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太阳是支柱
  “誒誒誒,这么直接的吗?”
  喜多郁代在心里嘀咕了一声。
  虽然之前听平冢老师说过侍奉部是帮助人的地方,但再怎么样也要互相介绍一下,熟悉熟悉才好开口吧。
  而且她在学校也听过这位高岭之花的传闻,什么冷若冰霜、生人勿近之类的。
  可今天一见,好像不像传闻中那样。
  莫名地……很务实呢。
  但后面那位,自己怎么好像没见过?
  她清了清嗓子,重新调整了一下表情,露出灿烂的笑容:
  “那个,我是想学吉他啦!先自我介绍一下,一年级b班,喜多郁代。”
  “一年级国际教养班,雪之下雪乃。”
  雪之下说完,就没有下文了。
  社团教室里安静了下来。
  誒?
  喜多郁代呆了呆,目光在雪之下和东方天泉之间来回扫了一遍。
  这就结束了吗?
  她可是看著这两个人说的啊!
  东方天泉收拾好东西,正准备走人,一转头,发现两个人都盯著自己。
  “哦。”他直起身,“一年级国际教养班,东方天泉。”
  喜多郁代眨了眨眼。
  她在总武高的人缘不差,不敢说认识所有人,但国际教养班的人她大概还是有印象的。
  毕竟是全校成绩最好的班级,走在走廊里都有种不一样的气场。
  可眼前这张脸,这种级別的帅哥,她怎么完全没有印象?
  “喜多同学,幸会幸会。”
  东方天泉伸出手,和她握了握。
  很普通的握手,一触即收。
  根据刚才的委託喜多想学吉他,看样子,喜多郁代应该是不久前才从结束乐队跑路。
  现在八成是后悔了,或者还没完全死心。
  原剧情里她好像就是被山田凉的表演忽悠进去的,后来发现自己根本学不会。
  山田凉那个神人……东方天泉初中就认识了。
  本来他是不想多管侍奉部的委託任务的。
  但有乐子,为什么不看看呢?
  “喜多同学,”东方天泉开口,语气隨意,“是想学吉他吗?”
  “嗯嗯!”喜多郁代眼睛一亮,“难道说东方同学可以教我吉他?”
  “不不不。”东方天泉摆摆手,“我有个玩音乐的朋友,或许他可以教你。”
  “啊,好啊!”喜多郁代立刻答应下来,脸上写满了期待。
  一旁,雪之下雪乃柳眉微皱。
  她记得很清楚,在平冢老师那儿,东方天泉一开始是一副很抗拒侍奉部的样子,还强调自己只负责被观察,其他的事不会管。
  现在怎么又这么积极了?
  她看了看阳光可爱的喜多郁代,又看了看东方天泉。
  很难不怀疑这傢伙是见色起意。
  “东方同学,”雪之下开口,语气不咸不淡。
  “原先不是说只负责被观察、不参与事务的吗?怎么现在又这么积极了?”
  “这叫什么话?”东方天泉转过头,一脸无辜,“我乐於助人不行吗?”
  “……”
  雪之下没说话,就看著他。
  东方天泉嘆了口气,像是被逼无奈一样摊开手。
  “行吧,我说实话。”
  他看向喜多郁代,目光认真。
  “一看到喜多同学,我就像看到了太阳。”
  “……太阳?”
  喜多郁代眨了眨眼,脸微微有点红。
  这夸得是不是太过了?第一次见面就说人家像太阳什么的
  “不用怀疑。”东方天泉竖起一根手指,“太阳是生存的根本。”
  “万物的支柱。”
  “所以太阳是支柱。”
  “喜多同学又是太阳。”
  “所以——”
  “喜多同学是支柱。”
  喜多郁代张了张嘴,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  “……支柱?”
  她指著自己,一脸迷茫。
  “我是支柱?”
  “对。”
  东方天泉点头,语气篤定得像是在宣布一条新的物理定律。
  雪之下雪乃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  她突然觉得,观察这个人的任务,可能比平冢老师说的要复杂得多。
  不是因为他难懂。
  是因为他脑子有病。
  雪之下雪乃面无表情地拿起笔,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。
  东方天泉余光扫了一眼,没看清。
  但他总觉得那几个字不是什么好话
  喜多郁代还愣在原地,试图消化自己是支柱这个突如其来的设定。
  “那个……”喜多郁代弱弱地举起手,“所以……东方同学你说的那个玩音乐的朋友,是谁啊?”
  东方天泉笑了一下。
  “她在別的学校,叫山田凉。”
  “哎——!”
  喜多郁代整个人弹了一下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  东方天泉看著她这个反应,明知故问地开口:“难道说喜多同学也认识?”
  “啊?不不不。”喜多郁代连忙摆手。
  “只是感觉有点耳熟……耳熟而已啦。”
  她勉强笑了两声,心里却在疯狂打鼓。
  应该是巧合吧,毕竟这个名字还是挺常见的。不一定就是凉前辈吧。
  “耳熟?確实呢。”东方天泉点点头,十分理解。
  喜多郁代刚鬆了口气。
  “这个名字挺常见的。”东方天泉说,“所以我还是说得详细一点吧。”
  他掰著手指头,一条一条地列出来:
  “山田凉,18岁。”
  “身高165,体重50kg左右。”
  “东京都人,居住在日本东京都下北泽附近。”
  “家经营医院,家境富裕。”
  “目前加入纽带乐队,下北泽大学大二在读。”
  他抬起头,看著喜多郁代。
  “怎么样?如果实在想不起来的话,我还有照片。”
  喜多郁代看著东方天泉。
  明明是很帅的一张脸,现在看起来怎么感觉有点恐怖。
  身高?体重?家庭住址?连父母经营医院都知道?还有乐队名字?她都不知道凉前辈的乐队叫纽带乐队啊!
  这人怎么回事?
  喜多郁代不自觉地把椅子往雪之下那边挪了一点。
  雪之下雪乃看著东方天泉把喜多郁代嚇得瑟瑟发抖的样子,终於忍不住开口了。
  毕竟这位还是她的委託人。
  “我一开始还只是怀疑某人是变態,”
  “但现在不用怀疑了。连这么详细的信息都知道,东方同学是打算什么时候实施犯罪吗?”
  喜多郁代在旁边猛点头,点完又觉得不太礼貌,赶紧停下来,但身体已经不自觉地往雪之下那边靠了。
  东方天泉看著雪之下,又看看喜多郁代。
  两个女生,一个面无表情地盯著他,一个缩著脖子偷偷瞄他。
  他嘆了口气,语气真诚。
  “真要我实施犯罪的话,估计也只能劫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