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真正的决战,终於要来了
  在曰本蛰伏这么久,真正的决战,终於要来了。
  几分钟后,眾人陆续走进茶室。
  每张脸上都泛著光,眼神发亮——他们都懂,这是吹响总攻號角的时刻。
  这次冬京之行成与不成,全繫於明日那则爆炸性消息能否彻底扳倒田中角荣。
  若一举奏效,陈俊辉便真正在冬京站稳脚跟,坐实“冬京话事人”的地位;
  若功败垂成,他將直面曰本首相田中角荣倾尽全力的反扑。
  眾人落座后,陈俊辉率先望向中村胜治。
  “中村先生,竹中组那边,收拾乾净了吗?”
  中村胜治心知肚明,这问的不是表面进展,而是生死清算的结果。
  他苦笑一声,神色黯淡地点了点头:
  “昨晚山本组长设局引出竹中正久,当场结果了他的性命;我则率大友组和村瀨组强攻竹中组老巢。”
  “到今早为止,这个山口组內实力数一数二的分支,已彻底瓦解。”
  他抬眼看向陈俊辉,眼神里多了一分难以掩饰的忌惮。
  仅凭陈俊辉一句话,山口组就亲手斩断自己一条硬臂——竹中组並非边缘小派,而是盘踞关西多年、能独当一面的主力。
  可他们不得不砍,因为这是陈俊辉与山口组联手做生意的铁门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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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般翻云覆雨、號令黑道如臂使指的手段,中村胜治活了半辈子头一回亲见。
  就连外號“关西魔王”的他,也生出一股寒意。
  陈俊辉轻轻頷首,语气平和:“中村先生別见怪。”
  “不除掉竹中正久,他极可能提前向田中角荣通风报信——这点风险,我绝不能留。”
  “田中角荣可以知道我的存在,我也愿与他谈,但所有谈判的前提,必须是我们贏下这一局之后。”
  就像签一份停战协议,陈俊辉只允许自己的名字,写在胜利者那一栏。
  接著,他转向吉米:“吉米,《周刊文春》的版面,都敲定了?”
  吉米沉稳点头:“全部就绪。”
  “明天上架的那期,会刊登田中角荣收受鹰酱军工企业回扣的独家报导。”
  “为防泄密,这期杂誌没走杂誌社惯用的印厂,而是由山口组牵线,找了一家专印成人刊物的小作坊。”
  “连那家印厂的老板看到样稿都嚇白了脸——要不是山口组一位组长全程盯在现场,人家压根不敢接这单。”
  “印完后,所有工人被山口组接到一处未完工的度假村软禁起来,消息绝不会外漏半分。”
  陈俊辉略一点头。
  剩下的,就是把杂誌铺进全冬京的报亭货架。
  他再次看向中村胜治:“中村先生,山口组能確保这批杂誌顺利上架吧?”
  中村胜治眉头紧锁:“一旦开卖,消息三分钟內就会传到田中角荣耳中。”
  “他必然动用政商警黑各方力量阻截销售。山口组拦得住吉会、稻川会的捣乱,可要是警察直接上门查封,我们毫无办法。”
  陈俊辉摇头轻笑:“这点不必忧心。”
  “现任警视厅总监国岛文彦的履歷我细看过——他虽极力隱藏立场,但每次升迁背后,都有福田派若隱若现的影子。若我没料错,他正是福田纠夫的人。”
  “福田派与田中派势同水火,他怎会调警力去帮对手擦屁股?”
  “更何况,届时他会接连接到两通电话:一通来自鹰酱驻日大使馆,一通来自冬京地检特搜部。”
  “他清楚该怎么做。”
  说话间,陈俊辉目光扫过罗伯特——这正是他拉戴斯家族入局的关键所在。
  只要凯特尔·戴斯在关键时刻拨出那一通电话,整盘棋便稳了。
  区区一个电话,价值远超千万美元。
  罗伯特含笑点头。计划若成,戴斯家族將净赚数十亿美元。
  不过陈俊辉没打算让他们轻鬆摘果子。他神色一正,直视罗伯特:
  “罗伯特,鹰酱那边,准备妥当了?”
  “单靠曰本这边发力,还掀不翻田中角荣。要钉死他,还得鹰酱来一记重锤。”
  罗伯特嘴角微扬:“我已经联繫了宾州另一位参议员——乔治叔叔。他让我放心,国会已正式就洛克希德·马丁公司c130运输机改进项目严重延期一事展开质询。”
  “只要我们开口,那位被我们买通的公司总裁,隨时能在镜头前亲口交代:他亲手把大比回扣,交到了田中角荣手上。”
  陈俊辉终於舒了口气。
  有鹰酱背书,田中角荣再想捂盖子,已是痴人说梦。
  只要新闻引爆,再由他暗中推波助澜、点火造势,田中角荣不下台,天理难容。
  他深吸一口气,端起面前的茶杯:
  “这些日子,诸位辛苦了。”
  “眼下已到收网时刻。此役若胜,我们就能在曰本这场大变局中,分到最厚实、最油润的那一块蛋糕。”
  “诸君,共祝——旗开得胜。”
  中村胜治等人齐齐举杯。
  “旗开得胜。”
  冬京,增上寺。
  增上寺位於港区,是一座净土宗寺院。
  江户幕府时期,德川家康將其定为德川家灵庙,歷代將军与谱代大名,多安葬於此。
  能在这种节骨眼上,直接把电话打到警视厅总监办公室的,绝非等閒之辈——要么手眼通天,要么位极人臣。
  国岛文彦心里清楚得很:此刻敢拨这个號码的人,绝不会为鸡毛蒜皮的事扰他清静。
  听筒里很快传来凯特尔的声音。
  “国岛总监您好,我是鹰酱驻曰本大使凯特尔·戴斯。”
  “我特意致电,是因为刚看到一本杂誌,刊登了关於曰本首相田中角荣的丑闻。”
  “想跟您提个醒:曰本是开放社会,我不愿见到本国警察沦为某个人的私家卫队——哪怕这个人是首相,也不行。”
  “去年光州出了些棘手的状况,我们驻寒国大使因此在国內遭到问责。国岛总监,您总不希望我也落得同样下场吧?”
  电话一掛,国岛文彦和福田康夫面面相覷,神情凝重,满是错愕与不安。
  鹰酱人怎么会突然插手这件事?
  两人还没理出头绪,办公桌上的电话又响了。
  这回是特搜部打来的。部长本多国保开门见山:案子由特搜部全权接管,警视厅不得介入;否则,国岛本人也將被列为调查对象之一。
  接连两通电话下来,別说国岛文彦原本就没打算派警力阻挠,就算真动了念头,此刻也断不敢轻举妄动——
  无论是鹰酱大使馆,还是特搜部,都不是他一个警视厅总监能轻易招惹的。
  除了警方,田中角荣自然也想到了曰本黑道势力。
  要一口气清空几百个报亭的杂誌,能做到这点的,无非两条路:一个是警察,另一个就是黑帮。
  只不过,为保自身清誉,田中过去一向通过儿誉大夫间接操控黑道。
  这样即便日后东窗事发,政客勾结黑帮的线索,也很难顺藤摸瓜扯到他本人头上。
  如今儿誉大夫暴毙,田中只得冒险启用自己的秘书,亲自联络各大帮派。
  几分钟后,一直忙著拨號的秘书皱著眉匯报导:
  “田中首相,住吉会和稻川会都已答应马上出手。”
  “但山口组那边出了点状况——原先负责对接的竹中正久前几天从楼上失足坠亡,目前山口组暂时联繫不上。”
  田中角荣脸色骤沉,怒意翻涌。
  “住吉会、稻川会顶什么用?我要的是山口组!”
  “冬京是山口组的地盘。就算另两家把冬京以外所有杂誌全收走了,只要冬京市面上还在流通,这事就捂不住。”
  冬京在曰本的地位太特殊了。
  它不单是政治中枢,更是经济命脉与工业心臟。
  其分量,几乎等同於对岸的京城、魔都、广州三座核心城市之和。
  倘若任由那些杂誌在冬京街头售卖,整件事便彻底失控,再无迴旋余地。
  秘书眉头紧锁:“可山口组確实联络不上。”
  “我已直接拨通山口组组长山本健一的电话,接电话的却不是他本人,而是他的秘书。”
  “对方说,山本健一因腰椎扭伤住院,近期无法接听任何来电。”
  田中角荣再迟钝也明白:山本健一这是在刻意迴避。
  他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把翻腾的怒火压了下去。
  越是危急关头,越不能乱了方寸。
  一旦他自己先慌了神,这场仗就等於提前认输。
  “让稻川会和住吉会的人立刻进冬京,把市面上所有杂誌全部买断!”
  既然山口组靠不住,那就只能靠另两家拼一把。
  哪怕多耗点时间,也强过眼睁睁看著丑闻扩散。
  秘书转身去打电话协调,田中角荣的智囊团也陆续赶到。
  眾人围坐,田中开门见山:
  “我基本可以断定,新潟的事、儿誉大夫的死,全都是衝著我们来的。”
  “新潟那边,是故意引开我的注意力,让我紧盯所谓的新军事基地爭议,从而疏忽对冬京媒体的掌控。”
  “而儿誉大夫之死,则是斩断我与黑道之间的直接纽带,拖慢我的反应速度——哪怕只迟滯几天,也足够对手发起致命一击。”
  其余几人纷纷点头。
  这三件事发生得如此紧凑,绝非偶然。
  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?唯一的解释,就是背后有人精心布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