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穿成虐文女主她爸 30
  傅家的案件在持续推进。
  越来越多的证据被摆上来,越查越深,越深越牵扯出旧帐。
  手术记录、医疗路径、资金流向,甚至连一些看似无关的商业操作,都被一点点串联在了一起。
  傅父、傅家叔伯、傅氏医疗里的核心人物,一个个都被带走,这辈子基本没有再出来的可能性。
  傅凛深站在被告席上,听著自己的最终宣判。
  灰扑扑的衣服顏色把他那点惯常的矜贵和张扬都磨平了许多。
  他的头髮长了些现在变成了寸头,眼底少了几分平日里的锋利,更多是一种挥之不去的阴霾。
  雇凶伤人,商业欺诈,医疗违规,数罪併罚,无期徒刑。
  他从最初时对著那几份材料仰头冷笑,到现在已经习惯了低著头颅。
  他曾经以为自己最擅长的就是把人圈进来,让对方看不见路,也挣不开手脚。可到头来发现,原来真正被圈住的人,是他自己。
  铁门在身后重新合上,把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。
  傅家这个名字,在很短的时间里,从高处跌下来,变成了一个被刻意避开的存在。
  傅氏集团正式进入破產清算程序。
  原本被傅家握在手里的资源、人脉、渠道,在这一轮清算里,被一点点拆解重组,最后大部分落到了叶家手中。
  叶雪坐在会议室里,翻著那些交接文件。
  她和几个月前那个走两步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的女孩,已经判若两人。
  会议室的灯光明亮,长桌尽头的落地窗映出她的侧影,脸色不再苍白,唇色也恢復了淡淡的红润,整个人像是被一点点从阴影里拉出来,重新放回了光下。
  秘书在旁边低声匯报,说哪些项目已经完成了移交,哪些还在走程序,哪些需要她签字。
  “这个项目,”叶雪翻到一页,手指在某一行轻轻点了点,“傅氏之前对接的医疗资源,全部重新审核一遍,不要直接沿用。”
  秘书很快应了一声:“明白。”
  会议结束的时候,已经快到中午。
  叶雪把文件合上,走出办公室,秘书跟在身后,还在匯报接下来的行程。
  她听了一半,忽然抬手示意一下。
  “下午的行程往后挪。”她说,“我有点事。”
  秘书愣了下:“是临时会议吗?”
  叶雪摇了摇头,唇角轻轻地弯了一下:“不是。”
  “去见好朋友。”
  —
  陆柔提前坐在诊所外间等著,听见风铃响,抬头对视,两个人就都笑了。
  叶雪进门时顺手把手里的小袋子举了举:“我刚从街口那家精品店买的,我看好多人都围在那里买,送给你一个。”
  陆柔眼睛微微睁大,从柜檯下掏出一个相同的袋子:“我也给你买了。”
  “这么巧?”叶雪眼睛被笑意浸得格外明亮。
  “我也是看街口人多。”陆柔有点不好意思,“想著你可能会喜欢。”
  张远在旁边忍不住笑:“你们俩真像两姐妹,长得像,买东西都一个路子。”
  “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。”陆柔冲张远眨了眨眼,把袋子收好后拉著叶雪往里间走:“走吧,我爸在里面。”
  叶雪把手腕放在脉枕上,她已经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,也不再下意识地屏住呼吸。
  陆与安为她诊脉,又简单问了几句近况,看了看她的气色与舌象。
  叶雪病情已大为好转,可以恢復正常生活,后续简单调养巩固就行。
  诊断结束后,两个女孩子开开心心地一起往外走去。
  老街那家糖水铺已经成为了她们必去的打卡店。
  靠窗的位置还是那张小桌子,午后的光线从玻璃窗斜斜地照进来,照得桌面暖融融的。
  点单的时候两个人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论著。
  “这个你上次说好吃,再来一份。”
  “再加一个新的。”
  “今天心情好,可以多吃点。”
  “你现在確实可以多吃点了。”
  她们一边吃,一边聊。
  从诊所说到学校,从公司说到最近的天气。
  “你现在每天都这么忙吗?”陆柔问。
  “差不多。”叶雪点头,“不过比我想的要有意思一点,就是有些累。”
  “不是身体不舒服吧?”陆柔关心起来。
  “不是。”叶雪笑著冲她摇摇头,“是开会累。”
  她顿了顿,继续往下说著。
  “原来处理这些事情,比我想的要复杂很多,但也挺好的,我很喜欢。”
  “以前他们都不让我碰这些,说我身体不好,让我安心养著就行。”
  “我那时候也觉得,自己好像確实做不了什么。现在身体好了才发现,不是做不了,是从来没尝试过。”
  陆柔笑著打趣:“那你以后当叶大总裁的时候,可別忘了我。”
  叶雪闻言,差点呛到,连忙拿起纸巾擦了擦嘴,笑得眼睛都弯起来:“什么叶大总裁,听起来好奇怪。”
  “哪里奇怪了。”陆柔一本正经,“叶总,叶董事长,叶大总裁,听著多气派。我以后出门在外,就要说,我可是被叶雪总裁罩著的人,你们谁惹我试试。”
  叶雪被她逗得笑个不停,连手里的勺子都差点拿不稳。
  “那你呢?”她笑完之后,歪头看她,“你以后是不是也要当名医?”
  “我会努力的,要像我爸那样。”陆柔语气很轻,却很坚定,“先跟我爸学,慢慢来。”
  “那我以后要是身体上有什么问题,可就靠你了,陆大神医。”
  “放心。”陆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“有什么毛病都能来找本神医,给你开最好的方子。”
  她们就这样一来一回地互相打趣著未来,谁都没有再提傅凛深。
  有些人已经被关进了铁门后面,再也出不来。
  有些人,却正沿著自己想要走的路,一步一步坚定地往前迈著。
  叶雪坐在窗边,望著外头一点点沉下去的天色,忽然觉得,这一切好像都比她想像中更像一场真正的告別。
  告別过去,告別那些不乾净的关係,告別一直拖著她的病,告別那个始终被人替她安排人生的自己。
  而陆柔就在她旁边,低头认真地吃著甜品,眉目舒展。
  叶雪看了她一会儿,轻声说:“以后要是我有什么忙不过来的地方,你得帮我。”
  陆柔抬头:“当然。”
  “那你也一样。”叶雪说,“你要是以后碰到什么难事,也来找我。”
  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眼神格外认真。
  陆柔怔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“好啊。”
  她们隔著一张小小的桌子,相视而笑。
  好像前面那些阴影、风波、压抑、算计,终於都在这一刻,被慢慢甩到了身后。
  而另一边,那个人坐在铁窗后,身上穿著蓝灰的囚服,看著同样一小块天,已经再也没有资格抬头去想別的。
  一个人的世界,彻底关上了。
  而两个女孩的未来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