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穿成虐文女主她爸 23
  陆柔突然觉得眼睛酸的厉害,她以为叶雪会先迟疑,又或者会本能地替傅凛深解释两句。
  毕竟那是她从小认识到大的未婚夫,而她只是她认识不到两个月的朋友。
  换做大部分的人听到这种事,大概都会先愣一下,再问一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。
  可叶雪几乎没有犹豫,就那么明明白白地站在了她这边。
  这份信任来得太快,快到她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心理准备。
  被朋友毫不犹豫的相信,是一种特別珍贵的感受。
  父亲说要让她坚强、柔韧,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她眼眶还是控制不住地热了起来。
  叶雪看见了。她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向前两步,往陆柔身边靠了靠,轻声说:“你別怕。”
  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。
  毕竟她从来不是会对別人说这种话的人。她自己都病了这么多年,多数时候都是旁人照顾她,把她放在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位置。
  可此时此刻,面对陆柔,她却自然而然地说出了这样一句。
  陆柔把脸別过去了一下,吸了吸鼻子,才转回来:“我不怕。”
  叶雪没再说什么。
  两个人就那样站著,肩膀靠著肩膀,看著门口的阳光一点一点往屋里铺。
  直到来接叶雪的车来了。
  陆柔看著她上车,直到车尾消失在老街尽头,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  认识叶雪,真的是件很好的事。
  —
  车子驶入叶家老宅。
  今天是叶雪回国后第一次踏进家门。
  她知道父母这些年在自己身上操了太多心,也太习惯於一次次地看著希望落空,她不想再让他们空欢喜一场,所以回国之后,只先一个人治著。
  现在不一样了。
  她摸了摸自己包里放著的那张薄薄的检查单。41mmhg。
  客厅里,叶母正靠在沙发上看杂誌,听见动静抬头看清站在门口的人后,手里的东西“啪”地一下掉在了腿上。
  “雪儿?”
  叶母立刻站起了身,语调都变了。
  叶雪站在玄关处,看著母亲眼里那一瞬间涌上来的惊喜与不敢置信,忽然就觉得鼻尖有些发酸。
  叶母已经快步走了过来。
  她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遍,目光从脸上落到肩上,又落到她的手上,最后才真真切切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  手是温的。
  不是从前那种总带著凉意、怎么捂都捂不热。
  叶母怔了一下,眼眶红了。
  “你这孩子…”她声音都哑了些,有很多话堵在胸口,一时反倒说不出来,“什么时候下的飞机?回来也不说一声?你想急死我是不是?
  嘴上是在责怪,可手却一直紧紧握著她,生怕一鬆手人就又不见了。
  叶雪心里发软,低声道:“对不起,妈。”
  叶母本来还想再说她两句,可看著她明显比记忆里红润了不少的气色,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。
  她只觉得眼前这一幕像做梦似的,既高兴,又怕高兴得太早。
  “爸呢?”叶雪问。
  “在书房。”叶母擦了下眼角,赶紧转头吩咐阿姨,“快去叫先生下来。就说雪儿回来了。”
  没一会儿,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  叶父下来得很快。
  他这些年身体一直不算太好,人也比年轻时消瘦许多,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沉稳锐利。
  下楼时他原本还带著几分急意,等真正看见坐在客厅里的女儿时,脚步反而慢了来下。
  “爸。”
  叶父站在楼梯口,定定看了她两秒,才走过来。
  女儿气色比视频时看起来还要好。
  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怎么不提前说让我们去接?”
  叶雪把那张检查单从包里拿出来,放到了茶几上。
  “我想等有了结果,再回来和你们说。”
  叶父伸手拿起那张纸,眼眶红了。
  叶母一直盯著他的表情,心都提了起来:“怎么样?”
  叶父把检查单递给她。
  叶母接过去,扫过结论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  “降了?”
  “真的降了这么多?”
  叶雪笑著点头。
  “好,好…”叶母一边点头,一边红著眼笑,“好就好,好就好。”
  叶雪看著她,心里也跟著发涩。
  叶父却很快注意到了另一处。
  “怎么是国內的人民医院?”
  叶雪抿了抿唇,没有立刻接话。
  她原本是想慢慢说的。
  可到了这一刻,看著母亲脸上的惊喜还没有完全褪去,看著父亲已经微微沉下去的目光,她发现,有些事再怎么铺垫,也不可能真的说得轻鬆。
  她低声道:“因为我最近在老街的一家中医诊所看病,已经去了一个多月了。我这次回来,就是想先自己试试,不想让你们又空欢喜一场。”
  叶母下意识张了张口,可还没等她说什么,叶父已经问出了下一句:“为什么不去傅家那边复查?”
  “因为我不想让他们知道。”叶雪回道。
  这句话一出来,客厅里的气氛便彻底变了。
  叶母有些疑惑不安:“雪儿,发生什么了?”
  叶雪搭在膝盖上的手绞在了一起,把后面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  她说自己是在朋友介绍下找到那家医馆的,说这一个多月病情確实在好转,也说今天去复查时,发现医馆外面出现了盯梢的人。
  “我今天还知道了一件事。”叶雪继续道。
  “什么事?”
  “傅凛深在外面一直纠缠一个女孩子。知道那女孩子不肯回头,就去羞辱她,说她不过是替代品。后来还去威胁了人家的父亲。”
  叶母有些不敢置信。
  两家来往这么多年,傅凛深在他们面前,始终都是对叶雪照顾有加、凡事都顺著她身体来的晚辈。
  叶母知道他性子强势,做事霸道,可她从来没把这种“强势”往这么难堪的方向想过。
  他做的这些事和她认知里的那个傅凛深,扯不上一点关係。
  但比起傅凛深,她更相信女儿。
  叶父在听到“诊所外有人盯梢”时,眼神便已经彻底冷了下来。
  如果傅凛深知道雪儿回国,却既不露面,也不通知叶家,只让人暗中盯著一家诊所,那就绝不是关心。
  是监视。
  叶父的脸色就沉到了极点。
  他瞬间想通了一些事,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號码出去。
  “去查一件事。”
  “把雪儿当年的手术团队名单调出来,再重新查一遍。主刀、麻醉、术后管理,全部都要。”
  “还有这些年她所有的国內外医疗路径,一条一条往下查。”
  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。
  叶父又补了一句:“別惊动傅家。”
  电话掛断。
  叶母看著他:“你是怀疑…”
  “我不是在怀疑哪一件事。”叶父语气中透著一种让人心头髮凉的清醒,“我是在想,这些年傅家的手,到底伸得有多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