现在的市场规模已是不易。
日子一天一天地过，转眼到了冬天。京城下了第一场雪，漫天的雪花飘下来，將整座城池裹上一层银白。
武馆休沐，赵清瑶已然赶来，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斗篷，衬著白雪，格外醒目。
“林默。”赵清瑶喊了一声。
林默转过头，看到赵清瑶站在雪地里，脸冻得红扑扑的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成一团雾。
“公主。”
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林默走过去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“公主有何吩咐？”
赵清瑶看了看四周，压低声音：“林默，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公主请讲。”
“不是在这里。”赵清瑶摇了摇头，“换个地方。”
林默犹豫了一下，带著她走到了后院的书房。
慕容昭和晁错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嘿嘿一笑，竟自发担任起二人的门岗。
“林默，你对我是什么看法？”
这个问题，出乎他的意料。
“公主金枝玉叶，臣不敢妄议。”
“我不是公主的时候呢？只是一个普通人，一个叫赵清瑶的姑娘。你对她，是什么看法？”
“公主，自是极好的人。模样上乘，品性良善，待人友好。”
赵清瑶嘟了嘟嘴：“谁问你这些啦。”
林默对男女之事实在不擅长，便想著糊弄过去：“公主待臣和武馆之人都极好，臣心中唯有感激二字。”
但感激，显然不是赵清瑶想要的答案，眸光暗淡几分。
“林默，你是个笨蛋。”
说完，她推开门，走进了雪里。
晁错和慕容昭看到公主怒气冲冲地走了，只得长吁短嘆，痛恨自家老大不给力。
赵清瑶回去之后，林默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，但不久后宫里就来了人，他换上官服，跟著刘公公进了宫，直奔御书房。
御书房在皇宫的深处，穿过一道道宫门，走过一条条长廊，才到。
林默一路走，一路留心著周围的布局，將每一条路、每一道门都记在心里。
燕皇坐在书案后面，穿著一身明黄色的常服，头髮梳得一丝不苟，面容威严。
林默跪地叩首：“臣林默，叩见皇上。”
“平身。”
林默站起来，垂手而立。
“朕听说，你最近跟瑶儿走得很近？”
“回皇上，公主殿下来四方武馆学武防身，臣身为武馆馆主，指点公主几招，尽臣本分。”
燕皇的语气微微上扬，“朕怎么听说，公主三天两头往你那里跑，一待就是一整天？”
林默每一句回復都小心翼翼：“公主殿下天资聪颖，学武用心，臣不敢藏私。”
林默感觉到那股压迫感，已然有些呼吸不畅。
说起来，这位燕国皇帝陛下从未向外界透露自己的武道修为，眼下看来，比影叔只强不弱，至少六境。
“那你觉得朕的女儿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