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带你看看脑子
  痛。
  太痛了。
  刀刃切开血肉的触感残留在每根神经末梢里。脑海中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。
  【惩罚结束。】
  路明非鬆了口气,好歹是活下来了。
  【检测到今日下忍日常训练未完成。】
  【任务:五百个標准伏地挺身,五百次忍具投掷。】
  “?”
  “又来?你早干嘛去了?”
  【5。】
  “我错了,对不起。】
  他慢慢爬起来,拉开窗户。
  夜风灌进室內,吹散了那股因极度疼痛產生的汗酸味。
  他双手按住窗台边缘,身体腾空,跃出三楼窗户。
  双脚触碰坚硬地面的瞬间,膝盖弯曲,就地前滚翻,起身,动作一气呵成。
  他没有环顾四周,直接迈开腿冲向老城区烂尾楼的方向。
  黑暗中,对面的树影下。
  车窗降下两指宽的缝隙,酒德麻衣靠在驾驶座上,一条长腿搭在方向盘旁边。
  她耳朵里塞著蓝牙耳机,视线锁定路明非远去的背影。
  “看到了吗?”酒德麻衣对著空气说话。
  “看到了。”耳机里传来薯片嚼碎的喀嚓声,“监控探头抓拍到了,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这是一个未经训练的高中生能做出来的规避姿態?”
  苏恩曦的声音停顿一下,接著是快速敲击键盘的打字声。
  “长腿,我把今天一整天的数据匯总了。”
  “说说看。”酒德麻衣降下座椅靠背,换了个舒服的姿势。
  “简单说吧,负重三十公斤左右的疾跑,速度远超同龄人的记录。”
  “我不明白。谁在训练他?或者说,谁在折磨他?”
  酒德麻衣用手指敲击著方向盘边缘。
  “三十公斤负重而已,很难吗?”
  “你能做到,是因为你的血统和从小接受的忍者体能训练。”
  “路明非上一次跑一千米都没及格,最后瘫在操场上乾呕。”
  酒德麻衣收回腿:“你的意思是他超出掌控了。你问过老板没有?”
  苏恩曦在那头重重嘆气。
  “问了。”
  “他怎么说?”
  “他在电话里一直在抽冷气。”苏恩曦感到很奇怪,“我问他怎么处理路明非,他只回了我一句痛死我了。”
  酒德麻衣愣住了:“老板受伤了?”
  “不知道,很快他就把电话掛了。长腿,你说老板是不是背著我们去中东战场了?”
  酒德麻衣揉了揉眉心:“他去了战场也不会有事。”
  “那他刚才的反应怎么解释?”
  “不清楚。总不能是路明非在家里惨叫,老板在地球另一边跟著连线受刑。”酒德麻衣隨口吐槽。
  车厢里安静下来,两人都没有再说话。
  这个猜测太过荒谬,但老板本身就是一个荒谬的存在。
  “继续盯著吧。”
  “行吧~”
  后半夜,烂尾楼。
  砖块碎裂的撞击声终於停歇,路明非瘫倒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。
  【今日任务全部完成。】
  电子音播报结束,那股热流准时从心臟位置涌出,顺著血管流向四肢百骸。
  但这次热流的修復效果大幅衰减,前期的高强度透支加上月读空间的酷刑,路明非的身体机能已经逼近承载极限的閾值。
  恢復需要消耗基础能量,他体內现在榨不出一丝多余的养分。
  好在是系统没有继续折磨他,默认了今天的结束。
  他强撑著爬起,拖著沉重的双腿走回家。
  翻进臥室窗户,路明非洗完澡倒在床上,立马陷入深度昏睡。
  第二天早晨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路明非脸上。
  系统又来催命了。
  “今天能不能请假。”路明非在脑海中虚弱发问。
  【忍者的字典里没有请假。只有战死。倒计时开始。】
  红色的数字在眼前跳动。
  路明非掀开被子,双腿挪到床边,深吸一口气,强行站直身体。
  状况比他想像的要好许多,似乎经过一晚上的休息,他身体恢復了许多。
  “我吃口饭总行吧,三分钟。”
  系统没有反驳。
  他推开门走出臥室,叔叔和婶婶站在客厅中央。
  两人穿戴整齐,叔叔穿著深灰色的正装,婶婶手里捏著一张纸条。
  路鸣泽躲在他们身后,只露出半个脑袋,眼神惊恐地盯著路明非。
  “明非,你醒了。”叔叔上前一步,带著极度的戒备。
  路明非靠在门框上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  “叔叔。今天怎么没去上班。”
  婶婶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口怒骂,她往叔叔身后退了半步,目光在路明非苍白的脸上游移。
  “给你请假了。你今天不用去学校。我们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  路明非皱起眉头。“去哪?”
  “去市精神卫生中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