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单亲妈妈的坏种儿子 12
  陆与安今天给许洋放了个假,让他提早回家给家里人嘚瑟一下成绩进步,来店里的只有陆与安一人。
  周丽的手上还沾著点油,她先抽了几张面巾纸,仔仔细细把手擦了一遍,才把那张成绩单接过去。
  “年级第一?!”她震惊得眼睛睁得老大。
  “嗯。怎么样?”陆与安抬起下巴。
  周丽又重新看了一遍,扫过各科成绩,確定没看错之后,眼角挤出了好几条细纹。
  “你什么时候这么出息了?”
  陆与安得意地挑眉:“我一直都这么出息。妈,我考这么好,有没有什么奖励?”
  周丽笑著隔空点他脑袋:“你別给我翘尾巴,说吧,想要什么?”
  “以后我想玩到几点玩到几点。”
  周丽:…?
  “你想得倒挺美?”
  “我都考年级第一了,成绩好为什么还不让玩?”
  “你问我为什么?”周丽深吸一口气,瞪了他一眼,“你现在一天睡那点觉,眼睛本来就天天对著电脑,再熬,身体不要了?脑子不要了?你现在还长个子呢。”
  “那我考这个第一图什么?”
  “图你妈高兴。”
  “你高兴完了,总得给点实际奖励吧?”
  周丽被他这副欠样气笑了:“奖励你等会多吃半碗饭。”
  “就这啊?”陆与安看著她这副眉眼都舒展开的样子,忽然笑了下:“行吧。看在我今天心情不错的份上,先放你一马。”
  ??
  周丽抬手就想抽他,陆与安已经往后退了两步,顺手打开冰柜捞了瓶可乐,拧开喝了一口。”
  “少喝点碳酸饮料啊!”周丽冲他喊了句。
  “我就喝。”陆与安说著又喝了一口。
  “滚蛋。”
  “行,那我走。”
  “赶紧滚进去吃饭!”
  “得嘞!”
  “还有,別仗著考得好就想翻天,晚上回去该写作业写作业。”
  陆与安头也不回:“知道了,本年级第一心里有数。”
  周丽手上还拿著那张成绩单,又看了好几眼,等回过神来烤炉上的菜都已经有焦糊味了。
  她赶紧收拾了一下,把烤糊的菜全丟进垃圾桶,接著將那张成绩单小心地放进了收银柜檯抽屉的最深处。
  陆与安吃著吃著,碗里突然多了两只烤鸡腿,抬头只来得及看见周丽转身回烤炉前的背影。
  周丽晚上提前关了店门,隔壁卖沙县小吃的老板看她动作利索,笑著问:“今天怎么这么高兴?”
  周丽一愣:“有吗?”
  “你嘴都快咧耳根后头去了。”
  —
  回家的路上,周丽路过水果店还停下来买了些蓝莓。蓝莓比较贵,平时她都不太捨得买,这次特意多买了点。
  陆与安房里的灯还亮著。
  周丽先去洗漱,洗完出来,坐在小桌边上,把那张成绩单又拿出来看了一遍。
  这回看得比店里还仔细,她把每一科的成绩都认真看完,最后还是看回排名那一栏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“1”这个数字。
  过了好一会儿,周丽站起身,找出一个透明文件袋,把成绩单装进去,放在客厅最显眼的置物架上。
  她坐回椅子上,自己乐了一会儿,突然想起明天还得去学校,於是起身去屋子翻找衣服。
  衣柜里衣服不多,来来回回就那几件,周丽挑了半天,挑出一件最乾净的白衬衫,又拿出一条深色裤子,搭在床边。
  放好以后,她又低头闻了闻,没什么味儿。
  可她还是觉得不太放心。
  明天中午备完菜回来,得再洗个头。
  烧烤店干久了,身上总有点散不掉的油烟味。她平时忙,不怎么在意这些,可去学校不一样。孩子考成这样,她总不能邋里邋遢地过去给他丟脸。
  一切收拾妥当,她洗了一盘蓝莓去敲陆与安的房门。
  “还没睡?出来吃点水果。”
  “没。”陆与安边说边把门打开。
  周丽看他吃著,念叨了句:“你今天別熬太晚。”
  “知道了。”
  “知道你怎么现在还不睡?”
  “不是你喊我出来吃东西吗?钓鱼执法啊这是?”
  周丽笑出了声:“少贫,吃完快睡。”
  “遵命。”
  第二天中午,周丽备好菜后,写了一张纸打算贴在店门口:孩子年级第一开家长会,晚上九点后营业。
  写完以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,把这张纸收进抽屉,又换了一张:今日有事,晚上九点后营业。
  回到家洗漱换完衣服以后,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看。
  镜子里的人眼角已经有了细纹,皮肤也被烟火熏得不算细腻,但是看起来还是很精神的,不至於给孩子丟脸。
  周丽把头髮重新扎了一遍,总觉得前面有一撮翘著,不太服帖。
  她对著镜子摆弄了半天,最后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,抬手拍了拍脸。
  “行了,又不是上台领奖。”
  嘴上这么说,出门的时候她还是特意换了双昨晚就刷得乾乾净净的鞋。
  —
  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家长。
  周丽刚找到陆与安的位置坐下,坐在她旁边的家长就过来找她探討育儿经验了。
  “陆与安是你家孩子啊?”
  周丽下意识坐直了些,点头:“是。”
  “哎哟,那可不得了。”对方更加热情起来,椅子都往这边挪了挪,“我家孩子回去都说了,这次你家陆与安考得特別好,班里老师都高兴坏了。”
  周丽不知道回答什么,脸上带著笑。
  前面也有位家长也听见了,立刻转过头来。
  “你就是陆与安妈妈啊?”
  “是的。”
  “你家孩子真厉害啊,超过第二名二十多分呢。”
  周丽嘴上谦虚著:“他以前成绩还行,刚好最近状態稍微好点。”
  “这哪是稍微好点。”右边那位家长已经彻底打开话匣子了,“你这孩子教得真好。我们家那个天天在家玩手机,喊都喊不动。你平时怎么管的?有没有什么方法?”
  “对啊对啊,你给我们传授一下经验唄。”
  “是不是报了什么辅导班?”
  “平时怎么安排作息的?”
  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,问得还挺认真。
  “也没什么特別的,就是该管的时候管一管。作业要写,书要读,不能老熬夜。”周丽想了想回答道。
  “那他平时自觉吗?”
  “…还行。”周丽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是有些心虚的。
  几个家长却一脸“学到了”的表情。
  “哎,自觉太重要了。”
  “对,孩子要是自己肯学,那真省心。”
  “你看著就会教孩子。”
  “是啊,一看就是家里抓得严。”
  周丽听著这些话,笑容越来越大。她其实知道,陆与安哪有別人说得那么省心。
  他嘴欠,脾气也拽,平时说话三句里有两句能把人气著。
  但她今天坐在这儿,听著別的家长认真夸自己会教孩子,还是忍不住有点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