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三章巨老大的女人
  五色泥土叫花鸡,又电烤又红燜。
  方许觉得自己色香味俱全。
  当五行轮狱阵结束的时候,水逐渐退去,藤木枯萎,雷电消失,火焰熄灭,五色土块在方许身上寸寸崩裂!
  咔嚓咔嚓的声音中,方许一步从土块之中迈出来。
  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已经不见了,赤身裸体的出现在天字號牢房里。
  腿似乎更长了,肌肉线条更凌厉,皮肤都比之前要好了不少,如化茧成蝶。
  就连他身上的那些旧伤疤痕都不见了。
  更为神异的地方是,在刚才的五行轮狱阵中他的头髮都没了。
  此时,一头又黑又顺的长髮一直披散到臀部。
  当他跨步出来的时候,浑身散发著一种淡白色光辉。
  脱胎换骨一样。
  方许深吸一口气,然后转身面向水晶窗口那边。
  他知道司座一定在那看著。
  但他不知道不只是司座在那看著,李晚晴也在那看著。
  他转身面对,一切都展现在司座和李晚晴面前。
  饱满结实的肱二头肌,澎湃硬朗的胸肌,稜角分明的腹肌,以及腹肌下的鸡。
  “呀!”
  李晚晴猛的捂上眼睛。
  指缝稍大。
  这个形態的方许真的是无可挑剔,身材修长又不单薄,健硕而不臃肿。
  倒三角的上半身,真真是虎背猿腰。
  一头长髮垂在脑后,直达臀部,看起来却一点儿都不娘,甚至多了几分飘逸。
  李晚晴喃喃自语:“待他长髮及腰.......”
  恰此时方许只觉得腹中忽然有一股气乱窜,自从他失去先天元气后这种感觉也消失了。
  但今日不同,五行之力在他体內竟重塑了那口先天气。
  然而来的过於猛烈,以至於如此俊朗飘逸之时一个屁崩了出去。
  李晚晴那句待他长髮及腰娶我可好,只说了半句就憋住了。
  待他长髮及腰,一屁崩起发梢。
  等方许出来后,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瞪著司座鬱垒。
  而鬱垒则一脸平静,好像一切都和他无关。
  “以前这么干过吗?”
  方许瞪著鬱垒问。
  鬱垒微微摇头:“不曾。”
  方许:“也就是说这样干之前老大也不知道后果如何?”
  鬱垒:“换做普通人大概必死无疑,但你不一样。”
  方许:“我必不会死?”
  鬱垒:“一半一半吧。”
  方许:“......”
  鬱垒道:“你先天气尽失,灵檯灯灭,理论上已经是个死人,所以再死一次也没什么。”
  说完背著手走了。
  方许嘴唇上下动了动,无声的骂街。
  “那我现在怎么样?”
  方许跟了上去。
  鬱垒:“你现在应该穿上衣服。”
  方许这才想起来还光著呢,下意识往四周看。
  啪嗒一声,旁边抱著一摞卷宗的女文员愣在那了,卷宗掉了一地。
  她眼睛睁得大大的,不知所措。
  另外一边,高临小队的女银巡安秋影正要去领装备,走到半路,看到方许后也愣住了。
  她站在那,嘴巴长大,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该看还是不该看。
  方许嗷的一声,转身飞奔出去。
  只一刻后,轮狱司就有个劲爆消息传播。
  有人裸奔!
  当消息传回巨野小队的时候,大家反应各不相同。
  兰凌器笑的伤口疼,但还是忍不住笑。
  重吾闭著眼睛想像那是怎样一种场景,然后噗嗤一声也笑了。
  小琳琅傻乎乎的嘿嘿笑,心说那可真是太丟人了。
  沐红腰躺在床上拍了拍自己大腿,说了一声不爭气的东西.......
  也不知道是说方许不爭气,还是说她身子骨不爭气没赶上看新鲜热乎的。
  方许一口气跑回自己小院把门一关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  丟人,真是太丟人了。
  这事要是传扬出去,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轮狱司行走?
  他其实想的有点多,什么叫要是传扬出去,那是肯定传扬出去。
  而且在女孩子中传扬的更为猛烈。
  他迅速穿上衣服,在台阶坐下的时候都还没缓过来。
  越想越觉得丟脸,以后在人前连头都抬不起来的那种丟脸。
  良久之后他才缓过来些,然后感知自己的身体。
  “咦?”
  方许在感受之后吃了一惊。
  遭受如此淬炼,看起荒唐实则凶险甚至可以说九死一生,但肉身境界好像並没有多大提升。
  从万星宫中洲古蹟出来的时候,他已是三品武夫境界。
  现在感知,依然在三品,只是勉强到了三品中。
  丹田之內的先天气也並没有弥补回来,只是多了一团五色气体,盘旋存在,如五条彩鱼首尾相连不停追逐。
  他试著调动这五色气团,发现根本没有回应。
  再感知自己的念力,也没有很大提升。
  这五行之力炼狱一般的淬炼下,怎么能是如此结果?
  与此同时,在晴楼桃台。
  鬱垒坐下来,回头看了看那面铜镜。
  见方许坐在台阶上发呆,鬱垒的眼神也飘忽了一下。
  李晚晴给鬱垒泡了茶端到身前:“司座,怎么了?”
  鬱垒问:“留你一起看他淬炼,你看出什么了?”
  李晚晴:“好看。”
  司座一问她,她脑海里第一反应可不只是好看。
  鬱垒:“.......”
  李晚晴脸一红:“不是,是,咳咳,是还行。”
  鬱垒:“矜持些。”
  李晚晴作为晴楼前台,当然也不仅仅是因为她漂亮。
  她能在晴楼整天坐在前台那貌似无所事事,是因为她有別人没有的能力。
  沉默片刻,李晚晴回答道:“好像有些低於预期。”
  鬱垒道:“何止是有些。”
  他起身,在桃台上缓步:“万星宫歷练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及,这毕竟是涉及到陛下。”
  李晚晴嗯了一声:“知道的。”
  鬱垒:“从有记载以来,进入万星宫歷练的人都算上,他的提升最低,这不合道理。”
  李晚晴:“无形轮狱阵虽然他是第一个用,按预期应该也能让他提升到四品武夫肉身,可好像还是三品。”
  鬱垒摇头:“有些想不明白。
  他都想不明白,李晚晴更想不明白。
  经歷两次大的淬炼,至少也应该到四品武夫。
  “是因为他底子太差?”
  李晚晴自言自语。
  鬱垒听到这心中一动:“或许不是因为底子太差,而是他进境所需的积累非常人可比。”
  李晚晴瞬间就懂了:“別人吃一碗饭就饱了,他吃五碗饭也不一定饱。”
  鬱垒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:“但愿如此。”
  ......
  方许坐在台阶上,怀里抱著他新亭侯。
  “老大,今天真是太特么丟人了。”
  方许道:“丟人的事,一件接著一件。”
  巨少商躺在空旷的大地上,枕著自己双臂:“说说看,让我乐呵乐呵。”
  方许:“先是晚晴姐,说她丝袜坏了,还当著我的面脱下来塞给我,我直接给她塞回去了,破了的袜子还想给我。”
  巨少商愣了一下,然后啐一声:“呸,白痴!”
  方许不搭理他。
  继续说:“然后是被一群姑娘围著要丝袜,她们还让我看她们腿的长度,让我按照长度做,我又没带尺,还要用手来量,太麻烦!”
  方许撇嘴:“她们只想占我便宜,我一个都不看!我还能让她们凭白得我的好处?”
  巨少商嘴角抽了抽:“呸!大白痴!”
  方许接著说:“然后是司座带我炼体,结果我出门忘穿衣服了,被不少人看了我光屁股的样子,唉.......”
  巨少商: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  方许:“笑个鸡毛!”
  巨少商:“就是笑个鸡毛啊。”
  方许:“......”
  他安静下来,巨少商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说话,怕他太低迷於是开口劝慰。
  “你这些都是小事,算什么丟人的。”
  他躺在那,回想过往。
  “给你讲一件我丟人的事吧。”
  巨少商提起过往,嘴角带笑。
  “那年我也年少,认识了一个姑娘,很漂亮,珠圆玉润,处处都好,是我自己傻逼不珍惜。”
  他说:“她对我有意,但那时我只想著闯荡江湖扬刀立马,离乡之前,她请我喝酒。”
  说到这,他眼神更为飘忽。
  “我们俩拎著酒坐在草地上一边喝酒一边赏月,后来我喝多了,躺在她腿上,她低头问我她好看吗?我说好看啊。”
  “然后她就笑了,让我说出她哪里好看,最少说两个地方,我抬头看她,她低头看我,我就说了两个地方,然后她就气鼓鼓走了。”
  方许:“你是不是损人家了?”
  巨少商:“没有,她让我说出两个好看的地方,我说一个是下巴,她说另一个呢,我说另一个下巴。”
  方许想起来刚才巨少商说那姑娘珠圆玉润,应该是稍稍胖些。
  他躺在人家腿上,说人家两个下巴.......
  方许嘆了口气:“你果然傻。”
  巨少商:“她也是那么说的,第二天还在骂我,可我已决意要走了,她骂的狠了,我就说我傻逼怎么了。”
  “我特意在马车上写了两行大字:江湖我来了,我是傻逼,让我先走。”
  他笑:“少年意气风发。”
  方许也笑:“然后呢?”
  巨少商:“然后我走到哪儿都被人追著骂,还挨揍,可没少挨揍,我一直想不明白到底怎么了,直到我被一群人打趴下,躺在那看到了我在马车上写的字少了两个。”
  方许:“?”
  巨少商:“她把我是两个字给涂掉了,所以我一路上都在挨揍。”
  江湖我来了,傻逼,让我先走。
  方许笑的眼泪都出来了。
  他问:“再后来呢?”
  巨少商停顿了好久。
  他还是躺在那,枕著胳膊,看著没有天空的天空。
  “后来我进武院,报到的时候她居然也在,她知道我要考武院参军,她偷偷到殊都也参考,成绩居然比我好很多。”
  方许笑著问:“为什么你俩没成亲?”
  巨少商说:“后来我们俩都从武院结业,都被留在武院做教官,再后来,南边开始打仗了,我训练出来的七千新兵上了战场。”
  他闭上眼睛:“我和她都是这支队伍的教官,我留在了殊都,她离开了武院,她是惊野营的將军。”
  方许猛然睁大眼睛,心口如遭重击。
  巨少商问:“你说,如果我没在你的刀里,会在地府和她相见吗?”