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
  钱云龙给秦纵发了条信息,只有两个字——收网。
  王錚是省刑侦总队副总队长,在现场,一定是对方关注的焦点。
  秦纵只是个小角色,不会引人注意。
  看完信息,秦纵沉声问:
  “谢局,时间不早了,我们总不能等到三更半夜吧?”
  王錚心领神会,出声附和:
  “谢局,你问问领导,这事怎么说?”
  “我们总不能一直等下去吧?”
  谢仪龙面露不快之色,走到一边,拨通市委书记杨元浩的电话。
  电话被一连掛断两次,谢仪龙知道,完了,赵邦昌保不住了。
  杨书记显然扛不住省纪委的压力,否则,绝不会不接电话。
  谢仪龙走回来,一脸鬱闷的说:
  “领导正在忙,没接电话。”
  “既然如此,我们就先把人带走。”王錚阴沉著脸说,“等领导发话,我们再把人送回来。”
  不等谢仪龙答应,王錚衝著武警战士喝道:
  “將人带走!”
  武警战士听后,立即押著赵邦昌向船舱外走去。
  赵邦昌见状,大声疾呼:
  “谢局,你帮帮忙,我不和他们走。”
  “我去市局,怎么处理都行!”
  谢仪龙鬱闷不已,沉声道:
  “王总队长,你这么做,一点情面不讲,別忘了你们可在泯州的地界上办案。”
  王錚抬眼看过去,冷声问:
  “谢局,你在威胁我?”
  “你若敢在专案组侦办的案件上耍花样,我定让你吃不了,兜著走。”
  “收队,撤!”
  武警中队长、秦纵等人跟在王錚身后,走出船舱。
  谢仪龙满心鬱闷,但却毫无办法。
  刘庆奎瞅准时间,凑上前,满脸諂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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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谢局,您看,我的事该如何处理?”
  “我认罚,不管罚多少钱,我都认了!”
  刘庆奎原本答应给赵邦昌一百三十万,现在,这笔钱省下来了,他决定全都砸在谢仪龙身上。
  谢仪龙怒目圆瞪,沉声喝道:
  “刘老板,如此大规模的涉赌是重案,不是罚点款,就能解决问题的。”
  “按照法律程序来,该怎么办,就怎么办。”
  “別介,谢局!”刘庆奎满脸急切,竖起一根手指头,压低声音道,“只要您帮我將这事摆平,我给您这个数!”
  这么大的事,刘庆奎不可能只给十万。
  谢仪龙眼前一亮,急声问:
  “多少?”
  “一百万!”刘庆奎在谢仪龙耳边低语。
  刘庆奎的打算很实在,送给谢仪龙一百万,再罚款三十万,將这事彻底解决。
  谢仪龙听后,心动不已,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,沉声道:
  “这事在风口浪尖上,你先进去待几天,我根据情况,进行运作。”
  “你放心,他们不敢亏待你!”
  刘庆奎听到这话,连连点头答应。
  王錚带人押著赵邦昌回到华盛宾馆后,將他交给省纪委纪检五室主任杨鼎喜。
  为了掌握第一手资料,杨鼎喜和秦纵立即对赵邦昌进行审讯。
  “姓名?”
  “赵邦昌。”
  “职务?”
  “泯州常务副市长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赵邦昌再不见之前的张扬,面对秦纵的询问,有问必答。
  秦纵两眼逼视对方,一脸阴冷的问:
  “赵市长,我说十天之內,將你拿下,怎么样,我没失言吧?”
  专案组上次约谈赵邦昌时,秦纵曾扬言十天內,將他拿下。
  当时,赵邦昌压根没把这当回事,谁知却一语成讖。
  “姓秦的,你让人跟踪我?”
  赵邦昌试探著问。
  专案组今晚搞出这么大动静,不但动用武警,还事先准备了快艇,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  面对秦纵的询问,他猛然想起,这极有可能是对方针对他下的套。
  “赵市长,你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”
  秦纵一脸淡定,“我只相信一句老话,多行不义必自毙!”
  赵邦昌被懟得哑口无言,用怨毒的眼光紧盯著秦纵。
  杨鼎喜见状,沉声道:
  “赵邦昌,老实交代问题。”
  “你的案件是省纪委领导亲自批示查办的,你不要抱有任何侥倖心理。”
  “坦白从宽,是你的唯一出路。”
  赵邦昌听到这话,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,道:
  “我不过就去赌船上玩了两把,最多就党內处罚,降级而已,连双开都够不上,没什么大不了的!”
  赵邦昌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。
  他心里很清楚,这时候,他在气势上,绝不能输,否则就完了。
  秦纵抬眼看过去,沉声道:
  “赵市长,赌博確实没什么大不了的,但一晚上输贏三、五十万,那可就不是小事了。”
  “根据我们掌握的信息,这两年,你在刘庆奎的赌船上,输了八、九十万。”
  “你的月工资也就一千多块钱,请问,输掉的钱从何而来?”
  前世,赵邦昌案发时,他在赌船上共输了一百多万。
  秦纵介入这事后,导致案发时间提前,他输的钱约八、九十万。
  在赌船上,赵邦昌听说,刘庆奎愿意出一百万,请他摆平这事时,一口答应下来,为的就是將输掉的钱,一次性全都挣回来。
  赵邦昌听到秦纵的话,满脸震惊,两眼狐疑的看向对方。
  两年来,在赌船上一共输了多少钱,除了他本人,只有刘庆奎知道。
  从赌船返回华盛宾馆时,秦纵虽乘坐的另一辆车,但根本时间去审讯刘庆奎。
  既然如此,对方怎么会知道这事?
  难道姓秦的早就盯上我了?
  赵邦昌意识到这点,顿觉不寒而慄。
  秦纵故意这么说,就是为了给赵邦昌的心理施加压力。
  “秦科员,你怎么不说我输了一、两百万?”
  赵邦昌故作不屑道,“反正不管多大数字,只要舌头打个滚就行了。”
  秦纵一脸严肃,针锋相对:
  “赵市长,我若说你输了一、两百万,那是胡说八道了。”
  “八、九十万,则是確有其事!”
  赵邦昌听到秦纵篤定的话语,不由得一阵心慌,但仍故作镇定道:
  “秦科员,你说我输了八、九十万,请你拿出证据来。”
  “只要你拿出来,我一定承认!”
  “赵市长,这可是你说的,別反悔!”秦纵一脸正色的说,“我若拿出证据,你得將和长河集团之间的事,全都说清楚,怎么样?”
  秦纵如果拿出赵邦昌输了八、九十万的证据,等待他的將是牢狱之灾。
  到那时候,他再保守长河集团的秘密,將毫无意义。
  “行,没问题!”
  赵邦昌爽快答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