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杀鸡儆猴的犹太鸡
  1925年。
  三月十六日。
  凌晨三点五十分。
  陈子钧坐在装甲指挥车里,闭著眼睛。
  他的脑海里浮现出系统面板。
  【无限氪金系统】
  当前资金:7,894,216英镑(每秒+1英镑)
  已解锁:陆军全系、海军要塞、潜艇狼群、防空体系
  待解锁:重型航母模块(需2000万英镑)
  七百多万英镑。
  听著不少,但离他心目中的造舰计划差得远。
  航空母舰、重型战列舰、远程轰炸机,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?
  今天这座仓库里的东西,就是他的提款机。
  “少帅。”
  沈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。
  “三点五十五了。各部队已就位。一团从正面,二团封锁两翼,三团堵死后巷和水路。装甲车两辆在正门,37毫米炮已装填高爆弹。mg34六挺,交叉火力网已布好。”
  “仓库里面什么动静?”
  “探子刚传来消息。里面的人还在睡。大门口有两挺歪把子轻机枪,门后面堆了沙袋。大概有四十个人轮班守夜,其余的都躺著呢。”
  陈子钧嘴角微微一勾。
  歪把子?
  沙袋?
  拿这种破烂玩意儿挡他的37毫米装甲坦克炮?
  就像拿纸糊的盾牌挡克虏伯大炮一样可笑。
  “几个头目確认了没有?”
  “確认了。”沈笠的声音极其冷静,“上海滩最后三个还在活动的黑帮大佬全在里面。虹口的周铁头、南市的刘半仙、法租界的赵四指。这三个人手底下加一起,控制著整个上海滩七成以上的烟土走私渠道。沙逊就是通过他们把货铺到东南五省的。”
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陈子钧睁开眼睛。
  他看了一眼手錶。
  三点五十八分。
  “传我命令。”
  “四点整。”
  “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谈判。”
  “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投降。”
  “攻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凌晨四点整。
  沙逊洋行三號仓库。
  公共租界边界以西三百米。
  这是一座占地超过两千平方米的巨型仓库,原本是沙逊家族用来存放进口洋货的。但从三年前开始,这里就成了整个上海滩最大的烟土中转站。
  五万箱极品烟土,码得整整齐齐,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。
  仓库的大门是两扇厚度超过半尺的实心柚木门,外面包了一层铁皮。
  门口堆著七八层沙袋,后面架著两挺歪把子机枪。
  守夜的打手们裹著军大衣,有的靠在沙袋上打盹,有的蹲在角落里抽旱菸。
  一千二百多人。
  听著挺唬人的。
  但他们手里拿的是什么?
  汉阳造、老套筒、夏利曼的仿品、甚至还有前清的鸟銃。
  机枪只有四挺,全是捷克式和歪把子。
  弹药更是东拼西凑,口径都对不上號。
  这些人里,真正开过枪的不到三分之一。
  他们以为自己在打一场保卫战。
  但他们不知道,对面是什么。
  轰!!!
  第一发37毫米高爆弹,准確命中了仓库正门左侧的门框。
  半尺厚的柚木门被炸得粉碎,铁皮像纸片一样飞了出去,沙袋被气浪掀翻,碎沙扬起三米多高。
  守门的打手们还没反应过来,第二发就到了。
  轰!!!
  正门右侧门框同样被炸碎。
  整扇大门彻底从门框上脱落,轰然砸在地上,扬起一阵灰尘。
  “冲!!!”
  杨衍昭站在装甲车顶上,一声暴喝。
  六挺mg34同时开火。
  噠噠噠噠噠噠!!!
  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泼洒进仓库大门。
  门口那两挺歪把子机枪连一发都没来得及打出去,操枪手就被打成了筛子。
  沙袋后面的打手们惨叫著倒下。
  有人试图从侧门逃跑。
  侧门外面,是二团的火力封锁线。
  四挺马克沁重机枪,水冷枪管,弹链供弹。
  一秒钟六百发。
  侧门刚一打开,对面的马克沁就开始咆哮。
  噠噠噠噠噠噠噠!!!
  跑出来的三个人被子弹撕成了碎片。
  后面的人嚇得连滚带爬地缩了回去。
  三分钟。
  仅仅三分钟。
  仓库外围的武装抵抗就彻底崩溃了。
  剩下的打手们扔掉枪,跪在地上,双手举过头顶,哭喊著投降。
  “別打了!別打了!我们投降!我们投降啊!”
  但陈子钧说了。
  不接受投降。
  德械步兵端著98k步枪,以战术队形冲入仓库。
  每到一个角落,先扔一颗德式长柄手榴弹,再衝进去清扫。
  轰!轰!轰!
  手榴弹的爆炸声此起彼伏。
  惨叫声、哭喊声、枪声混在一起。
  整个仓库变成了一座修罗场。
  ……
  凌晨四点二十分。
  战斗基本结束。
  陈子钧从装甲车上走了下来。
  晨风吹过来,带著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。
  仓库正门已经不存在了,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门框。门框上的铁皮被炸得捲曲变形,像两只张开的金属爪子。
  地上到处是弹壳和碎砖。
  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门口。
  陈子钧踩著弹壳走进仓库。
  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  堆积如山的烟土箱子。
  一箱一箱,码得比人还高,一直延伸到仓库深处,看不到尽头。
  每个箱子上都印著沙逊洋行的鹰头標誌。
  “少帅。”
  沈笠快步走过来,手里拿著一份清单。
  “初步清点完毕。烟土五万三千箱,每箱五十斤。按照目前的市价,这批货值少说四百万英镑。”
  四百万英镑。
  够造两艘驱逐舰了。
  但陈子钧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  因为烟土旁边还有更让他在意的东西。
  角落里,堆著二十几个铁皮箱子。
  沈笠走过去,撬开了一个。
  哗啦一声,银光闪烁。
  满满一箱子现大洋。
  “这是沙逊给那些打手发的卖命钱。二十三箱,每箱五千块大洋。总共十一万五千块现大洋。”
  陈子钧冷笑了一声。
  “沙逊还挺大方。可惜,这些钱的主人再也花不掉了。”
  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门口。
  三具尸体被德械步兵拖了出来,扔在仓库大门外面的空地上。
  周铁头。脑袋上中了两枪,眼珠子瞪得老大,死得不能再死。
  刘半仙。胸口被mg34的子弹打出了一排血洞,整个前胸都烂了。
  赵四指。右手还攥著一把驳壳枪,但左半边身子被手榴弹炸得只剩下焦黑的残骸。
  “掛起来。”
  陈子钧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。
  “掛在仓库门口。让全上海的人都看看,敢在我的地盘上贩毒的,就是这个下场。”
  “是!”
  ……
  清晨六点三十分。
  天刚蒙蒙亮。
  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疯了一样从公共租界方向衝过来。
  车还没停稳,车门就被从里面踹开了。
  沙逊。
  这个犹太財阀今天穿著一件皱巴巴的深蓝色西装,领带都没打正,头髮乱蓬蓬的。
  他显然是刚从床上被叫起来的。
  他身后跟著两个洋行保鏢和一个英国律师。
  沙逊大步冲向仓库,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了掛在门楣上的三具尸体。
  他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 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  但他很快咬了咬牙,继续往前走。
  “陈子钧!”
  他用英语夹杂著蹩脚的中文,扯著嗓子喊。
  “你疯了!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?!”
  “这是沙逊洋行的合法財產!是在大英帝国商务保护条款下受到保护的私有资產!你这是赤裸裸的抢劫!是对国际法的公然践踏!”
  他转向身边的律师。
  “记下来!全部记下来!我要向伦敦外交部、向国际法庭、向日內瓦提出正式抗议!”
  陈子钧站在仓库里,背对著他。
  他没回头。
  他在看地上那些被清理出来的烟土箱子。
  沙逊又喊了一声。
  “陈子钧!我在跟你说话!”
  陈子钧这才慢慢转过身来。
  他看著沙逊。
  然后他走过去。
  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
  一直走到沙逊面前,只隔了半米。
  沙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  陈子钧从腰间拔出毛瑟手枪。
  他没有指著沙逊的脑袋。
  他把枪口压在了沙逊的胸口上。
  钢铁的冰冷透过西装外套,直接传到了沙逊的皮肤上。
  沙逊的呼吸瞬间凝固了。
  他身后的两个保鏢手伸向腰间,但立刻被八支98k步枪同时指住。
  他们不敢动了。
  “沙逊先生。”
  陈子钧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聊家常。
  “你说的国际法,我听过。”
  “你说的商务保护条款,我也听过。”
  “但你听没听过一句中国话?”
  沙逊的嘴唇在抖。
  “什……什么话?”
  陈子钧用枪口在沙逊胸口轻轻点了一下。
  “在我的地盘上,毒害中国人的东西,我说没收就没收。”
  “再说了,国际禁毒法令,你不会不知道,要不要我再给你重复一下?”
  “这些烟土,从今天起,跟你沙逊家族再没有半分钱的关係。”
  “你要告,隨便告。告到伦敦也好,告到日內瓦也好。”
  “但你最好记住一件事。”
  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其危险。
  “我的炮,比你的律师快。”
  沙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  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枪口传来的冰冷压力让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  陈子钧把枪收回腰间。
  然后他转身看向沈笠。
  “沈笠。”
  “到!”
  “传我命令。鑑於沙逊家族长期利用洋行仓库囤积鸦片毒害中国百姓,即日起,沙逊家族在东南五省境內的全部不动產、仓库、码头泊位、银行存款,全部冻结查封。”
  沙逊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。
  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!”
  “你没听清楚?”陈子钧头都没回,“那我再说一遍。沙逊家族在上海的所有財產,全部没收。”
  “你不能这样做!”沙逊声嘶力竭地吼道,“大英帝国不会容忍的!你会引发国际爭端的!”
  陈子钧停下脚步。
  他回过头,看了沙逊一眼。
  那眼神,就像在看一只螻蚁。
  “沙逊先生。你觉得,大英帝国会为了一个卖鸦片的犹太商人,跟打沉过出云、日向、山城三艘军舰的陈家军开战?”
  “在远东,我陈子钧说的规矩,才是规矩,我认可的法律,他才是法律!”
  沙逊浑身一震。
  是啊。
  出云號装甲巡洋舰!
  日向號战列舰!
  山城號战列舰!
  那可是东瀛联合舰队的三头巨兽。更是威慑整个远东地区的武力保证。
  都被眼前这个人送进了海底。
  英国人?
  英国人在远东现在连一艘重巡洋舰都不敢派过来。
  沙逊的嘴唇哆嗦了几下。
  最终,他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  他转过身,跌跌撞撞地走回自己的宾利。
  车门关上的那一刻,车里传来了一声愤怒到扭曲的嘶吼。
  但那声音很快就被引擎的轰鸣声吞没了。
  宾利绝尘而去。
  杨衍昭走到陈子钧身边。
  “少帅。沙逊在上海的產业,保守估计值四千万英镑以上。真全没收?”
  陈子钧看著宾利远去的方向,淡淡一笑。
  “他用鸦片毒害中国人赚的钱,凭什么不能拿回来?”
  “况且……”
  他的目光移向仓库深处。
  “这座仓库,可不止地面上的东西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上午八点。
  莫蕙心带著三个军需官和两个工兵,从仓库地下室的楼梯口走了上来。
  她的脸色苍白,嘴唇微微发抖。
  手里攥著一本厚厚的帐册。
  陈子钧正站在仓库门口跟沈笠说话。
  看到莫蕙心的表情,他微微挑了挑眉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
  莫蕙心走到他面前。
  她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发颤。
  “少爷……我们发財了。”
  “地下室有一个金库。三道铁门,工兵用炸药才炸开的。”
  “里面有……”
  她咽了口唾沫。
  “三千二百根標准金条,每根一公斤。按现在的金价,折合英镑一百二十八万。”
  “还有七十六箱美元现钞,初步估算不低於八百万美元。”
  “另外还有一整柜的地契、股权证书和债券。粗略翻了一下,涉及上海、香港、新加坡三地的不动產和航运股份。价值……”
  她深吸一口气。
  “暂时无法估算。但绝对是天文数字。”
  陈子钧沉默了两秒。
  然后他笑了。
  那笑容在硝烟瀰漫的仓库里,显得格外明亮。
  “蕙心。”
  “在。”
  “把所有东西清点造册。金条和现钞即日入库。地契和股权证书全部移交法务处,走合法没收程序。”
  “是。”
  陈子钧转过身,看著仓库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空。
  东方的晨光穿过硝烟,洒在他的军帽上。
  七百万英镑的系统资金加上今天这一票……
  航母的钱,有著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