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原来是掛了,我还以为是掛了呢。
  沸腾的黑水面上,热气翻滚,大片白色的蒸汽升腾。
  路明非站在水面上,双手保持著发力的姿態,胸口极其剧烈地起伏著。
  过了很久之后,黑水逐渐恢復平静,温度开始下降。
  那个穿著宽大黑底红云风衣、自称是他弟弟的小男孩,彻底不见了。
  没有惨叫,没有反击,连个水花都没剩下。
  “餵?还活著吗?”路明非试探著朝空荡荡的空间喊了一声。
  没有任何回音,死寂的血色空间里只有水波荡漾的声音。
  狂喜,猛烈的狂喜,如同火山喷发般在路明非的胸腔里炸开。
  他贏了。
  他居然打贏了!
  路明非看著自己的双手,手心里似乎还残留著施展火遁时那极其霸道的高温。
  那种把全身力量野蛮地砸出去的畅快感,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。
  一直以来,他在这片空间里只能被动挨刀。
  被切断手筋,被刺穿心臟,被当成死狗一样折磨。
  今天,这个神经病系统弄出个小男孩npc,试图玩感情牌洗脑。
  结果被他果断的一套连招,直接给秒了!
  路明非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  事实证明,这破系统就是个外强中乾的纸老虎!
  它一直利用残忍的手段压迫他,只要他態度软弱,系统就囂张。
  可一旦他真正展现出极其强硬的反抗姿態,系统直接就死机了!
  “哈哈哈哈!”路明非放肆地仰头大笑,笑声在空旷的黑水面上迴荡,“什么狗屁月读空间!什么宇智波復仇!大爷我不陪你玩了!”
  清晨,天光微亮,路灯尚未熄灭。
  刺耳的电子音准时在路明非脑海中响起。
  【休整结束,下忍特训正式开启。】
  【即刻起床,负重三十公斤狂奔十公里。倒计时:三、二……】
  路明非睁开眼。
  他盯著极其熟悉的天花板,没有任何慌张,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极其冷酷且不屑的笑容。
  还装?
  昨天晚上在梦里都被我揍得强制下线了,今天早上还搁这定闹钟呢?
  这系统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。
  路明非囂张地拉过被子,直接蒙住脑袋。
  “我不。”路明非在脑海里硬气地回应,“老子今天不仅不起,还要睡到七点半。”
  “睡醒了之后,我要慢悠悠地去楼下早餐摊。我要买两根刚炸好的油条,配一碗加糖的豆浆。我还要悠閒地坐在那里吃完再走。”
  脑子里的电子音陷入了诡异的停顿。
  一秒。两秒。
  路明非在被窝里笑出了声。
  果然,系统认怂了。
  只要老子够硬,系统就得乖乖盘著。
  【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態反常。】
  电子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冰冷的机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一种人性化的无语与暴躁。
  【是什么让你產生了能对抗我的虚妄错觉?】
  【你好端端的装什么逼啊!】
  【看来是这两天的基础训练,让你忘记了痛苦的滋味。】
  【强制拉入月读空间,执行三千次极刑穿刺!】
  路明非脸上的冷笑僵住。“等等!大哥我错了!”
  轰!
  极其恐怖的失重感袭来。臥室的墙壁寸寸崩塌,那轮极其渗人的黑月再次悬掛头顶。
  黑水之上,那个穿著黑底红云风衣的男人凭空出现。
  没有任何废话。男人手腕一翻,寒光闪闪的长刀化作一道残影,残忍地捅穿了路明非的胸膛。
  “啊啊啊啊啊!”
  悽厉的惨叫声撕裂了老旧小区的清晨,这声音带著浓烈的绝望,仿佛有人在活生生地剥皮抽筋。
  隔壁床铺上,路鸣泽正在睡觉。
  这声震耳欲聋的惨叫,直接把路鸣泽从被窝里炸飞了。
  路鸣泽睁开眼,视线惊恐地锁定了对面的床铺。
  路明非在床上疯狂地翻滚。他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胸口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  脸上的肌肉完全扭曲在一起,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。
  那副惨烈的模样,根本不像是做噩梦,完全是正在遭受酷刑。
  “妈呀!”路鸣泽嚇得魂飞魄散。
  他根本顾不上穿鞋,连滚带爬地翻下床铺,狼狈地缩进墙角。
  他双手紧紧抱住脑袋,浑身的肥肉都在疯狂哆嗦。
  “哥!大爷!祖宗!”路鸣泽哭著大喊,“我发誓我绝对没碰你的车子!我连看都没看一眼!你千万不要杀我啊!”
  十几分钟后。
  月读空间的惩罚结束。血色褪去,路明非像一条刚被捞上岸的死鱼,虚弱地瘫在床上。
  冷汗已经把床单彻底浸透,勾勒出一个人形的水印。
  他大口大口地倒抽著凉气,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破败的嘶嘶声。
  他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了一眼缩在墙角的亲戚,他现在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  “我起……”路明非声音嘶哑,卑微地向脑海里的系统求饶,“我这就起……”
  【下次再装逼,直接弄死你知道吗?】
  知道了大爷......
  在路鸣泽诧异且惊恐的注视下。
  路明非以一种僵硬的姿势从床上爬起来,他胡乱套上校服,熟练地把三十公斤的砖头塞进包里,然后甩到肩上。
  然后像是在躲避死神的追杀一样,从窗户跳了出去。
  路鸣泽盯著空荡荡的房间,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。
  “疯了……绝对是彻底疯了……”
  同一时间,苏恩曦的办公室里。
  巨大的落地窗外,城市的天际线刚刚泛起一层浅淡的鱼肚白。
  苏恩曦盘腿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,面前的茶几上散落著几份复杂的財报,当然还有大量的薯片。
  酒德麻衣穿著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,赤著脚站在落地窗前。
  苏恩曦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,抓起一把薯片扔进嘴里,咔嚓咔嚓地嚼碎。
  “长腿,”苏恩曦罕见地收起了平时那副极其隨意的笑脸,“出事了。”
  “美股熔断了?”
  “比那严重得多。”苏恩曦抽出纸巾擦了擦手指,“就在十分钟前,老板联繫我了。”
  酒德麻衣挑了挑眉:“老板?他前几天不是说亲自去查小白兔的事情了吗?”
  “对。”
  “结果呢?”
  “老板说,事情超出了控制。”
  酒德麻衣端转过身,轻声问道:“你没开玩笑吧?我们的老板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,这个世界上还有超出他控制的事情?”
  苏恩曦一边吃薯片一边说:“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,最后只来得及叮嘱我们查清楚路明非身上发生了什么,然后就掛了。”
  “掛了?”
  “掛电话的掛,不是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