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李家参天树
  祖祖年龄大了。
  耳背。
  李西海与李西朋大声喊了两声,祖祖才听清楚。
  “七娃子,么娃子。”
  祖祖拉著两个重孙子的手,很是高兴,“吃了没有?”
  “吃了。”
  “在外面怎么样了啊?”
  祖祖的声音很是洪亮,身体也很康健,能走能吃,只是耳背而已。
  家里给他配了助听器的,只是祖祖平时不喜欢戴。
  “好就行,好就行。”
  陪祖祖说了一会儿话,李西海就自觉去田里了。
  回来不干活不行的。
  两人脱下鞋子,挽起裤腿,就下田了。
  “爷!”
  李西海自然是到自家爷爷这边来。
  “听你爸说,大城市混不下去,回来养伤了?”
  爷爷年龄虽然七十有三,但下地干活,没有半点压力,身体素质比李大兴这些长期坐办公室,作息不正常的都要好。
  “不是爷。”
  “怎么谁都是这么说啊。”
  李西海无语道:“刚才大爷也是这样。”
  “你少提你大爷,他就从小到大就偷奸耍滑,这老了老了,还是那德性。”
  李胜利道:“要不是我们拉扯,你祖祖差点就抽他了。”
  李西海一个哆嗦。
  祖祖真会抽人的。
  当然不会对他们这些小辈,都不用祖祖动手,他的孙子就会代劳。
  更多是还是爷爷这一辈。
  当著小辈的面,那是说抽就抽的,一点情面都不留。
  爷爷这话不假,不是拉著的话,大爷肯定挨收拾。
  “去,跟你哥打个招呼。”
  “谁?”
  “你堂伯李大国的儿子,李西安。”
  “嗯?”
  李西海惊讶道:“我听说他成了领导的大秘,怎么有时间回来啊?”
  爷爷一边插秧,一边说道:“我也是听你二大爷说的。”
  “新来的县委书记,是你三大伯的人,先前是在市委党校常务副校长,正好咱们县的老书记调走,你三大伯发力,把他给调出来了。”
  我了个去。
  从条到面。
  从党校到主政一县。
  李西海怎么可能不明白其中的阻力。
  跨越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。
  三大伯李大功,是二大爷家的,李家最优秀杰出的三代,是三代唯一的大学生,顶尖学府毕业出来的。
  多年仕途奋斗,现在是林江市的副市长,进常委了的。
  名副其实的李家参天树。
  凡是在体制內的,谁不是受到过三大伯的影响。
  以前老妈的副科级待遇解决不了。
  但后来顺利解决。
  老爸也说过,再干十几年,提个正科,最后能有个副处级退休待遇。
  別看只有一级之差,但在待遇上可是天差地別。
  这都离不开那棵参天树。
  “西安这小子,也是运道不错,正好这位新县官,需要一个熟悉江云县的秘书。”
  李胜利道:“所以他就被选上了。”
  老李家在江云县耕耘多年。
  三大伯在本县干到常务副县长,后来到別的县当县长。
  地头蛇说的指的不是別家。
  正是根深蒂固的李家。
  李家几代人,不敢说遍布体制內各个系统,但也绝对是在本县有著极大的影响力。
  现在的县组织部长,就是七大伯李大明。
  “现在栽秧插苗的时间。”
  “西安不管有没有时间,都得回来一趟。”
  “他要是不懂事,他爸,他爷都得懂事。”
  李胜利这话说的很通透。
  要不是三大伯,李西安不太可能有当大秘的机会。
  新书记要熟悉本县,三大伯提携后辈,安排了一条路。
  李家本土人员积极靠拢,也能利於新书记的工作开展。
  算是投桃报李,互利互惠。
  “我过去打个招呼。”
  “去吧。”
  李西海在田里深一脚浅一脚,走上岸后,朝著李西安走了过去。
  “哥。”
  李西海喊了一声。
  李西安带著无框眼镜,听到喊声,手背推了推眼镜,道:“西海。”
  “你也回来了啊。”
  李西海笑道:“回来几天了。”
  “听说哥当上大秘,恭喜啊。”
  李西安笑道:“为领导服务。”
  两人聊了两句,李西海就走了。
  李西安回头看了一眼,继续弯腰低头插苗。
  中午。
  日头上来了。
  大家结束插秧回家。
  在家里摆了十桌。
  有叔伯兄弟,有帮忙的邻里乡亲。
  空调开著,冰镇啤酒喝著。
  很是热闹。
  李西海,李西朋,李西安,还有两个堂兄弟,以及邻居小辈坐一桌。
  他们其实都是村里一起长大的。
  只是有的人在村里,有的人在县里,还有的人在市里。
  “哥,喝一个?”
  李西朋问道。
  “不了,就请了半天的假,等会儿还有事。”
  李西安婉拒说道。
  午饭后,李西安就跟长辈们,客气的说了一声,便离开了。
  李西海他们则是午休,然后等到日头小了,继续下田。
  等到日落。
  晚饭吃过后。
  李西海他们才准备离开。
  “明天还回来?”爷爷问道。
  “爷,你看我这皮肤都晒红了。”
  李西海小声说道。
  “你就是太娇惯了,一点风吹日晒都受不了。”
  爷爷没好气,顿了顿,道:“你回来也没事情,我明天找你二大爷问问?”
  “好歹要找个事做。”
  李西海摇头道:“爷,算了。”
  “我跟你说。”
  他低声说了几句,爷爷眼睛瞪大,“你会炒股?”
  “你看我战绩。”
  李西海怕他不信,掏出手机摆出事实。
  爷爷看了看,道:“我看不太懂,但你能赚钱是好事。”
  “不过你也注意点,投机倒把不长久的。”
  老一辈对这帽子很是熟稔啊。
  李西海笑道:“爷,都什么年代了,还投机倒把。”
  “这叫投资,支持国家金融事业发展。”
  “歪理邪说,滚蛋。”
  回县的路上。
  李西朋叫苦不迭,双臂,脖子都骚痒得很。
  “哥,我这是捨命陪你了啊,一笔勾销。”
  “行。”
  回到家,父亲坐在沙发上喝茶,正在跟爷打视频。
  但李大兴却是狠狠的瞪了李西海一眼,搞得李西海莫名其妙。
  掛了视频。
  “你是不是跟你爷说的炒股?”
  李大兴说道。
  “说啊。”
  李西海隨意道:“爷要找二大爷问我的工作,我只好这么说了。”
  “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几兄弟互相较劲呢。”
  李大兴无奈的说道:“七老八十的,儿子比不过,现在就比孙子。”
  “刚才你爷那炫耀得意的劲。”
  “你信不信明天都知道你炒股赚钱的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